“你别费心机了。”女警不屑的撇嘴，“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怎么可能？”我疑惑的看向厉少哲，他倒是很淡定的坐到沙发的另外一边，开始喝起茶水来了。

我不懂茶，可就冲那茶汤的颜色，也知道价格不菲，跟我水杯里的杂沫不是一回事。

“呵。”所以他也知道，就我一个莫名其妙乱入的？

柯岩还说要打罗昊辰个措手不及，我就是那粒突然拽进来，谁都没预料到的棋子。

现在可好，我早就被算计在内了，甚至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鱼饵，还是鱼。

心里郁闷的厉害，我直接走过去，伸手，“我手机没电了，借你的给我用一下。”

女警不离开，我也没避讳，既然没收走我们的电话，就是不在意。

我果然猜的没错，听我这么说，女警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甚至厉少哲还没吭声呢。

她就先掏出手机来，“随便你想打给谁都可以，让人保释也行。

不过我提醒你，不管你说了什么，我都会如实汇报，要不，你还是等律师到了再说？”

嘲讽，明晃晃的嘲讽。

我没理她，还是执着的伸手，“借手机给我用一下。”

我不怕女警听，但我就是烦她，而且谁知道他们这种人，手机里都有什么设置？

哪怕厉少哲也有自己的目的，可我就是本能的相信，他不至于真的害我。

哪怕想不起来，但是曾经重到了灵魂里的存在，就不会没有痕迹。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一瞬的迷茫，不过很快就冷了下来。

“没有。”

“啊？”我愣了下，他是不借的意思吗？

“我说没有。”他被我看的有点恼怒，“我从不用这种东西。”

我差点脱口而出，“你骂人”，他手机号现在还在我手机里存着呢。

不过对上他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他不像是在说谎。

我现在也搞不清楚厉少哲的情况，他已经被诅咒缠上了，只剩下一魂是自由的，被我强行压进去。

但也不稳定，莫离说过，一旦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最后一魂被排挤出来，说不定就真的死了。

我不敢赌，索性装作不知道的冷哼，转而接过女警手里的电话。

啪啪啪按下号码，拨出的瞬间，屏幕上直接弹出“柯岩”两个字。

我忍不住龇牙，也对，他们是同事，柯岩好歹也是个队长，存他的号码也不奇怪。

只想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却没说话，我犹豫了下，还是问，“我现在可以申请保释吗？

罗昊辰没来，来的是厉少哲。”

多的话不用说，我相信他肯定懂了，但都呼吸了两口了，那边还是没动静。

我能听到轻微的呼吸，他没挂断，也不是信号不好，他是在听我说话。

“柯岩，你在听吗？”我想确定那边什么情况，如果是不方便，现在就应该挂了电话。

这么不说话的听着，让我心里很不安。

“柯岩，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我把电话拿开，就想挂断。

那边却突然喊着，“等等。”

“你……”我赶紧把电话拿起来，他却不肯吭声了，“你不是柯岩。”

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把电话拿开了，听的不是很清楚，但现在……

他不吭声，我反而确定了，“你不是柯岩，你到底是谁？

他电话怎么在你手里？你想干什么？”

柯岩是跟两个警察走的，虽然交谈不愉快，但明显也是认识的。

不可能是别人冒充的。

“你想出去？”那边见装不下去，也就不装了，说话很慢，还特意掩盖了情绪波动。

“柯岩很好，但是你，必须交代清楚，你说的这两个人，跟学校的命案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冷静下来了，他掩饰的很好。

但我还是肯定，这就是那个有点沙哑的声音，不会有错。

见面的时候他就很沉稳，由着另外一个人咋咋唬唬，所以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他们两个到底干了什么，你要是怀疑，自己去问，自己去查。

问我，我就算说了，你相信吗？”

他都没问我他们是谁，证明他已经调查过，至少是知道这两个人的。

洛筱筱，甚至柯岩，所有跟我接触过的人，他都知道。

那边什么都没说，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气的眼泪都下来了，刚抬手想擦，手腕就被抓住了。

“你干什么？还想逼供啊？”看到是厉少哲，我的逆反心就更上来了。

他一直对我那么好，现在突然变脸，还不如一直不认识呢。

或者干脆跟罗昊辰一样，让我可以割裂清楚。

我不想被看出什么，可偏偏惹不住，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还能相信谁，还能相信什么。

“擦擦吧，不想说，就别说，没人能逼你。”他碰了碰我的胳膊，递了个手绢过来。

这时候了，给纸巾的多，随身带着手绢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厉少哲永远是这么儒雅温和的人，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

“嗯，”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掉，冷静下来自己倒不好意思了。

“你还是赶紧出去吧，这里太危险。”我不知道他们实际的关系，不好直接说，罗昊辰就不是个好人。

只能让他尽可能谁都不相信。

“不是罗昊辰。”他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可我却听不懂了，“不是罗昊辰？”

可我只打电话给了罗昊辰啊，如果厉少哲是从其它渠道得到消息，先一步过来。

那罗昊辰现在也该过来了啊，没道理真正的律师反倒进不来，见不到我？

“你很相信罗昊辰？”他的口气有点不对味，我看过去，他却干咳着扭头，“你不是说，不要太相信他吗？”

“当然。”我赶紧点头。

“是他让我来的，但我却不是因为他过来的。”他的话很绕，但我却听懂了，“还有其他人说了什么？”

他突然转过来，看着我，“你见过我小叔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