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你便蔫蔫的。”梁静楣看着身旁愈发沉默兴致不高的女子,微微的皱了皱眉。
“没什么,大概是有些累了。”许烟雨淡淡一笑。
“你若是累了,我们便回去吧。”
“嗯。”
往回走了一段路,她们却正好迎面遇上了先前的那个书生和他的夫人,他们十指紧扣,眉眼间尽是笑意,好一个不羡鸳鸯不羡仙。
那书生似乎也瞧见了她们,便上前与她们打了声招呼,“姑娘,祝贺你们赢得花灯,姑娘身边那位公子着实厉害,小生自愧不如。”
“公子自谦了。”两人又回了个礼,梁清楣出声询问了一句,“令夫人没有因花灯的事生公子的气吧?”
“姑娘多虑了,涟儿一向端庄贤淑,自不会因这些小事与小生置气。”书生微微一笑,与身旁的女子互视了一眼,脸上尽是提起喜爱之人无法克制的柔情。
“那倒是我多此一问了,还请公子见谅。”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
“公子,这昙花琉璃灯夫人即喜爱,我便送予你吧。”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子突然出了声。
梁清楣眼底闪过一丝不解,这灯可是因为她喜欢所以猜了大半夜的灯谜才得来的。虽然不太明白许烟雨的想法,可她到底还是没有开口制止。
“这怎么好?使不得,这花灯是姑娘喜欢的,既是姑娘公平竞争得来,又哪有理由让给小生呢?”
许烟雨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有时候喜欢是一回事,适合不适合又是另一回事,这花灯我已经认真赏过了,可这花灯却着实与我无缘,既无缘,倒不如送给有缘之人。”
就像他将花灯交予她时,她不由自主再一次因他跳动的心。在那一刻,身后是涌动的人群和万盏的灯火,可在她眼中,却只有他一人清晰分明的定格在了她的眼中。
她不得不承认,她再次动心了。
她以为她是可以停止对他的喜欢的,至少在她出现后,她便将她对他的所有喜欢都压在了心底,不碰也不想。所以即便他与她是如何的亲密,如何的要好,她也没有半分的难过或嫉妒。
她对追寻不来的事从来不会固执,所以她回来后,她也能立马想开并放下。可是今日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动心了,甚至听到他说他与楚小姐相约,她心中突然就泛起了莫名的酸楚。那一刻,不可否认的是,她开始羡慕那个女子,羡慕那个女子的耀眼美丽。
她从来没有嫉妒过楚襄,因为她已经优秀完美到让人只能仰慕,她那么好,既聪明又美丽,性子也好,她们之间横着一条河的差距。别说是她,就连整个朝阳城的贵女小姐也从来不会对她产生嫉妒不甘,因为她们都清楚没有人能及的上她。
“姑娘的意思小生有些不大明白。”
“公子不必明白,大概的意思就是我一个单身狗,留着这花灯也没用,不如拿去哄你夫人开心。”
“什么.....狗?”书生一脸的困惑。
“..........没什么,公子收下这花灯便好,只当是帮我忙了。”
“虽不大明白姑娘为何肯割爱,但小生还是在此多谢姑娘好意了。”
许烟雨微微笑了笑,将手上在烛火的映照下更为晶莹璀璨的昙花琉璃灯交给了面前的男子。
与书生和他的夫人告别后,许烟雨有些抱歉的看向了身旁的女子,“楣楣啊,真是抱歉,让你猜了大半个晚上的灯谜,结果我却把那盏花灯送人了,白瞎了你半天的功夫。”
“小事而已,本来就是出来玩的,既是玩自然就会耽误时间,你开心便好了。”梁清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许烟雨心中生出些许的暖意,真正的朋友大概就是会在你想任性的时候不问缘由的选择包容你的吧。能在有生之年得遇一个挚友,也不负她来这世界走一遭。
继续往回走着,许烟雨却发现身边的女子突然愣愣的看着前方定在了原地。她有些困惑的往前看去,却看见灯火阑珊处一对身影交叠在了一起。
那是楚漾?一个平时最注重礼义廉耻的女子怎会与一个男子当街拥抱?她心中突然一滞,连忙扭过头去看身旁的女子,她清晰的看见梁清楣的眼中有什么在逐渐消失。
“楣楣。”她有些惊慌的喊着,那可是她深爱了十几年的男子和她疼爱了十几年的妹妹,却没想到,曾经的担忧终是成了真。
“他们互赠了花灯,是互生爱慕两情相悦啊。”女子轻轻一笑,有什么东西落进了眼底,掀起了一片波澜,可下一秒那波澜便沉进了幽深不见底的黑谭,留下的只是一片的平静。
“我以前一直担忧他会为了王位利用漾儿,给不了漾儿平安喜乐。如今他们早已两情相悦,想来他一定会护漾儿一生。那么我,便也放心了。”
许烟雨有些错愕的看着面前笑的淡然的女子,“为什么?你......不再喜欢他了?”
“就像你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