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腺切除手术并不困难,不过是为了防止损伤胰腺而采取的措施耗费的时间比较长而已,核心手术并没有那么难。
胡主任十分的谨慎,他小心翼翼地把切下来的胰腺取出来,然后进行后续处理。把血管连接起来,并采取措施防止粘连等其他手术后遗症。
就在手术快要结束的时候。
突然。门打了开,一个身穿手术衣、戴着口罩的医生走进来说。
“胡主任,的确是肿瘤,这是活检检查出来的结果。比较严重的是,肿瘤正处于从良性转为恶性的阶段。”
“然后呢?”
“幸运的是,现在还没有转成癌症。我们主任说了,只要把那个部位切除,就没什么问题了。”
“是吗?我知道了,谢谢。”
胡主任点了点头。这时,病理科医生接着说道。
“我们主任还让我问一下,您是怎么发现的?”
“你跟他说,我待会儿去找他。”
“啊,好的,您先忙。”
病理科医说罢就转身走了出去。
「太令人惊讶了」
胡主任惊讶得快要失去理性的判断力了。不管怎么努力让自己冷静,但是眼神里还都是满满的惊讶。
胡主任扭头用微妙的眼神看着张一凡,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好奇心。但是胡主任立刻就收回了好奇的眼神,得先把眼前的手术完成。接下来要切除十二指肠并不困难。只要切掉十二指肠,然后把小肠和胃脏连接起来就可以了。虽说十二指肠并不是很有用的部位,但也是不可或缺的器官。
张一凡望着母亲被切下来的十二指肠,眼神十分苦涩。因为这是母亲身体的一部分,人的身体是十分奇妙的。去掉任何一个器官,都会或多或少地打破人体的均衡。
张一凡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眼神里浮起了几分凄然。想起吃了一辈子苦的母亲,张一凡越发的悲痛起来。但是没有再表露出更多的感情,因为没有忘记要以一种对待病人的心态对待母亲。
整整花了3个小时,手术结束之后,母亲就被转移到ICU,现在正在慢慢恢复。
护士们全都围在母亲身边忙来忙去,张一凡连挤都挤不进去。
这时,胡主任把张一凡叫到了房间里。
“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主任。”
一走进主任办公室,胡主任先让张一凡坐下。
“先坐吧。”
“好。”
张一凡坐下以后,胡主任立即问道。
“你在手术室里给我看那些资料,这件事干得非常棒。”
“因为是我母亲,所以比较上心,也多亏了主任你,手术非常的成功,谢谢你。”
“那是我应该做的,不过那些资料,你是从哪里开始研究的?怎么研究的啊?”
“我一开始就想成为像卡普里那样世界着名的外科专科医生,所以一有时间就研究卡普里相关的着作之类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其他的资料?”
“我按照类别整理好存储在手机里了。”
听到张一凡的话,胡主任郑重地问。
“能让我看看吗?”
“啊,当然了。”
张一凡掏出手机,调出资料,把手机递给了胡主任。
胡主任接过手机,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这时,张一凡心里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幸亏提前准备好了。」
这些资料从他实习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整理。按照肝脏、胃脏等各种内脏器官整理了各种手术案例,但现在还没有完全整理完。因为卡普里的主刀经验太丰富了。
张一凡整理这些资料的原因很简单。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担心卡普里的经验会消失,所以就开始着手整理的。把脑海里的临床经验核心整理出来,所以内容并没有那么多。
所以张一凡一看到核心词汇,就能想起与此相关的卡普里的临床经验,所以整理得比较简单。
但问题是其他人看到这些资料,却是一头雾水。
胡主任脸色有些迷茫地问张一凡。
“怎么整理得这么简洁?”
“我只是把关键词整理出来了,因为要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写下来,量太大了。”
“那只要看到这些词语,你就能大概把手术回忆起来吗?”
“到目前为止背过的,大部分都能回忆起来,不过记得没有那么完整。”
张一凡故意说得谦虚了一些,但是胡主任依旧忍不住惊讶。
“你的记忆力很好啊。”
“主任你过奖了。”
“我知道了,趁你母亲还没醒过来,你先去ICU守着她吧,以后再聊。”
“好的,我先走了。”
胡主任的话就说到这里,张一凡按捺住好奇心,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正要走出去的张一凡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对胡主任说:
“胡主任,手术的事太感谢你了。”
同时,胡主任却意味深长看着张一凡,说道:
“这次手术,是你欠了我人情是吧?”
“是的。”
“嗯,那你得回报我,对吧?”
点头。张一凡满头雾水地点点头,胡主任脸上却露出了深深的微笑。
“很好,你走吧。”
“好的。”
张一凡有些惊讶地跟胡主任道别,走了出去。
「他在想什么呢?」
张一凡完全推测不到刚刚胡主任长在想什么。低头看了看手机,觉得肯定是因为这里面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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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手术非常的成功,母亲很快就出院了。张一凡之前已经付清了手术费和住院费。
“妈。”
“一凡来啦?”
“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以后要是再感觉不舒服,就赶紧过来找我。”
张一凡之前说了好几次,让母亲给他一个保证,母亲静静地开口道。
“好,我答应你。还有一凡,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当然了。”
“这家医院好不好?”
这句话蕴含着很深的意思。
但是张一凡却没有犹豫。
“非常好。”
“那就行了,我相信我们家一凡,不,是张医生。”
“妈。”
母亲留下明朗的微笑,离开了医院,而张一凡重新回归了住院医生的生活。就算是再怎么担心,也无法送母亲回到老家。
“真是让人郁闷。”
张一凡望着天空。
如战争一般的一天又结束了。回到值班室的张一凡短短地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呼。”
时间飞逝。现在是晚上8点。
张一凡从镜子里望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在不知不觉间出了一层油脂的脸,哧地微微一笑。不管怎么看,都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耍帅的年轻帅哥了。只能看到自己埋头工作,不,是饱受工作摧残的青春。
“这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