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这就是你送的大礼(1 / 1)

众人出帐,跪地迎圣谕。

“陛下有旨,命九殿下率众将,即日攻下北阳城,随后向西攻城,早日与常将军会合北上!”

闻旨,众将窃窃私语,关将军得意的瞧了眼穆青,幸亏他早做准备,提前传信回西陵都城,这圣谕果真来得及时!

这下,不攻北阳也得攻!

哪知,穆青倏地站起身,转眼间拔剑刺向侍从,一剑毙命!

“胆敢假传圣谕,一剑毙命已是便宜他了!”

众人胆惧,瞪大双眸,皆噤若寒蝉。

关将军怒声控诉,“九殿下,你这是抗旨!”

“怎么?本殿方才在帐内已分析得清清楚楚,父皇是明君,断不会传此种圣谕!可关将军执意要攻北阳,予以东启方便,莫不是东启安插在我西陵的奸细?”穆青顾左右而言他,直接一顶奸细大帽子扣在关将军头上。

“九殿下你……你……”关将军气极,手指颤抖的指着穆青,想说又说不出话,生怕自己一世英名被穆青几句话毁掉。

穆青只赏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关将军怒气攻心,当场昏了过去。

“没用!”穆青轻飘飘的来了句,又发令道:“来人,送关将军回帐,其余人等即刻随本殿悄然移营,进攻北岭城!”

……

话说宇文拓吐血倒下后,白羽惊得脚下一刻不敢停,送人回太守府,让太医诊治。

太医判断为受了太大的刺激,一时接受不了,或是不愿接受,身子产生了抗拒反应,挣扎太过,成了自残。

开了方子,又叮嘱白羽道:“白侍卫,太子殿下醒来后,身子会比以往虚弱,需精致照料,避免让殿下再受刺激。”

白羽点头,又问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才送太医出去。

招来隐卫,交给他药方,让他去抓药、煎药,正当白羽要进屋时,后方袭来一道身影,白羽感知到动静,迅即转身,两人顿时交上了手。

来人出招速度非常快,只用一把扇子却招招狠绝,一来二往,两道身影在院中“厮杀”,谁也不让谁。

最终,白羽落了下风,被扇子抵住喉间。

“不错呀,白羽!这几年功夫见长很快嘛!看来白拓没少使唤你!”来人收起扇子,痞里痞气的吹了声口哨。

“多谢墨儿姑娘夸奖!比不得姑娘!”白羽收剑回鞘,坦然接受自己的武艺比不上一个女子的事实。

墨儿嘚瑟样,“那是自然!本姑娘天赋异禀,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白羽眼角抽了抽,无论何时何地这姑娘从来不懂什么是谦虚!

男子汉大丈夫,不跟小女子一般计较!

“墨儿姑娘,你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听说你们殿下打了败仗,还受了重伤,本姑娘特意来慰问下,以表友谊!”墨儿挑了挑眉,语气中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确定不是来嘲笑殿下?

当然,这话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白羽是不会真问出口的。

“殿下如今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姑娘。不若,在下先安排姑娘住下,等殿下醒来……”白羽建议道。

“让她进来!”气息微弱,气势不减。

白羽惊讶,殿下醒了?太医不是说最快也要明早吗?

“是!墨儿姑娘,里边请!”

房内,宇文拓靠坐在床榻上,面容毫无血色,眼睑微垂,全身散发出阴郁之气。

墨儿一瞧见这模样,心就乐了,“哟,不就打了场败仗嘛,这幅悲戚的模样作甚?古人言: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西陵此次不是耍了些手段么?你养好伤,继续领兵攻城不就得了?或者,需不需要帮忙?”

需要的话,正好可以索要点东西!

“这就是你送的大礼?”宇文拓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面无表情的看向墨儿,不同当初的温和笑意。

“什么?”墨儿一愣,后想到什么,顿时跳脚,“你不会以为你打败仗是我从中作梗吧?天地良心,此事与我没有一个铜板的干系!我发誓……”

“华儿。”一个似痛似念绕于心间的呼唤。

闻言,墨儿福至心灵,明白了宇文拓所指何事,“呃,嗯,那个,你见过华儿?”缩了缩脖子,挪了下身子,准备随时开溜。

“你果然很清楚她的消息。孤见过,她有孩子了。”宇文拓淡淡道,声线有不易发现的微颤。

噫,没发火?华儿竟有这等安抚人的作用?不过,白捡个可爱儿子,还要对本姑娘发火,那也太没天理了!

墨儿笑嘻嘻的想道声喜,“白拓,恭……”

“真是好大一份礼!”宇文拓瞬间眼中充满悲愤,“墨儿,孤到底何处对不住你,你要这般害孤?前四年,孤以为华儿葬身火海,是你年前告诉孤,华儿还活着,孤心生希望,盼望找到华儿。”

“孤私以为待你不错!你助华儿离开,孤不怪你,可你为何在明知华儿还活着,孤……的情况下,不尽早告诉孤?时隔四年才开口,你可知孤错过了什么?华儿她另嫁他人,还有了孩子!”

宇文拓眼眶微红,只要一想到那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场面,一想到那本该是属于自己的画面,他的心就很痛。

他再也没有机会将她揽入怀中,他再也没有机会与她拥有一个家,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儿,或许,在那年除夕,手掌落下去的那刻,就注定他失去了一切机会。

他抬头望向床帐顶,不再去看墨儿,留墨儿一脸懵的站在一旁。

什么鬼?

华儿什么时候另嫁他人,还有了孩子?

她怎么不知道?

等等,白拓他不会以为小白……是别人的孩子吧?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墨儿俏脸一阵扭曲,原来,他们的见过,真的只是见过,还不了解情况呢!

她该不该告诉白拓,那是他的孩子?

可华儿自己都没说,她若自作主张告诉白拓,华儿会不会想掐死她?

画面太“美”,墨儿咽了咽口水,唉,这些小年轻,整天就知道搞事情,有什么事摊开来讲清楚不就得了?非要弄得如此麻烦!

“白拓,那什么……”

“叩叩叩!”

“何事?”宇文拓微微回神。

“殿下,北阳城外,西陵军队有动静,守城将领恐他们夜里偷袭,特来请示!”白羽禀报道。

“噢我想起来,今日来此最重要的就是想告知你,前些日子,我溜去西陵皇宫玩了会儿,听到了点对你不利的消息。西陵陛下听取了自家女儿的意见,下旨命西关城将领,趁你受伤未愈之时,即可攻下北阳城,连吞与西陵接壤的所有北冰都城,再挥师北上!”

“你不早说!”宇文拓咬牙切齿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既然准备要告诉他了,却不及时说出来,真要等西陵士兵杀过来了再说吗?!

“窝草!你给我机会说了吗?”墨儿怒,是谁一开口就问华儿,将她带偏了,还怪她!岂有此理!

宇文拓:“……”

白羽:“……”

墨儿姑娘,有话好好说,咱们礼貌点,可以吗?

宇文拓深吸一口气,深觉自己活到如今,被墨儿坑得最惨。

“白羽,传令下去,誓死守住北阳城!继续查探,有事即刻来报!”

北阳城不能破,华儿还在北阳,他要快点养好伤,才能有机会为她为北冰百姓守住这座城。

“属下明白!”

“得了,消息带到了,本姑娘先走了!”

语罢,墨儿挥挥手,出了门。

出了太守府门,出了北阳内城,向北阳城外城去,轻车熟路到了一处村庄。

夜空繁星点点,清冷静谧,唯有茅草屋中透出来的烛光,令人倍感温馨。

“墨儿姑娘,你怎么来了?”

月盈提着灯笼,背着竹篓迎面走来,竹篓里似乎装着一些药草。

“经过北阳,顺道来看看你们!”墨儿关心道:“这么晚了,还上山采药,是谁病了吗?”

“病了倒没有!只是小白今日不听话下水玩了会儿,被小姐罚站,小姐又内疚,怕他夜里因受凉发烧,家里没有多余的药草,我便出来采些回去。”

“小白又调皮了!”墨儿轻笑道。

“进去坐会儿?”

墨儿点头,随月盈进屋,“小姐,你瞧谁来了?”

许芳华正在烛光下画花样,心绪似喜似愁。

喜的是月盈告诉她之前那位小姐想向她定做一件衣裳,定金便是一锭银子,她虽未做过衣裳,但为了那锭银子,也想尝试一下。

愁的是这设计花纹成了头一件事,不知那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