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得到开解的程之贺,回到C市就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和社会实践中,阳光明媚了好些日子。
这种靠信念支撑的美好,久了,又会生出些担忧来。程之贺好久未联系上胡之玉了,思念在疯长,狂躁的心又悬了起来。
风筝断了线,失去了掌控。他精灵可爱的玉儿在边区可好?
胡之玉这说断就断的电话,令程之贺恼着、恨着又无奈着。尽管在那个远在天边的地方,轻易地不会有人去叨扰他的玉儿。可是,程之贺就是担心。
当担心一旦抬起了头,各种的假设、可能都冒出头来。程之贺左眼跳完,右眼跳,右眼跳完,左眼跳,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安的事情要发生。
程之贺在辗转难眠中,决定亲自去边区看看,也许只有那样,才能安抚他那颗狂躁不安的心。
程之贺多方联系同学、校友和校方,取得了胡之玉的支教地详细信息。
接着,就马不停蹄地赶往边区。他太怕他的玉儿被别人觊觎,又怕不知哪一刻他的玉儿把心交给了别人。
程之贺到了边区,首先办了一张电信卡。
当程之贺出现在胡之玉面前的那一刻,胡之玉愣了,呆了,太意外了!这个人会飞吗,怎么说从天降就从天降了呢?
程之贺轻轻地靠近胡之玉,脸上是胜利的霸道。他什么也不说,也不管胡之玉愿不愿意,欣长的身躯靠过去,手臂就搭在了胡之玉的腰上,再一用力,就收紧了包围。他把他思念的玉儿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鼻翼嗅着发丝,双目眯在耳侧。馨香的味道统统地沁进心田,充盈着满足。啊,这一刻,渴望得太久、太久。为了这份渴望,程之贺愿抛弃所有的所有,只要这一刻手心里的真切。
良久,程之贺才松开手,咽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注销了电话号码,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胡之玉懵圈后,急速地找回了理智,慌忙推开程之贺,“程之贺,你发什么神经,我注不注销电话号码与你有么关系?”
胡之玉对于这个程之贺,在心里一直规划在那个遥远的距离之外。胡之玉不曾开启对程之贺的想像,是因为横亘在心里的那个遥远的距离。过去是,现在是。是胡之玉的想像限制了他们的发展。
可是,对于程之贺来说,这哪里是问题呢?哪怕是在天之涯、海之角,也只是一张机票的距离啊!
胡之玉没有预料地接待了不期而至的程之贺,再理性的思维,也控制不住狂跳的小心脏。这小心脏跳得越狂热,胡之玉就越累。思绪里好乱,张狂的心跳只能乱上添乱。
胡之玉那颗受累的心还没有复原,滴血的伤口还在向外渗漏着底气。在伤口修复中碾压伤口,胡之玉太痛,招架不住。
胡之玉不希望心里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她想好好地整理思绪,重新认识和定位自己,找准了适合自身的方向再出发。可是,这总是不期而至的程之贺,令胡之玉无奈着,又困惑着。
即使逃到天边,也没有一个安静的修复期吗?
那当然,花儿盛开,蝴蝶自来。
你胡之玉这朵娇艳的花儿已经盛开,蝴蝶能不趋之若鹜吗?
你想静静。可是这繁花季节,你想静,蝴蝶未必让你静。
程之贺与胡之玉两人置身于空旷的天地间,心不自禁的靠近了。抛开了心中的壁垒,畅所欲言。
他们谈人生,谈追求,谈未来,谈理想……总之,谈所想谈。
唯独,不谈爱情。那是一个敏感的话题,胡之玉不愿触碰,程之贺再怎么引领,也引不动。
两人第一次发现,无论什么样的话题,他们都能找到共鸣点,无论怎么样的高度,他们都能和得上。他们博古论今的谈笑,吟诗讼词的琴弦,声声和谐。
他们开心的笑在山间回荡,牛羊为之转头。他们悠扬的歌声阵阵传来,香猪听得愣了神。
程之贺想定格这个画面,他为之陶醉。胡之玉想定格这个画面,她不再心累。
可是,尚存理性的胡之玉在心里反复地试问着自己,她配得上优秀的程之贺吗?在启厚峰那儿碰壁的伤还在滴血,那份酸楚的剥离还在一页一页地滚动和刷新着屏幕,疼痛得胡之玉无法呼吸,无法做出决定。
那个在谷底挣扎的信心,也没有伸展出硬朗的枝桠,更没有底气去迎接程之贺的盛情。如果还是一场飞蛾扑火般的恋情,胡之玉那颗脆弱的心经受不起。所以,胡之玉在短暂的激动过后,就恢复了理性。复又回到了那个最初的修行里。
程之贺这总是不期而至的从天而降,也或多或少地打破了胡之玉僵化的思维。本来嘛,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胡之玉也不能熟视无睹。
起初,胡之玉的修行里只有结束的情。现在,胡之玉的修行里没有开始的情。对于这个勇气可嘉的程之贺,胡之玉还是多多少少地要做点交待,否则,不文的自己,实在没有资本去一再地拒绝佳人。
胡之玉抬头凝望着程之贺,这个多才潇洒、多情阳刚的学长,到底该不该拥有呢?自己配得上吗?
反复地拒绝,似乎与情与理都显得过于薄情。毕竟她胡之玉也不是什么公主般的存在。
胡之玉剖开了固执,试问程之贺,“一年的时间,给我一年的时间可以吗?让我静静地思考。等我说服了自己,再给你一个交待。这一年我们没有约定,当然一年之后也没有约定。只是如果,如果一年后,你还保持初衷,我尚有激情,我们可以考虑试试,当然也有可能试都不试。只是,我需要一年的时间去过问自己和感情,来自哪里又该去向哪里。当然,不受限制的你,可以尽情地做你想做,我也愿你遇见那个更适合你的她。一年的时间和空间转换,你不必一惊一乍飞来飞去,我们静静地看云起云涌,看缘深缘浅。你感觉我的提议如何?”
程之贺努力地做出的姿态,进展到有了一个说法。只是这份说法,还带着不确定性。一年之中,有没有如果的出现呢?
转换角度,程之贺还是嗅出了庆幸的味道。自己的推理没错,胡之玉到底是因为情路受阻,才选择的支教。胡之玉能提出这个条件,说明她已经走出了那段单恋。只是,受伤的她,需要时间去疗养情伤,现在不想重启新恋情而已。
这正是程之贺想要的结果。只要胡之玉没有把心交给别人,就是他程之贺的庆幸所在。
一年是个修复期,既然胡之玉有这个需求,程之贺愿意奉陪。
程之贺似乎也不得不接受胡之玉的提议,他到底是个追求者的存在,没有主导方向的话语权啊。可是,他程之贺也不必完全听命于胡之玉的安排,只要她心未所属,程之贺发挥的空间就是无限的大。
程之贺考量着这个僻静的地方,似乎威胁存在的可能性极小。那个活跃的依文文,似乎能够帮他看好他的玉儿。更令程之贺信心十足的是,这儿没有支教的男生。那么,他程之贺是不是就得定义为十拿十稳了?
程之贺拉起了胡之玉的手,满含深情地邀约,“玉儿,来时莫徘徊。”
胡之玉轻轻地笑了,看着交叠的手,目光中没有期许、没有喜悦。只是在一丝忧郁中,将任务交给了时间,交给了明天。
程之贺请假日期不多,匆匆的就要回去了。他细心地检查了胡之玉的饮食起居,记下或缺的东西,打算回去寄过来。反复叮嘱她读书考研,这次他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学习资料,包括C市某知名大学的资料。程之贺的目的更加清晰明确,待胡之玉支教完毕,到C市读研。
胡之玉对程之贺霸道的安排推辞不掉,也不再做作。当他那伟岸的身躯在面前一站,胡之玉恍然有种感觉,这是一个可以挡风遮雨的人。温暖自心底轻轻地流过,那颗小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作乱了。
临走,程之贺把装好卡的手机交给胡之玉,“我不介意你把它用作我们俩联系的专机。”
胡之玉含着笑接过,转手就偷偷地放进了程之贺的包包里。
外界的干扰一律都不要,她需要静静地梳理感情。
再看一眼帅气、阳刚的程之贺,那笔挺又高大的身材,太过诱惑。胡之玉急忙地转移了视线,摁灭了心中马上就要起燃的冲动。
尽管这个男人心细、沉稳、做事缜密到无可挑剔,但是她胡之玉想认可却没有足够的信心。
程之贺心有满足地结束了那不远万里的探访,回到他的学业和前程上来。
那么,一年的时光轮回中,会是什么样的变化呢?
等待着他们的,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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