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拿来了几壶桃花醉给花千骨,花千骨看着桌上的四壶桃花醉,勾唇轻笑一声:“呵呵!”
随后转过头,对陆雪、落雪、若轩三人道:“你们三个要做什么,自便吧!”
说完,花千骨飞身上了身后的一棵桃花树,躺在上面,拿着桃花醉,直直倒入口中。
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呜呜呜x﹏x,姐姐不要他们了,他们被抛弃了!
折颜看了某三个泪流满面的人一眼,表示深深的同情。
花千骨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桃花醉果真不愧是桃花醉,喝上一口就让人有了醉的感觉。
花千骨一边喝着桃花醉,一边想着白子画,想着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
白子画!
十七根消魂钉,一百零一剑,满身疤痕,十六年的囚禁,白子画啊白子画,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何要这样对我?白子画,我真想再到你面前问一句为什么?就一句!
花千骨喝着桃花醉很快一瓶就见了底,她的一双紫眸竟有些许氤氲,好像快是要流泪了一般。可是,她是无泪之人啊!无泪之人怎么可能会落泪?无稽之谈,谁会相信一个天生无泪的人会流泪,正如云绯『吟』,也就是尊神墨无绛,她从未流过泪,其实也不是因为她不能流泪,而是她没有爱过一个人,花千骨她爱的太深,爱的太沉,爱得太重了,而白子画他却爱得太小心翼翼了,真的,白子画总是默默的守护着花千骨,默默的看着她,无论做什么付出,都不想让她知道,宁愿让她恨他,恨得越深越好,为什么?白子画他其实就是太懦弱了,他爱花千骨,可是他却不敢说出来,不敢公之于众,他同样爱花千骨很深很深,若不是因为他如此,花千骨也不会成为这副模样,白子画到花千骨死都不肯承认他爱她,花千骨能不怨?能不恨吗?白子画他太自负了,不负天下,不负众人,唯独负了她。
不负苍生,唯独负了她……
“哐当——”花千骨手中的酒壶掉在了地上。
花千骨随手捏了个术法,石桌上的酒壶便到了花千骨的手中,花千骨再次打开酒壶,仰头喝起了酒。
花千骨赞叹:“呵呵!折颜的手艺真是一点都没变,这桃花醉的味道还是和之前一样好!不愧是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酿酒的手艺还真是一绝,这四海八荒恐怕酿酒的手艺是没有人比得上折颜了吧!”
花千骨依旧是一口一口的喝着桃花醉,她仰头看着天空,几度苦笑。
白子画,你究竟爱过我吗?她突然有些怀疑白子画是不是真的爱他,她爱了白子画那么久,那么那么久,可是他呢?他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她,上一世糖宝死了,落十一也因为她而死,凝落也是她杀的,东方他也死了,爱她的,一个个都死了,杀姐姐也为了救她,如今虽然复活了,可是自始至终都是她害了他,他们为了她,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哭了,花千骨哭了,她真的哭的,哭得很凄凉,很令人痛心疾首,一滴滴眼泪从花千骨的眼眶滑落,只不过,她的泪不是白『色』的,不是透明的,而是红的,它是鲜艳的血红『色』,红得妖艳,红得惊心,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荒唐!无泪之人落下泪,花千骨她流下了真正的血泪。她欠了东方,欠了杀姐姐太多了,太多了!多到怎么算也算不清!她身份尊贵,却违逆不了这破天道,天道啊天道,呵呵!真是可笑,她堂堂六界曼殊尊神,竟也是惧怕于这天道,她怕,她怕身边爱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可她奈何不了它,奈何不了天道,她有时候真的会开始羡慕她的绯『吟』师姐,她能如此无惧于天道,她从未动过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么的令人畏惧,她真的很敬仰她的师姐,她突然开始不明白她为什么活着了,她是曼殊,更是花千骨,她是妖神,是六界人人惧怕且厌恶的妖神,却又是尊神,六界人人最敬仰的曼殊尊神,六界的主宰者,这难道不是天意弄人吗?
白子画你我多年的朝夕相伴,却为了你生出了执念,成了妖神,为了你我做了多少,你知道吗?白子画有时候我真的想从来都不认识你。
花千骨落泪,唉!真是世事无常,就连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我相见,亦是陌路,如果能这样,该多好啊!可惜她忘不了他,忘不了他白子画!
她突然又想起了曾经她说的那句话:
“我没有师父,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孩子,当初我认为我有全世界,却原来都是假的。爱我的,为我而死。我爱的,一心想要我死。我信的,背叛我,我依赖的,舍弃我。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只想简单的生活,可是是老天『逼』我,是你『逼』我!你以为到了现在,我还回得了头么?”
“我没有『逼』你,诛仙柱下,瑶池上,你不是做的很好么?以前可以做到,现在也可以。长留上仙,为了仙界荣辱,为了六界生灵,你有什么狠不下心的?来,杀了我,一切便又可以回到最初。”
“白子画,其实你从不信我,你只相信你自己的眼睛。”
“白子画,我以神的名义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白子画,今生所做的一切,我从未后悔过。可是若能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