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刚起来,夜华便把她叫去束发。
夜华说今日觐见天君,白浅看那桌上放着一只玉簪还有一只玉冠,便手拿起簪子,将头发簪好,再戴上玉冠。
这个发式倒是不错,挺适合夜华的。
白浅正想把梳子放下,不知何时夜华抓住她的手,“浅浅……”
“从前你……”他的声音低低淡淡的。
白浅皱了皱眉,他又着了什么魔?
原本预备听他讲从前的,结果呢?什么也没说,他只拿出一个逢凶化吉的珠串。
“这个你先戴着。”夜华轻轻的道。
白浅点了点头。
只听夜华又道:“昨日忙着正经事,却忘了和你说。待六月初一,你死命拦住元贞,不要让他下水,然后再派人把东华帝君推下水,若到时候是东华帝君救了那落水的女子,元贞也顺便从这场无理的纠缠中解脱出来,也方便东华帝君尝尽人间至苦,如此也是皆大欢喜了。”
说完,夜华便转身不见了。
夜华昨晚什么时候办过正经事了?
白浅施施然喝了口茶。
等等……
白浅突然想起一件事。
『迷』谷说过凤九去凡间报恩去了,可是她没有呈过哪个凡人的恩,要算起来左右就是东华了。
不好!
白浅暗道。
白浅顿时没了喝茶的心情,赶紧放下茶杯,飞快的换好衣裳,去找元贞打听这宫里有没有一个额头上凤羽花印记的女子。
元贞赶紧迎过来,恭谨的叫了一声师父。
她将元贞拉到石凳上坐下。
元贞一阵咳嗽。
白浅不明所以的望向元贞。
“怎么了?”白浅问。
“咳咳……师父,你的脖子上,那个看着像是……像是……”元贞的话断断续续的,白浅只捕捉到脖子两个字。
元贞拿出一面镜子,递与白浅。
白浅接过元贞手上的那面明镜,凑到脖颈边上仔细照了照。
这是?
看着有点像蚊虫叮咬的红痕,这夏天确实蛮多蚊子的,可是这个印记看上去怎么怪怪的。
不过,这蚊子委实有胆子,竟然被它吸血成功了,有些不可置信,只是这只蚊子到是有福气,指不定哪日修成一个蚊子仙也不一定。
“这个你也注意到了。”
白浅点了点头,“有人说你连蚂蚁也舍不得踩死,真是不错。”
白浅为了打探凤九的下落,先是扯了一大堆道法的做铺垫,随后才开始打探下落,美其名曰,说是要考考元贞的细致程度。
元贞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白浅的问题。
“你从小生活的道观,有一个白衣道姑,请问她的拂尘是什么木头做的?”白浅问。
元贞冥思苦想,仔细回忆,也没有相出一个所以然。
白浅当然知道元贞答不出来,她自己都答不出来,都是自己胡诌八扯的。
白浅笑了笑,随后严肃神『色』,她道:“这个是关于皇宫,皇宫有一个女子,额间有一朵凤羽花胎记,我便考考你她住在什么地方,占什么阶品,闺名是什么?”
元贞缓缓开口:“那是菡萏院的陈贵人,但她此前并无什么凤羽花胎记,不过前几年掉入荷塘,以为『药』石无医,可是后来额间无端生出一朵凤羽花,被请来的真人认作妖花,父皇后来也冷落了她,不过她的闺名元贞倒是不知晓。”
那个真人着实是来骗吃骗喝的,把神女额间的凤羽花看作妖花,这眼神真心不好。
凤九,果然是奔着东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