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悠悠,呜咽此夜。
风吹动纸屑,轻轻抚摸着西宫澈的脸。
月下无声,唯有一片寂静。
西宫澈越过围墙,绕过摄像头,缓缓走在校园之中。
纵然白日喧嚣,夜里,校园也空无一物。
十指微寒,泛着些许凉意。
“……”
无言地向着天台走去,西宫澈的脚步平稳、没有丝毫犹豫。
走过台阶,推开大门。
月下,那一抹修长的人影沐浴着月光。
这幅景象如画般凄美,像是月神临世的序幕。
风儿温柔,带着夜的潮湿。
西宫澈不语,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想到要说些什么,也不想去过问对方邀自己来此何意。
只是站在原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默默地看着。
月光洒在大地上,照射着她,却唯独漏了西宫澈的身影。
头顶微微外凸的外延遮住了一丝月光,在地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暗影。
西宫澈站在黑夜之后,面色模糊。
她立于月光下,清晰可见。
像是一道隔阂,斩断了二人连接之处。
忽地,西宫澈伸出手。
伴着清风,一缕裹着樱色的花瓣飞来,恰好地落在了他的手心。
西宫澈转头,看向楼下那棵樱花树。
它的花瓣肆意飞舞于天地之间,丝毫不为黑暗而迷惘。
带着点点春意,散落在天地之间。
月挂天穹间,莹白盖原野。
西宫澈没有一丝动静,最后,还是对方打破了这份平静。
“今晚的月色真美。”
她仰视着天空,哞间倒映着繁星。
西宫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比起星辰明月,他更多地注意着尾捎的那抹乌云。
不管是夜晚还是白天,光芒总是不能覆盖整片大地。
总有阴影,在不知名的角落潜藏着,让人退避。
“嗯。”
西宫澈转眸看向月亮,冷淡地点头。
他不是可以附庸风雅之人,只是,对方觉得好看的话,那大概就是好看的吧?
随和一下,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我一直想,像今天这样,和你一起看看夜晚的天空。”
她轻声道,双手背在身后,略微交叉。
轻微用力,一个转身,西宫澈的整个视野里都充满了她的影子。
洁白如玉,毫无瑕疵。
比起月亮,西宫澈觉得在这个夜晚,她更像月亮也说不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刚才的回答,西宫澈可以更加的有所感悟。
北原千纱轻柔地笑着。
她走到西宫澈身旁,轻轻拉起他的手。
西宫澈也没有挣扎,仍有对方拉着他走到了天台旁边。
半身高的栏杆拦住了二人,北原千纱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栏杆,眺望着远方。
“西宫君,看到了吗?”
北原千纱抬手指着远方,那里,泛着一片红蓝交织的色彩。
那是京都最为核心的地方,那里好似永远不会拥有黑暗。
与学校不同,那儿的‘太阳’不会落下。
世界的两极,就在西宫澈的眼前。
“比起那里,这里似乎要黑暗多了。”
北原千纱缓声道。
“也许吧,不过,也不赖吧。”
西宫澈道。
二人的十指重叠,附于身下的阴影之中。
他们的身下,月色找不到,霓虹看不到。
只是由两个人的影子构成的,独立的世界。
和这副温情写意的场景不同,西宫澈的哞间却是如死水一样。
跟他对北条濑说得一样,他在北原千纱身上一样,完全感觉不到对方对自己的爱意。
肌肤相亲所感觉到的,只有浓重的鬼气森森。
——比之前更浓了。
西宫澈空置的右手握住了袖中的利刃。
虽然眼光好像是在看着对方,西宫澈的眼角却轻微颤动着。
他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丝毫没有大意。
果然,他在北原千纱发梢看到了一抹绯红。
令人窒息的鬼气从中散发,让西宫澈的头脑都有些许眩晕。
松开左手,将其盖在北原千纱头顶。
“可以闭上眼睛吗?”
西宫澈问道。
北原千纱闻言,闭上了双眸。
西宫澈的手指拨弄着她的发,像一把梳子。
北原千纱的长发很柔顺,比之他以前所碰过的任何都要更加柔顺。
如同高端的绸缎,抚摸之下,没有半点的阻隔。
长发从指缝流逝,一直延续到末尾。
西宫澈的动作轻柔,眼神却只有冷漠。
右手紧紧捏着刀,眼睛盯着那抹绯红。
放缓呼吸,集中精神。
如果可以的话,西宫澈想在不让北原千纱感到的程度解决这个麻烦。
然后,在度过这个夜晚之后,和她分手。
这样,对双方都好。
西宫澈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他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从来都是如此。
终于,西宫澈找到了机会。
他的左手顺着长发滑过,落到北原千纱的额头,最后盖在她的眼前。
西宫澈可以感觉到,北原千纱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为了缓和北原千纱的情绪,他轻声道。
“今晚的月色,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