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鹊桥曾会,韶光仍好,红绳结对,星华轮月凤凰佩,青丝垂,俏影入寐。
拊膺难消残愧,天涯曾飞,白头谁为?尘世是非因缘对,难消解,鲛人藏泪。
——邱文隽作于江珪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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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丘阳县孙宅厢房内,一老一小一残烛,一生一世一悲欢。
儒臣安静地听着邱老先生讲他过去的经历,仿佛在听着一段很有意思的故事一般。邱老先生也并没有太介意儒臣的存在,仿佛自己只是在对学生讲述一段不知名之人的人生一般,他的语气平淡无奇,但期间却透露着湖水一样的悲伤——一眼望去平淡无波,其下却如深渊一般寒冷幽暗。
邱先生名叫邱文隽,字长存。邱文隽年少时并不像儒臣一样衣食无忧、家境殷实,但也不至于挨饿。文隽六岁时,他的生父替人做瓦匠被坍塌的房顶砸死,母亲只得带着邱文隽改嫁到一个茶楼店王小二家中。
邱文隽这样的身份当时在新家里被称作‘拖油瓶’,继父对他虽不至于虐待,但也是颇为冷淡,而母亲忙于做针线活贴补家用以换取新家对她的认可,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有很多精力去关照幼小的文隽。从此,小文隽白天在新家门口和其他人家的孩子玩,晚上吃完饭后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里憋着——继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