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南怀远所言,卓孟君是不放心林屿独自去报道的。她从一早起来,就给他清点着要带去学校的东西,期间不死心地劝说他走读。自己每天去接送。
林屿看了看从清晨起来就一直沉默的南涔:“姑姑,医生说了,只要我按时吃药。不剧烈运动,都不会有事。何况,学校还有姐姐。”
她看着女儿发傻般模样,不禁嘀咕了句:“她能干什么?”
南涔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扩张到了弟弟的意外死亡事件上。她懂,这是他们这个家庭过不去的坎。
她也没有再等林屿,自己起身拖着行李朝山下走去,准备去坐公交车。卓孟君的车路过她身边时,短暂地停顿下,见她没有上车的想法,就径直开走了。
林屿在车上回望:“姑姑,你不应该这样对姐姐。”
卓孟君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减了车速,等待着南涔上车。但是她自始自终都没有看一眼走在身旁的车。公交车来,她提着行李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头靠在上面,看着疾驰而去的汽车,讪讪地笑了笑。
今日是新生报道,所有的家长都可以进入到寝室。江临声在十点左右到了银杏树507,问陈沫找来毛巾,打湿拧干给她擦着桌子与床铺上的灰尘,顺带将她桌子重新整理了一番。
当他做完这些,还不见南涔,给他电话才知道她还在公交车上。
他问:“怎么不给我电话?我好去接你。”
“没事。公交车直达,挺方便的。”
刚挂了江临声的电话,卓望津便来电,说自己已经将她这一年的学费与生活费转到了她卡上。
自高中开始,她便将自己日常所存下来的零用钱以及每年的压岁钱全部交给了卓望津。因为她还未成年,无法在股市开设账户,只好利用卓望津的账户来买卖证券股票,以赚取她所需要的一切费用。
她道了一声谢谢,又说:“表哥,我成年了。以后就不麻烦你帮我操作了。”
“跟我还客气?”
“不是。我始终要做这一行的,我自己操作,也算是积累经验了。”
“也是。那待会我把这些年你放在我这里的钱全部转给你。”
“不用。这。”
“囡囡,我是你哥哥。虽然有时候我也会对你严厉,但是我只有你这样一个妹妹。我是护你的。”
南涔泪目。
其实,他不说,她也懂。
车子还没有到站,她就远远地看着江临声站在公交站台下,不放过停下的每辆车,更不放过从车上下来的每个人。
车辆开进,她隔着车门微笑朝他挥手。车门缓缓打开,他大步跨上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有些重。里面大部分都是书,怎么不重?
他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简单的逞强两字浇灌出他的腻宠之情。
她拉停行李箱,自己坐上去:“你推我。”
他双手推着她往宿舍去:“怎么不跟林屿一起?”其实,他想问的是她是否又与母亲闹了不愉快?
“我是有夫之妇。要与其他异性保持距离。”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就宠着呗。”
他觉得自家小孩真不是一般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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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幼薇今日算不得忙。提着一套暂新的四件套,还有一些水果,走进507,询问她们哪个才是南涔的床铺?
黎漾欢快引路,指了指自己对面:“唐教授,这里。”
她将水果递给黎漾,让她洗了大家一起吃。说完,自己就爬上去给南涔整理着床铺。
黎漾与陈沫皆在说:“唐教授,您小心点。可别摔着了。”
“小心着呢?摔不着。”
何清溪情绪不佳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偶尔看一眼唐幼薇,心底不服气南涔到底是哪辈子修来的好运气,有这般好的出身不说,得了江临声的宠爱,还能让唐幼薇与江明森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