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殿中,黑水落在双龙椅上坐了良久,阴沉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阴恻的笑。
笑意由浅转浓,一掌拍在面前的黑曜石桌上,“哼!已经两日了!果真,这六道轮回塔没人能过得去!即使他天界水帝又如何?依旧困死在这轮回镜中!”
血芙蓉也咯咯咯地笑起来,“怪不得你们水魅族如此放肆却没人能奈何得了你们,你家的宝贝如此多,而且一样比一样狠毒!话说,这六道轮回塔是怎么回事?只听外界传闻你这黑水厉害,这塔倒是鲜有人知晓。”
黑水落满脸得意:“这六道轮回塔自水魅衍生之日就已经存在,应该是海皇神尊所建。凡是进了这塔的人无一不走向轮回镜,凡是看了这轮回镜的人无一不困死在这镜子中!至于为何外人不知……”黑水落放肆大笑,笑声震动整个黑殿,“他们也得先进得了我这噬魂殿才行!”
血芙蓉也笑了,突然生起好奇心,“那这塔你进去过吗?”
黑水落道:“不进去如何将龟年扔进去?”
黑水落看着血芙蓉疑惑的眼神更加得意了:“告诉你也无妨,这黑塔也无甚可怕,只要不进第一层轮回镜就可以了。”
血芙蓉更疑惑了:“不进第一层如何进第二层?我见你这黑塔上并没有洞也没有窗。”
黑水落没有告诉她,他有一条祖传黑丝带,只要蒙在眼上便能避过轮回镜的迷惑。
黑水落只是神秘莫测地笑笑:“这是我族首领才能得知的秘密,哪能告诉你?”又道:“小丫头,关心的事情不要太多哦。”
血芙蓉得了这样的回答心里有一丝不悦,斜眼看着黑水落,清脆的语气里带着丝不屑:“哼,你水魅族的秘密我何时关心过,只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黑水落点点头,“也是,你血芙蓉关心的事情向来只有一件,不过......”
黑水落眉头微敛,“你拿到龟寿的丹元真的只是为了复活螣蛇蚺灵?好似蚺灵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血芙蓉表情骤变,美目一瞪,厉声道:“黑水落,我跟蚺灵的事你少插嘴!咱俩只是合作关系,休要打听太多!”
黑水落也变了脸,握起手中的毒龙鞭从椅子上站起来,“少跟本太子用这种语调说话,信不信收了你的玄天避水罩!”
血芙蓉匆忙手扶玄天罩往后漂了漂。这玄天避水罩一收她必定被黑水吞没而死。
血芙蓉一双妖娆的美目盯着越来越近的黑水落,心中十分忐忑,百闻不如一见,这水魅族的太子果真如传言所说,脾气古怪喜怒无常,短短几句话说翻脸就翻脸,真是有点后悔跟他合作了!
黑水落走到近前,看着灰黑色光华中的人,瞥了瞥嘴,眉稍一竖,一鞭子抽向黑色玄天罩。
砰!玄天罩撞击在殿中的石柱上,砸出巨大声响。
罩中的血芙蓉撞在罩壁上,脸色惨白,衣襟被惊出的冷汗湿透,她喘了口气,摸了摸玄天罩,幸好没撞碎。
但是,她被撞得有点头晕,扶着避水罩的内壁,气愤到极点,但是她在罩中使不出法力,也只好把万般怒火往心里压!
黑水落满意地摸着手里的毒龙鞭,撇嘴笑着。
自从风泽进了他这噬魂殿后他就心里不爽,一直压着一股火。如今风泽凶多吉少,还找了个人发泄了一通,果真心里舒坦多了。
看来,黑水落舒坦地笑笑,有火就得发泄出来,憋着是自己受罪,发泄出来是别人受罪。
他阴柔地笑着,心情不错地抬手摸摸装着血芙蓉的玄天罩。“乖乖,这样才对嘛!这样才乖嘛!”
话语刚落,突然传来一丝海水动荡的声音。
接着,一个巡逻兵进殿禀报,毒龙山上闯入了外人。
黑水落和血芙蓉从黑水中出来,上了毒龙山顶,打量一下面前的人。
矮小的身材,俊秀的容貌,黑水落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人好似在哪里见过。
可是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黑水落问:“你是谁?”
锦绣直视黑水落:“我是你姐,你忘啦?”
这声音如此耳熟,黑水落想起来了,“你是风泽养的仙子?!你怎么变样子了?!”他明明记得这个仙子跟他的啊姐黑水落长得极像,怎么如今大变模样?
锦绣看着面带惊讶的黑水落无暇搭理这个问题,她只想找到风泽。风泽走之前明明说过,一会就回去的,可都两日了,还没有消息。
于是,她就偷偷跑了出来。
锦绣急切地问:“风泽呢?你们把风泽怎样了?”
黑水落哈哈笑笑,阴森森地盯着锦绣:“想知道?你好关心他呀!我亲姐姐关心他,我假姐姐也关心他,你们这个样子,我好嫉妒的!”
锦绣被那阴阳怪调的声音弄的一阵恶心,可她现在没有心情跟任何人斗嘴,只道:“风泽呢?他在哪里?”
黑水落收住笑,摸着手中的黑鞭,挑挑眉:“真想知道?”
锦绣依旧道:“风泽呢?”
黑水落叹息一声,好像十分无聊,“哎,你真没趣,反反复复只会说这句话吗?桐陵城一别就不叙叙旧吗?”
锦绣往前走了几步,一双明月般的大眼睛盯着黑水落,固执地再问一句:“风泽呢?”
黑水落无奈笑笑:“别这样看着我,他就在底下,带你去就是。”
说着,嗖一下将血芙蓉身上的玄天避水罩收到手中,又嗖一下罩在锦绣身上。
扯着锦绣往山下跳去。
血芙蓉在山顶跺了跺脚,这避开黑水的玄天罩只有一个,给了那人自己怎么下去?心里暗骂,水魅太子果真靠不住!
黑水落扯着锦绣一直进了噬魂殿后的黑塔。
打开六道轮回塔的大门把锦绣抛了进去。
“本太子今日心情好,做桩善事。成全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哈哈哈......”笑声荡在黑暗的海底格外森冷。
锦绣从冰冷的黑石地上爬起来,果真看见了风泽,他就坐在大殿的最里面,姿态淡然,端端正正,恍若一朵静静独开的莲花。
“风泽......”
“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