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眼睛瞪圆了,世子却没搭理他,抱着那小孩就往二门里走,小厮眼睁睁的看着世子抱着那小孩过了叠砌考究、雕饰精美的影壁,一咬牙,扔下马车,跑去找总管了。
抱着章哥儿的李忱直接将他带到了花园,那座玻璃屋里,将他随意放到地上,自己则坐到了桌案后,曲指敲打着桌面,“知道这是哪儿吗?”
“无妄居。”
章哥儿怔然的透过透明的琉璃墙面,看向外面熟悉的景物,将将息了的眼泪,又一股股的冒了出来。
他用小手紧紧的扒在琉璃镜面上,雾气朦朦的大眼睛奋力的向外看着,看着这熟悉的一草一木,看着这熟悉的院墙屋舍。
这里是无妄居,祖父的无妄居,从他两岁起,天一热,姑姑就会带他来这里避暑,左边院墙那架葡萄藤下摆着的卧榻,是姑姑亲手布置的,夏日傍晚,姑姑让丫鬟们在周围薰上艾草,然后带着他一人靠在卧榻一边,或是吃着点心,讲着笑话,或是指挥着丫鬟们折枝采花,然后鼓捣着酿什么酒。
章哥儿越看,越想姑姑,一想姑姑,就忍不住说,“我想要那个卧榻?”
“为什么?”
李忱偏侧着身,目光从章哥儿的脑袋,看向外面泛着草灰色的葡萄藤,就像这座府邸原来的主人一样,失了生机。
那张摆放在葡萄藤下的卧榻,也因着葡萄藤不能再为它挡风遮雨,而泛着旧意。
章哥儿咬着唇,目光固执的落在卧榻上,不往回收,“那是我和姑姑的卧榻,小叔,我晚上能睡它吗?”
李忱注意到,每次提到“姑姑”,章哥儿声音里的难过,掩都掩不住,“你跟你姑姑,感情很好?”
章哥儿还小,聪明,但却不懂大人世界里有一种情绪,叫做思念。
他只是诚实的点着头,目光依然锁在卧榻上,“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