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乔家,也就是颜正升的准岳家一块招待了,左右以后也都是亲戚了,两家也算是相熟的,以前也是常走动的,就是如今杜家衙门的差事没了,也没误了私下的走动。
璞玉凑趣提议了,直接把阮家人也请来,大家凑到一处,说说笑笑,也是给府里添些热闹气。
老人家爱热闹,以往老夫人到是没这样的心思,只是这会儿璞玉一提议,到是越发的衬了老夫人的心,索性连着区氏的娘家,还有朱氏的娘家都一块请了来,所以明天这一宴,也算是颜家与亲家的大聚会了。
虽然这里面有即将成亲的,也有成亲一、两年的,可是像现在这般聚到一处,到是头一次呢。
璞玉洗好了澡,出来的时候就没见到颜正阳,想必是进卧室歇着了,索性就打发了丫头们,自己回了卧室。
头发早在夏夜的吹拂中干了一大半,这会儿也学着颜正阳的样子,不扎不束,只那般随意的披在身后。
长至腰际,身上随意的着了一件宽大的纱衣,轻风拂起,纱衣飞扬,一时间身体的曲线玲珑毕现,即便是随意的走动,都能让人引发出蠢蠢欲动的情潮来。
“玉儿,上来。”颜正阳半靠在床上,眯着眼睛,深遂的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如静夜精灵般走过来的女子,韶华正盛,那般的耀眼,夺目。
那道几乎要穿透外面一层薄薄的纱衣的目光让璞玉的步子不禁不顿,而颊有些羞红,可是夫妻几载,彼此的身体都已经有了感知对方的能力,这会儿,不由自主,自己便随着那道目光牵引着走去。
香掩芙蓉帐,烛辉绵绣帏。芳春喜泳鸳鸯鸟,碧树欣栖鸾凤俦。亮丽华堂飞彩凤,温馨锦帐舞蛟龙。鸳鸯夜月铺金帐,孔雀春风软玉屏。鸾凤双栖桃花岸,莺燕对舞艳阳天。鱼水合欢成伴侣,鸳鸯相戏水色美,琴瑟偕弹福音多,夫妻同乐度良宵。琴瑟同奏和谐曲,夫妻共描兴家图。淑女才高兴伟业,奇男电远展宏图。连理枝头蝶对舞,康庄大道燕双飞。大有年头龙配凤,小康路上壁连珠。日月环行偕地久,山河倚傍共天长。
星星眨眼,月亮蒙羞,好一场天翻地覆,诉一通酣畅淋漓。
月亮再度重破阴云,星星再次偷窥,夫妻相拥而眠,轻声细诉家常事,聊聊寄语。
“玉儿,辛苦你了。”道一声辛苦,不知是为刚才,还是为了家事。
璞玉喘匀了气息,微微羞涩的靠在了颜正阳的肩头,轻声道:“阳,夫妻之间,哪里用得着这般。”
颜正阳知道璞玉这是爱乌及屋,不然自家弟弟的亲事,哪里用得着她一个长嫂忙的天翻地覆,再加上又是隔了房的,如今又要宴请,又要招待,璞玉不比别人,或许有人会想着借着这样的时候,来展现自己的本事,手段,可是璞玉不会,压根就不在意外人的评判,应该说璞玉只想恣意的活着,不被外事所累,是他贪恋这一抹暖,所以,自私的拉她一块赴了红尘。
一夜到天明,暖意生香,即便是最热的夏季,可是颜正阳还是不舍得松开怀里的人儿,就这般抵足而眠,睁开眼,就能看到对方在自己的眼前,睫毛轻颤。
“玉儿,醒了吗?”今儿天家里的事多,颜正阳就算是体贴璞玉,也不好不叫起了。
璞玉打着轻鼾,听到扰人的动静,微皱了鼻子,动了动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发出了一声轻嗯,然后又睡了过去。
颜正阳哭笑不得的看着如同小猫一般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媳妇,想着昨天晚上那般努力,应该会有一个小生命在媳妇的肚子里孕育了吧。
若是再能生个像媳妇这般美好的女儿,乖巧,灵动,让人一见就能心软的滴出水来,那该是多美好的事啊。
只是想的再美好,也禁不住现实,这会儿,颜正阳只怕要是再任由璞玉睡下去,这小家伙回头起来准得朝他发伙不可。
“玉儿,玉儿,该起了。”颜正阳推着璞玉轻声的唤着,那声音,轻柔的竟不似一个男子能发出来的,就像是生怕声音大了惊醒着睡的还算香甜的人儿一般。
“唔……好累啊……”璞玉带着没睡醒的声音呢喃的报怨着。
软软懦懦,一下子就冲进了颜正阳的心间,一时间,颜正阳竟觉得不想让怀里的小女人就这般的被吵醒,只这般沉睡下去才好呢。
“玉儿,要不再睡一会儿。”颜正阳懊恼的想着多大点事,早知道就让祖母和娘去招呼了,何必把自己媳妇也搭进去。
璞玉只是刚醒有些迷糊,这会儿缓了缓神,已经知道不能再迷糊了,微微晃了晃头,无奈的笑了,道:“哪里还能睡得下,一会儿人就要来了吧。”
一边说着,已经翻身坐起,拿着早就摆好的干净中衣穿了起来,一时间打理得当,颜正阳也换了衣服下地,这才叫了冉霜并着碧荷、红袖进来伺候。
净了面,用了早饭,璞玉就忙和起来,如今天好,自然用饭的地方就不能选在屋子里,选在外头,就要挑着能看风看景看水的地方,璞玉左挑右选,到是相中了院子西边一处木槿开的正盛的院子。
颜正阳想着那处院子,自己也是好久没去过了,似乎都快被人遗忘了,到是没想到璞玉还记得,便笑道:“正好,趁着客人来之前,我再陪你过去看看去。”
璞玉一听,微嗔道:“莫不是你怕我搞砸了不成?”
冉霜和碧荷早就习惯了大少爷跟大少奶奶的相处方式,也不插言,只快速的收拾了屋里的狼藉,然后使各伺其职。
璞玉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两夫妻想携着去了西边木槿花开的院子,小丫头早就在院子里忙碌起来,打水,清扫,铺桌,摆椅,就是见了璞玉与颜正阳,也没有停下步伐,都是侧身屈膝见礼,便又接着忙碌起来。
璞玉点了点头,瞧着院子里布置,回身对颜正阳道:“不知大少爷验收的可还满意。”
颜正阳却是把目光投向了那棵木槿树,就像是北方的胡杨一般,南方的木槿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品种,可是每当春阳拂照,大地复苏,木槿树便焕发出春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