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都夸(1 / 1)

焦氏这边自我安慰算是把这件事儿揭过了,但苗氏那边却是在心里暗暗悸动着,她没想到听了女儿的话,到了朱氏这里来请安,却遇上了慎郡王上门给朱氏请安。

苗氏就算没听说什么,可以时间预测,这会儿慎郡王也是没去福来院,直接奔了朱氏的院子。

陈思罔、陈薄言都在朱氏的院子,所以,苗氏带着陈琦过来,朱氏也就没说什么。

慎郡王来府,朱氏这边的信得的是最晚的,但朱氏已经让沈氏喊了陈钊回来,想着以慎郡王的性格,该是不会来她的院子的,不料,人来就来了?

朱氏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请了慎郡王进来,不过,却对苗氏说,“我这没什么事儿了,你带着琦姐先回去吧。”

“母亲,琦姐想她父亲了,想留下来多陪陪她父亲。”

这个时候苗氏要是走了,脑子不是锈掉了。

陈琦也是一脸的紧张加上一身的期盼,眼角的余光巴巴的看着门口,但身体又不敢有半分的觊觎。

陈思罔是个心思少的,一听苗氏的话,还不待朱氏开口,他就回头说,“我陪娘说会话,再跟铭哥说说话,就回去了,你们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儿,还是先回去吧,一会儿慎郡王过来,琦姐也是大姑娘了,这样对上,不好。”

苗氏:“……”

这是孩子的亲爹吗?

陈琦:“……”

这不是我亲爹。

儿子开了口,朱氏就低眸喝茶,苗氏有气使不出,强挤出那么一丁点的笑,看着陈思罔递眼色,“女儿如今也大了,再说慎郡王也不是没见过,她留下帮着递个水,端个茶,也是好的。”

“这是什么话?”

陈思罔听着苗氏的话,不高兴道:“端茶倒水自有丫鬟下人,怎么能让琦姐做呢?”

朱氏、沈氏不约而同的挑了挑唇,各自低头端茶喝。

嗯,茶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苗氏一张脸由红到青再到白,碰到这么不知情识趣的男人,是她瞎了眼,还是她平时枕边风吹的不够呢?

就在这么三两句话间,慎郡王和铭哥也进了院子。

朱氏听着下人一声声的唱喝,沉了眸,不紧不慢的说,“行了,都各自做好,别失了本分。”

苗氏暗喜,总算拖到了慎郡王过来。

陈琦也是面带喜色,眼角的光总飘向门口。

有小丫鬟打了帘子,最先走进来一个穿着冰蓝上好丝绸袍子的男子,上面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与他头上那根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欲加衬托出他身份的不凡。

与两年前相比,李凌明显抽高了,身上的贵公子气质更加成熟,不过,与两年前不变的是,他那倜傥的面容上依然挂着风流不羁的笑,下巴微微抬起,一双眸子端的是星河灿烂的璀璨。

这样的李凌,一眼就让陈琦羞红了脸,而忽略了跟在李凌身后的铭哥。

铭哥自打在吴太傅的草堂里读书,性子一天天的收敛,小小的孩童,一身青色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带子上绣的是芙蓉月下妖娆,浅红色的新蕊,明媚的像要召唤春天。

这样的铭哥,站在李凌身旁,竟也不觉得失色。

沈氏和朱氏看着,暗自点头。

李凌这时已站在了堂中,抱拳给朱氏行李,“见过二夫人。”

“郡王客气了。”

朱氏起手示意李凌入坐,又让铭哥坐到李凌一旁,才与铭哥说,“这屋里都是你的长辈,你给郡王介绍一番。”

“这是我大伯。”

铭哥站在那儿没先入坐,抬臂指向陈薄言,与李凌说过后,又向指陈薄言身旁的沈氏,“这是我大伯母。”

“我看铭哥日常出行,平时的衣食穿着都打理的极好,听他说是大奶奶在操持,显见大奶奶是个慈善的人,也不怪府上的大少爷谦谦君子的,气质高华。”

这是既了沈氏,又夸了沈氏所出的长子。

沈氏脸上就带了笑,“郡王谬赞了,自家子侄,又值父母不在身边,我这个当伯母的,本该尽心尽力,更何况,铭哥母亲离府那日,就把孩子托付给了他祖母和我,母亲年事高,府里的大事还需要母亲操持,那照顾孩子们的小事,自是该由我这个伯母多担待些。”

果然是长媳,说话做事面面俱到。

李凌听笑了,偏头与铭哥说,“如此,你娘和你姐姐也就放心了。”

铭哥摸着头笑得一脸的单纯,“我娘自是信得过祖母和大伯母的。”

这话别人听了没什么,偏陈思罔这个时候侧头瞪了苗氏一眼,三弟妹出门把孩子托付给了大嫂原是没毛病的,但同样是妯娌,苗氏这边连个招呼都不打,不是三弟妹信不过苗氏,就是苗氏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想想杨氏的品性,再想想平时苗氏的一言一行,陈思罔这天平肯定是偏到了杨氏那一边。

苗氏这会儿正气着铭哥呢,死孩子真是不会说话,这个时候夸她一句好,夸他二姐姐一句好能死啊?

听听慎郡王刚才的话,还说什么你娘和你姐姐能放心,提到他娘就好了,干嘛还要扯上陈铮这个死丫头?

肯定是铭哥平时常跟慎郡王叨咕铮丫头,一念至此,苗氏又烦恼的想,要不要趁着杨氏不在,把铭哥拉拢过来,瞧着这会儿慎郡王和铭哥相处融洽并且很亲密的样子,若是铭哥肯给琦姐说两句好话,岂不是事半功倍?

客气之后,铭哥又介绍了陈思罔一家。

苗氏正等着铭哥提到琦姐呢,却不料,在铭哥介绍到陈思罔的时候,慎郡王突然开口,“二爷就是这次亲自护送你娘和你姐姐去宣府的人吧?”

慎郡王一副我真不知道,得先确认一下的样子,等着铭哥点了头,陈思罔那边也说,“铭哥他爹重伤,家里长辈不放心,我跟着去一趟,见过了,回来与家里的长辈说说,也能安安长辈的心。”

“二爷果然是至孝之人。”

李凌这个年纪夸陈思罔,听着总有些别扭,好在,陈思罔也不在意,但听他说,“对了,二爷到了宣府那边,可曾出去转转,不知,宣府那边与咱们京城有什么不同?”

慎郡王是出了名的纨绔,听到一个新的地方,打听好吃的,好玩的,与他的性子完全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