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杳杳独占一大片马圈,一刀一刀扎着野草堆,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食人族们缩成一团,尽量离她远一点。
也许你要问,他们十几个大男人还怕一个小姑娘?
这当然是有缘故的!
一来是因为他们还被捆着,行动不便。
二来......
充满怨念的塌房粉丝真的很恐怖啊好嘛!
一个食人族刚试探着靠近,就被白杳杳抓住,从头发里抽出一柄薄薄的手术刀,将那人身上的烂疔都切了。
那人什么也没做啊,只是想问问解除诅咒的小药片还有没有了!
“下一个!”白杳杳冷声叫道。
食人族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还敢上前。
“怎么没人来?”白杳杳皱眉问道,“知道现实世界我一场手术多少钱吗?现在免费给你们看病,竟都不愿意!”
其实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切人。见没人敢来,只好怨念地切草堆。
这场面,活像一只鹞子进了鸡窝,吓得那些食人族有多远离多远,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该死的燕君琰,再不是妈妈的好崽了!”
过了很久,白杳杳终于累了,靠在草堆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脚步越来越近,然后便是利器坠入沙土的声音。
抬眼一看,一黑衣人站在马圈前,守兵并未在意他的靠近,看来是身居高位的人。
那人扔下两柄锋利的匕首,低声说到,“杀了燕君琰。”
“武器在篝火旁,杀了燕君琰,你们就自由了。”说完,迅速离开。背影融在浓浓夜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白杳杳最先反应过来。
这些人要刺杀燕君琰?不行,她还要靠燕君琰的好感度回家呢。
刚准备大叫,几个切断绳索的食人族冲了上了,牢牢捂住她的嘴。借着夜色的掩护,这些人悄无声息地解了身上的绳索,守卫并未发现。
“药呢?”一人恶狠狠地问到,刀抵在她柔软地脖颈上。
白杳杳惊恐地瞪着眼睛,急忙拿出一小瓶药。
那人拿了药,又打起坏心眼来,“早晚有一天吃了你。”
说着,竟想将她带走。
另一个食人族按住他,说到,“我们去刺杀西幽王,带着她岂不累赘?”
“不如先将她打晕扔在这里,等事成了再说。”
此话有理,食人族果然撂下她,一个手刀打过去......
没有任何反应。
白杳杳惊讶地看着那人,眨眨眼睛。
食人族们也愣住了,又打了一刀,白杳杳才两腿儿一蹬,晕了过去。
借着夜色掩护,食人族悄悄抹了看守士兵的脖子,向王帐摸去。
他们刚走,白杳杳便睁开眼睛。
“你演技真烂啊,宿主!”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谁家晕倒之前还要蹬腿啊?”
系统刚在别的世界处理完霸总娇妻带球跑路的事故,想着回来看看白杳杳的进度。
一来就看到食人族要打晕白杳杳,急忙给她套了一层无敌buff。
这就是为什么第一下白杳杳没晕,好在系统及时沟通,才完美掩饰过去。
“现在什么情况啊?这帮食人族要刺杀燕君琰?”系统问到。
白杳杳点点头,“我得赶紧过去瞧瞧,说不定还能来场美救英雄!”
燕君琰肯定不会出事的,这几个食人族他都搞不定的话,还怎么当反派啊。
所以白杳杳才放心地去美救英雄,待在他身边不会有危险,还能刷刷好感度!
可还没等白杳杳赶到王帐,便见灯火四起,悠长的号角声响彻军营。
“敌袭!敌袭!”
号角吹响,已经入睡的燕君琰瞬间睁眼,利落地翻身而起,抽刀冲了出去。
这十几个食人族确实不是燕君琰的对手,但加一个白杳杳就不一样了。
眼见一人背后袭击,白杳杳瞄准机会,飞身扑向燕君琰。
“小心!”她大叫一声,整个人飞进燕君琰怀中。燕君琰一时不防,被她撞倒在地,后背还磕到火盆。
倒是阴差阳错浇了那偷袭之人一身炭火,瞬间烧成个火人。
白杳杳趴在燕君琰身上,惊恐地看着那人被活活烧死。
就听耳边传来冷冷一声,“你在干什么?”
白杳杳回神,笑着看向燕君琰,“我在救你呀!”
怎么样怎么样,完美的美救英雄,感动了吗?爱上我了吗?
却见燕君琰脸一黑,直接将人掀翻,起身提刀,再次加入战局。
白杳杳吃痛地揉着屁股。这燕君琰,还真难搞哦!
不过她就是越挫越勇的性格,又捡到一只弓箭,时刻瞄准着燕君琰,准备助他一臂之力。
眼见一人持刀砍向燕君琰,燕君琰却背对着他对付另一个人,白杳杳急忙放箭。
啧......虽然是好心,但准头确实不太好。
燕君琰一刀解决面前的人,刚要转身对付身后那人,一只飞箭从眼前飞过,逼得他脚下一顿。
燕君琰眉头一皱,望向白杳杳。也不管还有个人要举刀砍他,怒气冲冲地走向她。
白杳杳急忙一箭杀了那人。
求生欲上来的时候,准头又好了。
“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杀我的!”燕君琰走到她面前,一把打掉弓箭,冷声问到。
白杳杳还未来得及解释,就被他拉入王帐,用一条铁链拴在床头。
“老实待着。”他冷冷撂下一句,走出王帐。
燕君琰重回战局,在他的带领下,西幽军如砍菜切瓜一般,不废吹灰之力便解决了所有食人族。
天将明,月落星沉。
营地内一片寂静,朔风紧起,厚密黑云翻滚而来,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燕君琰倨傲地站在王账前,面前跪着一群鸦雀无声的食人族。他仔细地擦拭着斩马刀上的鲜血,刀光冲破血色,泛着冰冷的杀气。
流光上前,为他披上一件烈红大氅。
一片火光中,他散漫开口,“一个不留。”
身后传来哭天喊地的哀嚎,他转身走进王账。
一进王帐,便想找那姑娘算账,可走到床边,突然顿住脚步。
床前空荡荡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铁链被人一刀砍断,拷在白杳杳身上的那一半不知去向。
他冷笑一声,渐渐冷了脸。
这该死的小家伙,竟砍断锁链逃跑了?
要不要派人去追?
他摩挲着下巴,沉吟不语。
突然,眼角余光看到屏风后的帐篷破了个大洞,应该是被人用利器割破的。只是裂口处,居然还沾染着不少血迹。
顺着破洞向外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只残破的金铃铛手串,安静地躺在一片血泊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