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11)(1 / 1)

“蒋老师!”老王在门口打断正在实验班上语文课的蒋语,“那个我叫个学生。”

蒋语放下教科书示意他可以。

凌暖正在专注抄PPT上的资料。

“凌暖,你出来一下。”

“我?”凌暖有些吃惊,但看到王威生后站着之人就明白了。

她有来干什么,凌暖其实不怎么想出去,因为准没好事,但是这一刻全班都在看着她,为了不影响大家上语文课,她放下笔快速往外走。

老王把她拉到走廊的拐角处,这里是个死角没人看见。

“你们聊吧,我还有事。”老王说完就要告辞。

“谢谢王老师。”闻母说道。

今天的她已经艳压四方,又是两人单独交锋的场面。

这不知道闻嘉铭都已经同意回挪威了这个女人还有什么需要找上她,还直接到学校来了。

“凌暖,今天找你先是谢谢你帮我劝服了嘉铭,二来阿姨希望你如果可以能不能结束完高考就去挪威啊,嘉铭朋友不多,你是他非常珍惜的。”闻母收起了锐利的眼神,放的随和了一些。

凌暖没想到尽是因为这事,但听闻母的表达还是会不舒服,纠正她道:“阿姨我要先说明,我劝嘉铭不全是因为你,而是这样做对嘉铭的病情控制是最好的。”

闻母也妥协:“阿姨知道你也是为了嘉铭好,那……”

“您的建议我会考虑的。”凌暖虽然内心非常的愿意,但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

直到周四晚上凌暖再也没有接到过闻嘉铭的任何电话和信息。

她很快调整回了状态,深知这一个月的重要性,毕竟她为那一天已经准备了许久。

每天都埋在一堆试卷里,成绩又恢复了稳定,还有一点点的提升。老王对此很欣慰,又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不亏是他带出来的学生。

周五一早凌暖五点半起的床,这几天她改变了作息比以往提前了半小时起床刷题。

眼睛还有点酸痛,她闭着眼用手去感受每一本书分别对应的科目,经过每天无数次的接触,她已经对没一本的手感都有了独到的认知。

摸到第三本的时候感觉对了,她睁开眼睛将那本书抽出,摊开来拔了一支笔。

写了一会儿发现实在投入不进去,一个公式在无意间被她省去了两个未知数。

她挠了挠乱糟糟的头,看手机的时间才过去了十五分钟星海也还没起。

她站到窗户边准备清醒一会儿再继续。外面已经微微出了太阳,不过整幢宿舍楼还静悄悄的。

今天闻嘉铭就该回挪威了吧!可惜自己连送他的机会也没有。

早上第二节课结束,老王亲自上门把教室里七横八倒的刷题勇士们往外面赶,嘴里喊着:“都出去透透气,我们不差这么一会儿,身体是本钱,看看你们一个个萎靡不振,黑眼圈极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集体贩毒了呢。”

无一例外,凌暖也出去了。她一个人走到一边,傻傻的站着看对面的教学楼,突然发现不刷题后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很多人和她一样,也觉得怪怪的。

“叮叮”

凌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刚才出来的时候顺便放进校服口袋里了。

学校要求高三学生不允许在课间玩手机。她看看周围,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她悄悄的往洗手间走去。

锁上门她才把手机拿出来,来电显示嘉铭。

她接起来,轻轻放到耳边,突然有点紧张。

“小暖。”闻嘉铭先开的口,他的周围吵吵闹闹,有人说话的声音,也有行李箱滑轮滚动的声音。

“你要走了?”凌暖明知故问。

“嗯。”

……

凌暖没有说话。

闻嘉铭柔声嘱咐道:“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即使快要高考了也不要让自己太累了……还有一个人晚上就不要出门了不安全。”

……

凌暖静静的听着,一字一句她都记在了脑海里,她的眼睛微微泛红,鼻子酸酸的,喉咙还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她不舍。

见她没出声,闻嘉铭又问:“还在听吗?”

凌暖怕他听出自己语气的异样和情绪的波动没敢说太多话。

她低沉的“嗯”了一声。

闻嘉铭也顿了两秒,最后用磁性低沉的语气对她告别:“那……我准备登机了。”

凌暖沉默,她不想回答,她真的不想他走。

那边正要挂,凌暖叫住了他:“哥哥,等一下!”

这是她第二次这么叫他,第一次好要追溯到十年前,一次她和闻嘉铭打赌输了被逼着叫的一声哥哥。

闻嘉铭以前一直希望她这么叫自己,虽然两人的出生只差了四天。凌暖以前不服气做小,打死也不叫闻嘉铭哥哥。

听到这一声的闻嘉铭手机差点滑落,他即使的抓住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你叫我什么?”闻嘉铭问。

……

半个月后,挪威早上八点。

“小暖,你到了吗?”德叔站着接机口四处张望,生怕与凌暖错过了。

今天的他依旧穿着一身古板严肃的西服和黑皮鞋,但唯一扎眼的是他头上那顶荧光橙的帽子。

站在人群中会让来往的人忍不住朝他看几眼。

这顶帽子是闻母找闻嘉铭的帽子给他戴的,一开始他是想拿着写有凌暖名字的登机牌接机的,但闻母觉得不够耀眼,站在人群中也容易被忽略,就突发奇想给了一顶闻嘉铭的帽子。

容不得他的拒绝,闻母直接帮他戴上还威胁:“你要是摘了,我可要扣工资的哟!”

德叔知道她不会这么做,但为了给她面子还是艰难的同意了。

一路到机场他已经对路人好奇的目光麻木了。

凌暖一边等着自己的两个大行李箱,一边打电话:“嗯,我已经下飞机了,再取行李。”

“我在接机口等你,戴一顶橙色棒球帽。”德叔。

“哦好。”凌暖挂了电话一想不对,橙色棒球帽?她确认了一边刚刚给自己打电话的人。

来电显示是德叔没错,而且声音也一样。但是她实在想象不出德叔戴着橙色棒球帽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