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恩生没想到这个问题的最后会指向她本人：“我的话，我觉得爱情还是件很遥远的事情，它离我好远。但如果你要问我爱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希望它是美好的，就像一块玻璃，透明、不染污渍。”

“但没有一块玻璃是完全透明的，也没有一块不被污渍浸染。”

“所以我是希望，只是希望。至于现实中会不会有，跟我没多大关系，反正我没有！”

“那你写的小说还有意义么？”江眠问出了一道送命题，陈恩生听完并没有生气，只是明显地愣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意义啊？”她很快管理好表情，笑着反问：“你相信天上有神仙么？你相信咱们这个时代还有江湖么？”

“怎么这么问？”

“天上是没有神仙的，可仙侠类小说却最为火爆，你说这些作品有意义么？

咱们现在也没有江湖，至少没有金庸老先生笔下的江湖，可是你看《笑傲江湖》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它毫无意义？

所以，在我看来意义这种东西不是基于你所表现的载体是否真实存在，你不可以要求我的每部作品都基于客观存在！

虽然你认为我所描写的爱情假大空，但我希望它能让看到它的每一位读者都愿意相信爱情美好的样子，愿意期待和憧憬爱情，这就是我所寄予它的意义！”

陈恩生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她只是单纯的讨厌江眠的质疑。

她也不是不能接受质疑，她只是不能接受有其他人来质疑这本小说。

“你这么急切地解释，到底是为你自己辩解，还是在维护徐格？你要是真觉得它没有问题，那你为什么还要重新再写一个版本？”江眠一针见血。

陈恩生被她戳中心事，显得有些堂皇，脸上的微笑也僵住。她想想也是，自己都不能认同的事情，怎么能说服别人？

“这不一样！我之所以会写第二个版本，只是因为我真正想要表达和探讨的并不是爱情，我想写的是人性，是隐藏在爱情表现里面的人性！”

“所以你还是不能认同徐格，对么？”

“这和我认不认同是彻彻底底地两回事，在写作方面我非常赞同徐格的选择。”

“那其他方面呢？”

“我和他之间没有其他方面，你不要扯远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真不知道。你刚才说意义，咱们俩现在说的这些有意义么？”

“那我们说点有意义的，你爱徐格，对吧？”

“你别胡说！”

“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这就是自私！”

“我怎么自私了？说话不用交税，也不是让你随便乱说的！”

“你就是自私！你爱他，却又不敢告诉他，因为你不确定他是不是同样爱你。

因为这份不确定，你总是在犹豫，总是欲言又止，你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心迹，既害怕自己的爱得不到回应，又害怕因为这份爱而受到伤害。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希望爱情是美好的、透明的，那不管他爱不爱你，你都应该告诉他你爱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味地担心受到伤害！”

“你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