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鲁脑中响起十九道天雷,天雷过后是闪电,连心爱的小饼干掉了都没有察觉。
殿下在说司,司,司空烈?
千叶半天没有得到回应,转过头是克鲁鲁一脸惊恐。
秀眉轻蹙,不过是个陌生人的名字而已,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不对,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千叶与克鲁鲁四目相对:你认识?
克鲁鲁:听说过......
确实听说过。
司空烈的名字在暗夜国是可止小儿夜啼,效果卓群。
小时候克鲁鲁不乖乖吃饭,爸妈都会张牙舞爪吓唬它:不吃饭的小孩会被司空烈抓走当点心!
骷颅头,四条腿,生气的时候天地异象,山崩地裂。
千叶越听越迷惑:是不是重名了......
明明是一双桃花眼,倾尽天下风流。
克鲁鲁糕也不要了,扑到梳妆台:“殿下,你怎么会知道司......”
“那个人的名字?”
呦,连那三个字都不敢说了。
千叶摸了摸小巧的鼻子,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莫非卷轴上有所记载?”
千叶点头承认:算了,要是告诉克鲁鲁它口中的恶魔是她的契约夫妻,还是若离不弃的那种,估计它今天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克鲁鲁积极的表示今天开灯睡觉,说完马上自己拉上小毛毯盖住了眼睛,蠢蠢的一坨。
千叶无奈:胆小鬼。
夜色沉静。
床头灯的光微黄微醺,整个空间在光的照耀下多了一层朦胧的梦幻感。
少女如海藻一般的长发随意散落在真丝墨蓝的枕头上,莹白的肌肤在墨蓝真丝的床品中更衬得肤白胜雪,冰肌玉骨。
千叶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闭上眼睛,如扇的睫毛轻动,梦里也睡得不安稳。
夜色如水,月光亮银。
空中逐渐凝聚一道光影。
耀眼的橙红长发犹如乞力马扎罗山的活岩浆,炙热。
男子身穿类似和服的白衣红裙,走到睡得并不安稳的少女床边。
逆光而立,仿佛裹挟着岁月而来。
他伸出手,手指骨节分明,握住了少女的脸颊,动作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
千叶梦中寻得一丝清凉,便忍不住贴了上去,直到严丝合缝才满意的舒展眉头。
男子嘴角轻笑,碎了一地月华。
他眉眼精致,轮廓惊艳却没有烟火气,似玉如琉璃。
巴掌大的小脸在手中盈盈一握,是真实的温度。
手指不听使唤的轻轻揉捏,滑腻腻的手感。
喉结轻滚。
他的视线越过少女露在外面的胳膊,落在左侧的小枕头上。
眉头不耐烦的皱起,手指一挥,碍事的小枕头小毯子已经到了地上。
睡梦中千叶呼吸不畅,朦胧懵懂间记得该死的克鲁鲁又跳到她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要,你太胖了......”
少女声线软糯,带着几分半醒不醒间的甜腻。
男子眼睛一眯,周围的空气停滞。
千叶脑海中挣扎了几番,努力眨了眨眼皮,准备把克鲁鲁提溜到它的小窝,不然这晚上是没得安稳觉睡。
低头一看,一双手交叠,虽然很好看,但明显是男子的手,搭在被子上。
千叶呼吸一滞,是做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