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一番悔悟湿眼眶(1 / 1)

梅花海棠 夜伴星辰 1227 字 1个月前

“光光,你当真一点儿也不爱我了吗?”不知道过了多久,罗芳丽又一次鼓起勇气问道,她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问车光胜。

此时车光胜心中五味陈杂,他虽然很恨罗芳丽,也不相信她说的话,但是一个深爱的人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呢?他不想再去爱她,但一时也忘记不了她,这种又爱又恨的情感是世间最复杂的麻烦,他的心绪就如一团乱麻一样,需要一柄快刀来斩断。

现在这柄快刀就展现在他的面前,车光胜终于说了话:“我知道你的性子,你得不到的东西也一定不会让别人得到。”

罗芳丽笑了笑,但是眼泪却流了出来。

“那是以前的我。”

“对我而言都一样。”

“然后呢?”罗芳丽不知道车光胜为什么突然说起这句话。

车光胜的眉头皱了皱:“我既然不再爱你,那你一定也不会让我活下去。”

“你不愧为我的相公,果然很了解我,你准备去死了?”

车光胜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以前你恨的人都被你杀死了,我不爱你了你绝不会留下我。”

“你说的都对,可惜有一点却错了。”

“哪一点?”

“你是我的夫君,我并不恨你。”

“因此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她竟然想不到车光胜此时还会求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毫发不可伤,因此……”

罗芳丽打断他的话:“因此你希望我留你一个全尸?”

车光胜怔住:“没想到你也很了解我?”

“当然!”她转身去,擦拭了脸上的泪珠,“来人!”

余公公一直在外面等候,奉皇帝的旨意来带传话,没有将罗芳丽带回去,他也不敢回去。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在门外默默地祈祷,只希望车光胜快些交出忘忧的解药来,这样两边都好交差。

余飞听见罗芳丽的传唤,心中一喜,连滚带爬地走向了门前。

“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将门打开。”

余飞心中欣喜更胜,急忙将门打开。

“想必娘娘已经拿到了解药,奴才马上就给皇上送去。”这解药不仅关乎南凉皇帝的性命,也是关乎他的性命,倘若皇帝当真在这里出了事,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没有。”

“没有?”余飞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朝门中望望,只见车光胜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娘娘不妨先去侍寝,将这嘴硬的反贼交给奴才,奴才有的是法子让他开口。”

罗芳丽冷冷道:“去准备一桌好的酒菜。”

余飞产生了误会,以为她要去皇帝的寝宫,大笑道:“请娘娘先去服侍皇上,奴才马上就去准备,准备好了就叫人送过去。”

罗芳丽瞥他一眼,冰冷的气质高不可攀,比现在宫里那个皇后母仪天下多了。

“你将酒菜送到这里来。”

余飞愣住:“送到这里来?”又朝房间里面望了望,发现车光胜并没有受到严厉的刑法。

“那奴才叫些人过来保护娘娘?”

“不用,你现在只用尽快去准备酒菜就行。”

“这里没有人保护娘娘,奴才怕……怕……”

“哐当!”余飞的话还未说完,罗芳丽重重将两扇门关上。

罗芳丽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道:“门未锁,你现在可以走。”

“你知道我不会走。”

“我知道。”

“因此你不必说这些无用的话。”

“可是我已经说了。”

车光胜也坐了下来,眼前的这个女子还是当初那样诱人,可是已经不再属于他。他也知道罗芳丽既然要杀他,那就不会放他走,不然一定会死得更快。

但是这次他却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外面的不仅没有侍卫,甚至连下人也没有一个,在车光胜酒醉的这一段时间里,她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罗芳丽道:“如果当初我生下了孩子,我们一定会生活的很幸福。”

车光胜不想与她说话,但他在听。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罗芳丽怀上孩子的那一段时间,是车光胜最矛盾的时候,就是因为他们的孩子,他才将父亲送来的信交给了罗下石。

只可惜后来罗下石为了更大的阴谋,偷偷将安胎药换为了打胎药,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罗芳丽从那时起,就对罗下石产生了间隙,也树立起了新的目标:“只有处于绝对权力的巅峰,才不会受欺负。现在她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又怎样?是户部尚书的夫人又怎样?还不是保护不了这小小的生命!”

更让罗芳丽伤心的是不知道罗下石给车光胜灌了什么迷魂汤,罗下石害了他们的孩子,车光胜竟然不为所动,仍然一心一意为罗下石卖命,也是从那时起,罗芳丽渐渐夜不归寝,既然不要孩子,和哪个男人睡觉不是睡觉。

在罗芳丽的挑拨下,她的裙下之臣至少还能在暗中反抗罗下石,但是车光胜呢?在罗下石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出。

其实罗芳丽哪里知道,车光胜只是太爱她了,才害怕失去她。她没有考虑到车光胜若是将罗下石惹急了,从此不让他见她,那比杀了他还痛苦!

车光胜不说,他以为罗芳丽都明白,因为她是天底下最懂男人的女人,哪里知道罗芳丽只知道怎样服侍男人,却一点儿也不能体谅真正爱她的男人的心,在她的眼中,天下间的男人都一样:只是馋她的身子。

当车光胜从记忆中回到现实的时候,罗芳丽还在自言自语,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滩水,那是她的泪。

“光光,你知道吗?我都已经为我们的孩子想好了名字。”

车光胜仍然再听。

但是罗芳丽突然停住不说,车光胜甚至想问问她取了一个什么样的名字,他不想与她说话,但孩子是无辜的,话刚到嘴边,却被罗芳丽的笑声打断了。

“我真是傻,到这个时候还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罗芳丽抬头望了望车光胜,这个男人依旧一脸冷漠。

她不知道,一个男人脸上的冷漠并不代表心中的冷漠,她还是不了解车光胜这种男人:有时候脸上一片冰霜,心中却热情似火;有时候脸上一片笑意,心中却在滴血。

他不善于表达,却被罗芳丽认为无情!

罗芳丽继续道:“我后来偷偷找大夫看过,大夫说我伤了身子,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说道“孩子”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睛里竟然出现了只有母亲才会出现的慈祥,这种慈祥是无论多么善于伪装的女子都装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