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成双(1 / 1)

二皇子走后,柳子衿才轻哼一声,又重新倒回江景云的身上。

“他方才与你说的什么。”江景云低下头问道。

“还能是什么,捕蛇捕七寸,自然是拿捏着我们的命门。”柳子衿撇撇嘴。

“三生花?”江景云道。

“嗯,他说他有三生花的下落。”柳子衿不耐烦的揪着手里的小团扇,脸上带着一抹郁色,低着声音道:“这三生花的消息真真假假,扑朔迷离,实在是令人心烦。”

“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江景云笑着安慰她,只是心头也不可避免的涌上一抹刺痛的感觉。

扎的人心慌。

“会找到的。”柳子衿握握拳头,抬眼看了江景云一眼,“一定会找到的。”

柳子衿说时的语气格外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江景云一下子就被她的话逗笑了。

“是,你会的。”

——

柳元辰的效率很快,第二日就带着素衣去了清河,除此之外忠亲王也卸下了监国的任务,将它转交给了二皇子。

至此朝中的中立派又开始蠢蠢欲动,在夺嫡的最后时刻两位皇子的表现都令任满意,文韬武略,锋芒毕露。

只是太难抉择。

人们的目光在两位皇子身上打转,似乎是都忘了还在躺在床上看昏迷不醒的皇上。

不对,至少惠妃就想着。

从前奢华的帝王寝殿,到现在依旧奢华,只是更加沉寂。

昏迷不醒的帝王孤零零的躺在空旷的龙床上,身旁只有三两个宫女在身旁侍候,只是态度却松松散散的,不见当时尽心尽力的态度。

“你说皇上这都昏迷一个多月了,那些个娘娘们才来过几次。”

“是啊,皇上则都快去了,人死如灯灭,这都指望不上了,谁还来。”

“也是只有我们才被分配到这晦气的地方做事。”两个宫女的声音很小,现在全宫里都知道皇上病逝是迟早的事情,刚开始还有一些人夹心假意的每日来探望皇上,可是渐渐的将就连皇后太后都来的少了,于是这里就日渐冷清。

有时候一天过去了这里除了侍卫也就只有他们两个,所以两个宫女闲的没事的时就会在这这里闲说。

不过今天他们两个却是没有想到还会有人来探望皇上。

“惠妃娘娘。”惠妃一走到寝殿门口守在外面的宫女就急忙向她问安,跪在地上的身子都不断颤抖。

不过惠妃却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追究两人此前的碎嘴,只是留了一句‘本宫想与皇上单独呆一会。’就独身一人走进了这里。

屋内长时间没有晒进阳光,散发出一阵阵潮气,陪着此时阴森又昏暗的内室,倒是无端的令人感受到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过惠妃像是一点也没有感受到这里阴森的气氛一样,迈着清浅的步子就慢慢的踏进了内室。

就像很多年前她刚进京时那样,带着对未来的希望与向往,走进了那座城。

今天的惠妃难得的穿了一身烟青色的裙装,腰上还挂着两条流苏。不华丽却是显现出一种少女气来。

娇俏。

“皇上,妾身来看你了。”惠妃一进内室就对这床上的人叫了一声。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过惠妃倒也不恼,随手捡了一个凳子搬到床边,就坐了上去。

龙床宽阔,上面铺满了华丽的被料,只是越发显得床上的人形销骨立,不成人形。

虽说那几个宫女做事越发敷衍,但是该做的工作却也没有耽误,依旧是将皇上打理的干干净净,至少保住了他一直在乎的颜面。

只是人都要死了,还要这些做什么。

惠坐在床前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突然之间就笑出了声。

“江勇,你看看你,费尽心思谋了这大半生,就谋来的这个下场,实在是哈哈哈…。”

惠妃这一笑显得这间屋子越发的空寂,仔细听来甚至还能听到细小的回声。

“惠妃娘娘在做什么,怎么突然笑出声来了,怪吓人的。”

“嘘,小声一些,娘娘做事咱们就别多嘴了,仔细你的脑袋。”一个宫女小心翼翼的看了四周一眼,对着第一个发牢骚的低声警告一声。

经过他的提醒,刚开始的宫女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宫里的贵人,最终还是讪讪的比了嘴,不再讲话了。

而此时的宫内,惠妃还在看着床上昏迷的帝王,脸上的表情早就失去了刚开始温顺,宾得面目狰狞起来。

“你如今某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汲汲盈盈大半生,丧尽天良的事情你做了多少,亲手杀害了自己多少个兄弟,就连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也不放过,还想要他断子绝孙。”惠妃越说越激动,眼中不可抑制的留下泪水,晕染的原先精致的妆容。

“你这人还是太过贪心!兄弟妻也要强上一抢,甚至将人逼到死路上。”惠妃声音突然哽咽一下,原先愤懑的表情也消失殆尽,转而带上一抹扭曲的恨意,“我真是想你去死。”

惠妃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的力气不断增加,将手下的被褥拽出一片痕迹,手心里的汗水浸透了怀里的布料,留下一个明显的痕迹。

足以看出他有多恨。

“现在好了,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惠妃的情绪大起大落,莫名的带着一丝解脱,“你想要的,我都会亲手毁了它。”

说完之后惠妃低头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皇上,这才伸手擦擦自己脸上的泪水,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易容,恢复成原先优雅的样子慢慢的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外面刺眼的阳光就倾泄而下,刺的惠妃险些睁不开眼睛。

“娘娘,您怎么了?”

“无碍,就是看见皇上如今这样,心里略有感触罢了。”惠妃摆摆手,语气已经清润,拿出帕子擦擦自己有些湿润的眼角,就又重新离开了这里。

身后的两个宫女目送着惠妃孤单影只的背影,又联想到她先前微微湿润的眼角以及眼里的清泪,顿时一阵感慨。

“惠妃娘娘对皇上还当真是情真意切,这些天也就是惠妃娘娘出来时带着这么悲怆的表情。”

“是啊,要知道惠妃娘娘此前吃斋念佛那么多年,没想到对皇上倒是情根深种。”

两个宫女惠妃走远,又开始小声说起话赖,只是人往往将自己想到的加注于自己所见到的事务上,因此才有了现在这样一幅的迹象。

两人在屋外聊得开心,屋内却是有人惴惴不安。

惠妃走后过了许久,一个人才小心翼翼的从角落里爬出来,惶恐的看着一眼床上的皇上,这才颤抖着手端起地上的水盆从角落里的侧门中跑出去。

知道秘密的人永远活不久。

这个人显然是知道这一点,所以这才悄悄地溜了出去,想要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与此同时,皇后寝殿里。

二皇子带着夏朝云正在于皇后还有太后商讨关于大婚的事情。

“母后,皇祖母,儿臣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大婚。”一阵闲聊之后,二皇子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夏朝云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表情淡然仿佛不是再商讨关于自己的事情,只不过一双耳尖还是偷偷的红了起来。

“朝云什么想法?”太后没有直接回答二皇子的事情,而是转头看向了坐在他一边不言不语的夏朝云。

“臣女没有意见。”夏朝云轻声道,“母亲说只要听二皇子的意见就好了。进京之后谨言慎行,不要多言,少听多做。”

夏朝云一板一眼的将她母亲的话复述了出来,然后这样耿直的一段话成功取得了太后的欢心。

江景云想娶什么样的女子他不管,他身上有没有家国社稷的重担,身体一向不好的江景云只需要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来传宗接代就好。

但是二皇子却不一样,他是皇后嫡子,更是皇上的长子,身上担负着整个江氏的家国社稷,自然是不能有什么偏差的。

至少要找一个家世能配得上他的女子。

而现在眼前的夏朝云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家世清白又权势滔天。

性格又讨了太后的欢心。

这婚事想成就只需要太后一个点头,就能继续操办了。

而此先有了流年郡主的一个例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大婚自然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来商讨……”皇后一见太后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眼神里满是对夏朝云的满意,也就笑着开口想要与他们商讨一下关于大婚的事宜,只是她的话黑没有说完就被左贵妃的话打断了。

“皇后姐姐急什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左贵妃娇媚的声音一下子就从外面传来打断了皇后将要说出口的话。

话音刚落,左贵妃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一身华丽宫装的左贵妃带着一脸羞意的李秀瑛还有脸色淡淡的三皇子就走了进来。

这左贵妃一进来,不知是太后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就连一直没有什么太大情绪波动的夏朝云都将眉头皱了起来,明显是一脸的不喜。

“太后娘娘金安。”左贵妃进来之后视线就在屋内众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娇笑着给太后问了一个安,又将目光投在了端坐在一旁的夏朝云身上。

“这位夏小姐真是标志。”醉贵妃倒是没有在意众人的表情,自顾自的带着三皇子以及李秀瑛捡了两个座位坐下,“依我看啊,秀瑛倒是与这位夏小姐还真是相像。”

“左妃过来有何事。”太后一脸不快的打断左贵妃的话,面色不愉的问道。

左贵妃自从进宫以来就一直不得太后的喜爱,这种明显又针对性的话也听得多了,此时自然是不在乎这种话的。只当是太后给了她一个跳板,让她好顺理成章的将接下来的事情说出口。

“臣妾是想,”惠妃笑着开口,眼波流转之间将所有的表情收在眼里。

李秀瑛的娇羞,太后的冷漠,皇后的冷眼旁观,二皇子的淡漠以及夏朝云的讥讽。

所有人表情都一目了然。

“好事成双。”

左贵妃还挑衅似的对着皇后微微一笑。

“左妃是想怎么好事成双法。”太后不冷不淡的问了一句。

“自然就是将三皇子的婚事一并给办了,一场婚事也是办,两场婚事自然也是办的起的。”左贵妃将身子微微前倾,对着太后说道。

“贵妃妹妹是想让三皇子娶了李家丫头?”皇后看了一眼坐在左贵妃身边的一脸娇羞的李秀瑛,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那自然就是,这两个孩子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