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一共走了八家人,剔除三家,有五家的东西符合要求。接下来就要交给顾美玲一家一家签协议和拿货了,苏小叶说明,只是尝试寄卖,目的在于压低这些农户的预期,免得到时候销路不好反而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娘。
结束工作返回无耳咖啡,苏小叶又累又饿,可以生吃活人。
“好饿啊。苏杭,我要吃烤鸡,还有吃蒜蓉炒西兰花!”
进门葛优瘫下,没有得到苏杭回应,小叶伸长脖子往店里一看,看到苏杭在照顾一个人。
那人两条腿很长,很白,长裙到脚踝,是个女人。
苏小叶好奇心起,走过去。
一张熟悉的雪白脸庞映入眼中——田馥。
“怎么哪儿都有她。”苏小叶心里吐槽,她实在不想见到田馥,可眼下人家浑身酒气地躺在她的店里,她不能不管呀。
“怎么回事?”她问。
苏杭说:“进来就点了最烈的酒,然后把自己喝死过去了。”
田馥身边一潭吐出来的脏东西,眼角有泪光。苏小叶蹲下来,发现她瘦了很多。
她叹气:“失恋而已,至于嘛!”
苏杭转脸看着:“你认识她?”
“她是我合租室友的前女友。”
看得出,苏杭花了一点儿时间才梳理清楚这里面关系,然后吐出两个字:“你牛。”
“别管牛不牛的了,赶紧把她处理好吧。躺在这儿不合适。”
苏小叶拉着田馥胳膊向上抬,田馥体重很轻,手上瘦剩一把骨头。她扯脱田馥的衣袖,露出上面一排细细针眼。
苏小叶:“……”
苏杭:“……”
“糟糕了。”小叶目光凝在田馥胳膊上,“我想,我们应该打电话报警。”
苏杭依言照办。
沙洲镇上没有派出所,只有驻点。驻点民警来了之后,不敢怠慢,赶紧打电话到戒毒所。很快戒毒所来了人,田馥这时候清醒了一些,开始颤抖。
苏小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被抬上救护车。
田馥看起来随时会死。
带队的是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梳着过了时的背头,白衬衫,黑裤子,标准公务员装扮。他心口挂着牌子:魏叶文。
魏叶文问苏小叶:“她是你们的朋友?”
“不,是客人。我是这里的老板,我的店员发现她喝醉酒倒在地上,想要过去照顾她。谁知道她瘾发作。我们就马上打电话了。”
“哦。这种情况下,我们要通知她家里人,进行强制戒除。”
苏小叶在一些说明性文件上签了字,忍不住问:“她可以戒得掉吗?”
魏叶文问:“你又说你不认识她?”
“呃……宁县很小的,之前见过几次。不过真的不熟!”
魏叶文看着小叶,看见她满脸坦诚,就说:“一般人生理上的依赖,七天就可以完全戒断了。难的是心瘾。如果你有她家里人的消息,你随时联系我。”
他把一张名片递给苏小叶。
苏小叶把自己的名片回给他。
回到家里,老唐猫在房间写小说,没有关门,苏小叶经过的时候,看着那宽宽的背影,很是踌躇。
她是不是应该把田馥的事,告诉他?
她不知道田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学文科的女孩总是神经敏感而纤弱,她起变化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老唐,可能不是。
苏小叶……神经比水桶还粗壮的苏小叶,没办法理解。
正在出神,唐棣威突然回头,看着她:“你有事?”
“我……”
“你站在门口很久了。”
“我……我在想事情。我好像有什么东西忘掉了,在想呢。”
苏小叶开始东张西望。
唐棣威说:“你别演戏了。你演技很差劲。”
“好吧。本来我不想说的。”苏小叶说,“田馥被送去强制所了。你知道她有药瘾吗?”
唐棣威霍地站起来,脸色变了。
那么关切……
他的神色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苏小叶心上。
忍着锥心疼痛,她冷静地说:“地址在苏村路边上,你知道的。她没有家人在身边,你可以去看看她。”
唐棣威拿起外套:“我这就去。”
苏小叶微笑,目送他。
走到门口,唐棣威突然停下,他问:“小叶,你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