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薇峰后山,魔界打开的虚空裂口一直开着,周围被散发出来的魔气侵染,地下一仗深的土壤都是黑色的。
不过,魔界的人倒是撤得干净,连一件兵器木板都没留下。
遥望漆黑的石林,在烈日之下,泛着幽幽的黑色光芒,让人心里?不免凛然。
翎乐一行人来到此地,面对虚空裂口,心里总是有些阴郁。
昨天的毛元德,之前的鸩池,还有三十年前的研究所大案,桩桩件件都在诉说着曾经因果,她却一无所知。
朱江将研究所的前世今生将了一边,钟嘉实本是一个医学工作者,一生致力于抗衰老。
在他的研究成果中,被世界列为最宝贵的医学遗产就有十六项之多,拿奖拿到手软,在世界医学界非常着名。
恰恰是这么一个既有才能,又有努力的一个杰出的人,却只能被岁月摧残,人到中年,与许多古代帝王一样,开始谋求长生不老。
似乎,每一位人杰都想和死神或者时间做一个毕生的角逐,最后,钟嘉实居然成功了,他获得一个叫塔式协会的资助,并从其手中获得了,标明为外星生物的标本。
他疯狂了。
蓝星是一个科学之上的国度,没有神明,没有国界,却单单无法寻找到他们所幻想的同类。
作为一个医科学工作者,获得研究外星人的机会,是他死而无憾的一大幸事。
之后研究所成立,招募人员,随着研究成果越来越卓着,旗下的科学家自然也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三十年前的研究所。
机构越来越庞大,研究的领域越来越宽广,其中,最不能为外人道的人体试验,也被这位卓着的科学家搬到了会议桌上,居然得到了多数人的赞同。
疯子,真多。
人体试验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征召的试验人员,朱江不清楚,但是从毛元德曝光的资料里可以看出,当时的手段不高明,可以说非常拙劣,却夺走了近百人的性命。
被誉为人类长生之光的尹霜露,研修所也不得不忍痛进行销毁作业,也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众人唏嘘,只有翎乐想知道,塔式协会是个什么东西,从前没有听说过。
只是,朱江一个军人,对这种民间协会当然没听说过,只是从久远的资料看过一眼,说是因为资金问题,对关了研究所的资金支持,最后又以资金问题,宣告破产,销声匿迹。
一切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顺理成章,但,总觉得有些事情异常巧合。
毛元德闹了那么多年,怎么就在那个时间爆出研究所的内幕了?
塔式协会存在了很长时间,怎么就在那个时间段一下子销声匿迹了?
还有最可疑的,外星人的标本……
总觉的一言难尽之中,翎乐转头望着在虚空行道中探路的步仇,问:“步仇,你是怎么落到别人手里的?”
步仇说:“几百年前,吉野从某个地方见到,君阙毁了一个星系,还想要杀了他。”
“然后呢?”
“我不信,就吵了起来。”
“……”吵起来,不对吧。
“然后就打起来。”
“然后……”
“蓝星和修仙界粘在一起分不开了。”
众人:“……”
蓝星三人组不敢明面上指责步仇,只能在心里默默想:“原来是你,那次世界大灾难原来是你,小师叔怎么能这样。”
只有翎乐又问:“然后……”
步仇望了她一眼,道:“然后我毁了吉野的肉体,吉野重伤了我,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陌生的地方成为了陌生的人。”
众人点头,大致算是知道了些经过,步仇继续说:“每个人死亡之后,我就要换做另一个人,继续生存,无法回到本来的身体。”
无法回到本来的身体?
一直缄默的徐熙道:“那外星人就是小师叔。”
步仇与翎乐一同点头,李治旗有点惊恐,问:“那……我的心脏……”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曾经饱受痛苦,就是为了获得打败魔女的力量,现在魔女就在面前,他却知道了了不得的真相,还有……
翎乐指着自己说:“我的脊柱也是他的。”
单方面同情李治旗,表示他不是一个人,这里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存在。
李治旗捂着心脏,说:“抱歉,我有点难以接受,让我冷静一下。”
没人理会他的心情,只是一味赶路,不肖片刻,便走出虚空裂口,来到一片平坦的陆地上。
陆地是黑色主色,期间被各处的红色点缀,那些红色还发着红光,看起来像杀人现场一样诡异。
“哇呕,魔界居然这么有视觉冲击力,抽象派。”
肖龙轩被李治旗白了一眼,却还是不安分,指着血红色的一小点问:“这是啥?”
讲真的,步仇真想把那东西变成他的坟墓,他没来过这里,自然不知道本地的风土。
一个晃晃悠悠的黑影,在烈日中隐隐走出来,走进了才能看看出是个人形。
由于之前,翎乐已经被魔界相貌荼毒得不轻,压根就不敢相信那是一个人,捏着小心肝,才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眉目算是正常,就是眼珠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五官到是还好,就是有点兔唇,来到人前颔首恭敬,微笑施礼。
“在下雪石,是大王派遣来迎接各位贵客的,请……”
“他自己怎么不来?”
步仇不听那么多,直接问行歌为什么不自己来,完全没有将他的大王身份放在眼里。
作为魔界的魔王,那可是王,牌面自然是要的,摆谱理所应当,只是步仇与行歌兄弟几万年,感情早就不允许他们如此生分,见面提刀就砍才是他们的相处模式。
雪石表情未变,笑起来,兔唇分开,露出两颗像钢钉一样的牙齿,黄牙中带着些黑斑,肖龙轩紧紧抿着双唇,使劲捶胸口,才没将那口酸水吐出来,一脸菜色的望着李治旗求助,却被剜了一眼。
瞧你的出息!
“大王在莱茵山等候,请诸位随我来。”
说着,恭敬对待着大步向前的步仇,并将眼光放在人群中,唯一一个女性,翎乐的身上。
翎乐一身月白仙萝,长发如瀑险险拖地,面目素净清秀,眉目含笑却透着淡淡的忧伤,气质脱俗又纯净,非常出众。
无可避免,雪石多看了几眼,步仇陡然立定转身,目光含刀的抽过去,问:“等什么?”
话冷,人更冷,那张脸上的威势,压弯了雪石的脊背,身子弓得更厉害,干笑两声引路。
期间,那些红色光点一点点扩大,慢慢张开了花瓣一样的东西,一片一片的,像莲花一样盛开在道路两旁,将火红的光撒遍了这片墨色大地。
雪石和着节奏,说:“大王知道仙姬回来,特意命人在道路两旁种了火狐花,这花很像修仙界的莲花,正映着步步生莲的景。”
他说完,又是躬身行礼,微笑露出黄牙上的黑斑看不到了。
翎乐很给面子得歉然一笑。
步步生莲是在夸她美吗?
虽然鸿蒙元灵都不太靠谱,不过这个行歌好像挺会讨女孩子欢心的。
目光落在火狐花上,那花瓣血红,虽然没有莲蓬,却是美艳异常。
可惜
她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