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箱(1 / 1)

丞相府内一片哭声,廖太医已经回宫禀报去了,丞相府内一片叫哭求饶声。

段召辉脸色难看地坐在门口,望着下边的人仗打那几个伺候段光州的奴才,而渝氏在房内已经哭得晕过去了。

祝诚脸色也是不好看,毕竟他是府医,昨夜虽不是他守夜,可也在隔壁,想着下午时少爷已经好了许多,晚上便让下人守着,在隔间睡过去了。

谁知下半夜醒来,已经回天乏术了!

“我儿明明已经好转,你们倒是说说,如何了我儿,怎会突然发热,就给烧没了,只要有一人坦白,那么本相就可饶了她,否则就将你们……活活打死!”

段召辉始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就这么地没了,唯一的儿子!

这些人,是让他段家绝后了!多么残忍的手段!

“相爷饶命啊!奴婢不知啊!”

“饶……啊!奴婢没有……不知啊!”

“相爷,饶了……饶了奴婢吧!奴婢什么也没做呀!”

几个下人哭着求饶,她们是正常的伺候少爷,喝下去的药都是经太医检验过的,且夜里看了几次,少爷都没有不适,谁知只不过半个时辰,少爷就断气了!

“相爷,奴才是尽心尽力照顾少爷啊!可是也不知少爷如何突然就……”

“打,给本相狠狠地打!”

一听这话,段召辉更气了,还尽心尽力,若是尽心尽力,他的儿子还怎会断气?若真的尽心尽力,他的儿子怎会烧成那个样子都没有人发现!

“既然都不肯说,那么就都去给我儿陪葬吧!”一摔袖袍,进去里间。

“啊!相爷,饶命……”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啊!”

“不,饶了……”

声音戛然而止,外面的人被捂住了嘴巴,只有棍棒打在人身上的声音。

段召辉行至段光州床前,望着自己的儿子。

也不过还是个孩子啊!自己盼了十几年才盼来一个儿子,从他出生起,便将他捧在手心里疼着,平日里摔一跤都够心疼上好久,可是如今……

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灰白之色,已经停了呼吸许久,身子都已经开始僵硬了。

皇上真是好狠的心!自己辅佐他多年,更是将女儿嫁进宫中,现在防他段家,居然防至如斯!

就连他段家唯一的血脉都给断了!

“这发热来的蹊跷,我们早已将少爷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一直都在注意着,一个白天都没有发热的迹象,这晚上又多喝了一次药,按理,是不会再烧起来的!”

祝诚进来,看着段光辉的遗体,开口说着。

段召辉猛地回头看他,“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给我儿下了药?”

“所有送进来的药物,属下都有检查过,并没有发现有被动手脚的迹象,房中也没有其他异常,只是……属下还是觉得少爷这是被人所害的!”

“那廖太医……”

那是皇上派过来的人,他会不会是带着什么阴谋而来呢?

“没有。”祝诚摇头,“廖太医在这时,属下都在,而皇上也不会傻到派人前来。”

“这又没事,那又没问题,可是你又怀疑,那你倒是拿出东西来,让本相相信你才行!”说了那么多,就好像是废话一般!

而段召辉也在想,皇上不可能做的那么明目张胆,那么会不会是其他人下的手?

那靖王殿下还在病中,且他从行宫回来时,那两个侍卫都还在,且两人也一直没有外出,据探子回报,两人也没有见外人。

排除掉他,还能有谁呢?

大皇子!

他在朝中布局多年,手下能人异士不少,可是自己府中保护州儿的人亦不少,不可能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药物没有问题,也没有人前来,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这么一个问题,就让他的儿惨死!

“相爷,给属下时间,属下一定会找出真相!”祝诚也觉得自己是被挑战了,他看顾的少爷,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而至今他都没有找到原因,这实在是……丢脸!

“时间,本相还有多少时间能够给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要时间?

“请给属下三日时间,三日时间若还找不出原因,属下愿追了少爷而去!”祝诚跪下,保证着。

“给你两日时间,找出原因!”在这坐着压抑,不时就要看看儿子,可是他却再也睁不开眼睛,段召辉站起来,留下一句话,往外边走去。

不管查出来是谁出手,反正也就是那几个人了!

这几个人,可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全部都是害他儿的凶手!

皇宫,长春殿先行收到消息,而后是廖太医回来禀告,说段家公子作夜突发热就去了。

“荣卿,你说朕……可要去看看皇后?”

荣公公正惊着,突然明成帝开口。

“皇上……”

“走吧!去看看皇后,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有朕的手在啊!”

“皇上宽心,这事可与皇上有什么关系呢?”荣公公扶起明成帝,一边轻声与他说。

“呵!”明成帝讥笑,却也没说什么。

“皇上驾到!”

长乐宫内,一声明黄凤袍的段皇后,头上戴着凤凰朱钗,化着精致的妆容,长期掌管后宫,身上自有一股雍容华贵,不怒自威之势。

然刚听了幼弟去世的消息,还没缓过劲来,外头就已经响起了荣公公的声音。

“皇上?”段皇后连礼都忘了,急急忙忙迎出去,“皇上……”

眼眶红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双手紧紧揪着明成帝身上的龙袍袖子,六神无主,已经将他当成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

“皇后。”这是他的皇后,两人感情向来不错,每月他进后宫总有四五天是在皇后宫中的!

见她如今这幅模样,深知已经收到了消息,“皇后,都是朕不好!”

听到明成帝都这般说了,段皇后手一松,往后倒去……

“皇后!”明成帝一惊,赶紧伸手搂住,原本跪在地上的宫女也赶紧起身帮忙扶着她坐下。

“都是朕在气头上,一时下令就没有考虑这许多,谁知光州他……五十军棍都没有挨过去。”

“朕还未下令让其他人动手,想着丞相自己动手,谁知丞相竟然打的这般狠!早知这样,朕就让其他人动手了,他们还不敢下狠手!”

扶着段皇后,明成帝后悔地说着。

段皇后也是知道那是自己父亲亲自动的手,可是当时大皇子在旁,为了不落人话柄,父亲又怎敢放松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