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喊饿的胖子(1 / 1)

“宝贝,张嘴,啊!”

时荔用小勺子舀起各种谷物混合的浓粥,送进紧闭着的樱桃小嘴。

“一直睡着很不舒服吧,妈妈答应你,很快你就能去外面和那些小朋友玩了。”

她温柔抚摸着紧闭眼帘的小女孩的头发,闭眼细细感受着柔顺的发丝从指缝间划过的触感。

“妈妈要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等妈妈哦。”

她把空着的小碗放进柜子上的竹篮子,柔声道了句后背对着女孩出了病房门。

病房上写着4-406几个数字。

一道白色的身影手持一柄剑在外面等着,那竖着的瞳孔表明其绝不是人类。

“咳咳,你竟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时荔并不慌张,两张纸人燃烧起黑火被她扔到地上,随即化作了两个身材强壮的凶恶大汉。

她用锋锐的黑色剪刀划破右手的胳膊,喷洒的血液立即染红了剪刀。

白色身影戴着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兜帽和面纱,这是只有古代才有的装扮。

他后边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小女孩清澈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洗刷不掉的阴霾。

她的面容和时荔有五分相似,似乎正是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白色身影猛地冲向时荔,怒吼着挡在前面的两个大汉被他两剑切成了碎纸屑。

冷风忽起,吹起时荔如瀑布般的长发,她将染血的剪刀对准喉咙毫不留情的刺下。

大量鲜血喷洒的同时,血雾萦绕,逐步吞噬了两人的身形。

“诶?方极阳那小子的女朋友,你刚才跑哪去了?”

因为尿急想去上厕所的张越峰刚打开门,见到了直盯着4-406病房门发呆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白色裙子太过有标志性,他一眼认了出来。

“今天天气很凉的,你还是穿那件我给你的棉衣好点”

“不然你这小身板,过不了一会就要去吊盐水咯。”

张越峰笑着去摸女孩的头,被她躲开了,不由得有些尴尬。

我把连电池也没有的手机揣进兜里,打消了重新去坟场问那保安的想法。

“你老爸醒了,你不在里面照顾他?”

我从厕所出来,快步走向傻笑的张越峰。

他不搭理我,气得我用力踹了他屁股一脚。

“方极阳?”

他显然还没回神。

我又给他来了一脚:“以后叫我方哥,给我尊敬点,懂不懂!”

“方哥,额,听起来我像是你的小弟似的。”

他叫了声,苦恼地挠着脸,没有掩饰脸上的不情愿。

“你在这干嘛了?”

“我和你小女朋,小女孩说说话,她挺不开心的。”

他转向我,右手在空处摸着什么。

我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哪有什么小女孩,你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啊?她不就在这里站着吗?”

张越峰极其疑惑的望着我,那样子不像是撒谎。

“喂,你看得到那个小女孩吗?”

我近乎无声地自语,其实是说给无脸女子听。

“她是特殊的存在,我也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脑子里响起她空灵的声音,每次听到,我总感觉在被佛祖超度一样。

特殊地存在?

能被阴灵都称为特殊的存在?

我不记得有这样的存在。

但我应该是知道的,只是暂时忘记了。

当张越峰的面翻麻衣秘术显然不是个好办法。

“我去看你老爸究竟是不是失忆,你也过来!”

我揪住张越峰的后衣领,不顾他的大吼大叫,硬生生把他扯到4-407号房间。

关上门,我郑重的道:“以后看见她了,你也不要和她接触,除非你想早点去死。”

“啊,你吓我的吧。”

我从未有过的认真让张越峰惊慌起来,止不住的四处打量。

“不要接近异于常识的东西,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副样子,你尽量小心!”

我更改了下措辞,一只手搭到张成的脉搏上。

张成的心脏跳动与正常人无异,不过他的脸色还是不健康的苍白。

“我老爸怎么样了?”

张越峰凑过来,没敢太靠近。

“你也知道关心你老爸?”

我嘲讽了句。

他嘿嘿笑着没说话,捏紧了拳头又松开。

他是暴脾气,要换另一个人早用拳头招呼了。

“去打盆热水来,你老爸的气血不通,要用热水来泡脚。”

张越峰没怀疑的应了声,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我冷声道。

张成眼睛还是闭着。

“我让你别装了。”

不知为何,我真想一拳把他脸都打歪。

“我在哪里,你是谁?”

张成睁开眼睛,茫然之色不似作伪。

我态度非常强硬的道:“你不是张越峰的老爸。你是谁,这是我该问的。”

他慌张地来回扫视,看清房间状况后,长长吐出了郁结在心底的闷气。

“我叫张有成,是坟场巡逻的保安。”

他道明了身份。

张成,张有成,一字之差却分属两人。

我不由地微眯起眼睛:“你怎么会在张成的身体里。”

“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这样了。”

他满脸无辜。

我换了个话题:“那道死瞪着你的人影,你知道是谁不?”

“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突然两手紧紧抓住头发,声嘶力竭地大吼,连走廊的声控灯都跟着打开了。

“喂,4-407的病人,现在是晚上,麻烦你安静点,大家都要休息。”

呼叫的话筒处传出甜美的女声,我认得出,这是那位守在大堂的女子。

“非常抱歉,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哼,下次注意。”

呼叫灯亮起的红光不见了,病房里只剩下张有成的低喊声。

“他是谁!”

我抓住他大幅度颤抖的右手,厉声询问。

“我不知道,”

他开始疯狂摇头:“我只看见那是个胖子,他说好饿,好饿,他要吃了我,吃了我。”

张有成脸庞扭曲做一团,无声地张大嘴巴,充血的眼球往外凸出,极度惊骇的模样。

我一记手刀重重地切在他的后脖颈,让他晕了过去。

“水来了。”

张越峰气喘吁吁地的端来一大盆水。

我让开位置,他试了试温度,小心翼翼地把他老爸的脚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