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汤喝完以后,翟延看着宋星,眼中装着沉寂的暗夜,脸上没有笑意,下颌角泛着冰冷的光。
他把宋星喝药的碗放到了床头,说:“既然醒了,就收拾东西走吧,我寝殿不睡不三不四的人。”
宋星听到他这样羞辱,眼睛闪过受伤的神色,无言。
她和翟延对视了几下,最终明白了过来,昨天就是她活该,不该到这里关心他,所以活该被羞辱。
她移了视线,看向了自己放衣服的龙门架上。
房里再也没有人出声,宋星掀了自己的被子,在翟延的注视中,穿着单薄的衣服,往角落的龙门架走去,去拿自己的衣服。
她觉得自己的神智好像被谁夺去了一般,可能是受到了重击吧,思维变得混沌,假如现在要让她干些什么,那么她反应速度肯定要比平时慢上一倍不止。
她迟缓僵硬的走向自己的衣服,又魂不守舍的穿上。
等颤颤巍巍的穿上后,她回身去看翟延。
翟延淡淡的看着她,说:“你可以走了。”
宋星站在原地静默的看着他,只看到翟延的脸有一半都隐藏在黑暗里,还有一半被烛火照着。
两人隔着一段长长的距离。
宋星凝视他一会,声音有些哑,说:“好。”
她没有再说什么,走出了内室,张公公站在外室,宋星望了望他,目光空洞。
而后自己沉默的推开了外室的门,呼啸的风声砸来,外头白茫茫一片,原来竟是下雪了。
天很冷,张公公看到宋星要走,连忙拿了手上的竹炭炉给宋星。
宋星在茫然间,手中接到一丝温暖,抬头看了看张公公,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孤身一人走向了外头。
翟延听到门被合上的声音,眼中渗出泪意,那泪意盛满眼眶,润湿了眼中的每一个角落。
这天的雪下的是鹅毛大雪,宋星出门的时候雪还在下,地上堆了几尺深的雪,还无人踩过。
宋星一脚一脚的踩过去,地上留下了很多的脚印。
往常外边是有很多人的,下雪因为少见,所以外边应该会热闹一些才对,可是今天并没有这样,外面几乎没有人。
天上还悬挂着一弯明月,被幽蓝带暗的天衬的十分漂亮。
宋星迟缓的看着,想,原来还没有天亮。
风呼呼的刮着,灌进衣服的每一个角落,一吹,就寒凉刺骨,活像是冰箱的一块冰。
宋星的全身都受着寒冷的侵袭,昨天的天气不冷,她的御寒工作做的不是很到位,风一吹,吹到脚脖子,她就感觉像是恶魔在削她的肉。
脚上面的鞋底太薄,踩在雪地上,感觉雪水在往里面浸润,冰的刺骨。
手被冻的通红,她搓了一搓,又搓了一搓。
全然忘记了那个暖手的竹火炉,那玩意因为她的六神无主,早就不知道被放在了哪里。
她过了检查,稀里糊涂的出了宫门。
这时候门外没有马车,所有人应该都在温暖的梦乡,或者身边还躺了一个温柔的爱人。
而她在雪地里,一脚一脚的往回家走。
她鼻子被冻得通红,看着天上的月亮,想怎么会这么刺眼这么冰凉。
又觉得其实只是她高攀了。
怎么会有人会爱她呢?怎么会呢?从来就不能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要有什么幻想。
或者就是看着是书本世界,其实心里也有过那么一刻的期盼,期盼着可以重新开始。但是,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她还在上高中。
和其他同学一样上完晚自习,几个朋友成群结队在破碎的月色里往寝室走,树影在微风里摇荡。
一个男孩子挡在了宋星面前。
一行人突然停了步子,宋星抬头,看到一张好看的脸,是那个男孩子。
青春期的躁动,一个男生突然挡在一个女生面前,不言而喻,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眼神中立马就有了看热闹的意思。
那男孩很高,面容青涩,脸色通红:“宋星,我有话和你说。”
宋星一脸懵的看着这人,因为她不认识对方。
男生却没把自己当外人,拽了宋星的手,到了旁边的篮球场。
夜里篮球场有三三两两的人,那男生支支吾吾,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拿了一封信给宋星。
宋星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眼睛看着信,在想该怎么拒绝。
夜色里突然冲出一个陌生的女孩,看着宋星和男孩,她看着宋星,眼中有嫉妒的神色,又看向那个男孩,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