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七年过去了。
时间总是在猝不及防的时候悄然看离去,姜暖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铜镜,伸出手摸了摸脸颊,一直觉得自己还年轻,但是没想到自己现在也三十几岁了,在现代自己也可以说的上市成年职业女性,但在古代,三十多岁都快当奶奶的年纪,姜暖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姜暖这才回过神来,姜暖不喜欢也一直不太适应有太多人伺候,所以早起时候,屋内没什么人。
屋外的宫女为姜暖传话,“姑娘,皇上身边的小福子来了,圣上等您去用晚膳呢”
姜暖回了声好,宫女们便鱼贯而入,象排练过多次一样,为姜暖首饰妆容,选择服装首饰,将姜暖送出宫,姜暖一如往常一般来到沈瑞的宫殿,这是他登基这两年来每日的活动,宫中的人都在议论,姜暖会不会被封为皇后,有人说会,一个陪着皇帝从最不“受宠”的皇子到登基为帝,而且皇帝对姜暖的喜欢后宫中人都看在眼里,皇上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姜暖的宫中,偏爱的明显。
但也有人说不会,一个毫无背景,甚至已经三十多岁的女人,美貌日益消散,皇上可后宫三千,这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怎可轻易决定,这些是后宫宫女们时常闲聊的,就连姜暖宫中的人有事都会瞎猜,姜暖想着,很快便到了沈瑞的宫殿,抬头看了看天空,满天繁星,姜暖觉得应该到时候了。随后姜暖缓步进入宫殿。
沈瑞早早地便坐在餐桌前等着姜暖,直到姜暖落座了才让人上菜。
饭菜还是宫廷风格,丰盛,色香味俱全,一时间饭桌上没人说话的声音,沈瑞连着夹了一道菜夹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被姜暖拦住了。
“一道菜不可食用三次以上,你现在是皇上,不可大意,不可叫人看出你的喜好。”沈瑞听着姜暖的话老老实实的点头,听训。姜暖继续开口道:“以后不可以吃太油腻的东西,要多吃蔬菜,不可以不吃饭,晚上不要经常熬夜,还要记得多锻炼,锻炼对身体有好处……”姜暖絮絮叨叨的说这衣食住行各个方面,沈瑞老老实实的听着。直到姜暖说的口干舌燥这才递了一杯茶给姜暖。趁着姜暖喝茶润喉的过程中,沈瑞说道:“有你在,我什么都听你的”
姜暖将茶杯放下,看着对面一脸乖巧看似听话像一直小猫的沈瑞晃了晃神,姜暖直到面前这个人是九五之尊,在外杀伐果断,无比威严,在自己面前却乖巧的不得了。
沈瑞看着对面的姜暖看着自己却迟迟不说话,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声音苦涩的问道:“你,恢复记忆了,是么?是什么时候?”
看似是疑问句,但两个人心知肚明这是一个肯定句。
姜暖点了点头,“在两年前,有一次不小心撞到脑袋那次。”
沈瑞舔了舔干枯的嘴唇,“那为什么,当时不离开?为什么?为什么?”沈瑞小声的呢喃道。
“因为那个时候我想留下,我知道那个时候的你需要我”
那个时候,沈瑞刚刚登基为帝,基础不牢靠,朝堂上一大群老臣倚老卖老,在朝会上挑衅,威逼沈瑞,军队一次次的暴乱,后宫先帝的妃子闹来闹去,整个皇宫从早到晚乌烟瘴气,这种时候姜暖又怎么会离开。姜暖帮着沈瑞清理后宫,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后宫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朝堂,一个现代人,在这古代玩弄心计,那段日子沈瑞在朝堂的日子十分不好过,自然也没有心思知道姜暖在后宫都做了什么,他太相信自己了,姜暖总是这样想,他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可怕,这样也很好。只有他身边的那个谋士知道。姜暖与他像是达成了某种约定,心照不宣。她为她尽可能的扫清障碍,让他坐稳这个位置,这是她想要为他做的。
沈瑞嘴里有些苦,轻声问道:“你还,爱他……是么?”
沈瑞没有得到姜暖的答案,有些时候,当你问出问题的时候,其实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非要听到最终的答案,也不过是自讨苦吃,无一好处。
几天以后,姜暖拒绝了许焱的大包小包的行李,只带着自己来时的小包,准备离开。
沈瑞站在马车前,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们还会在见面么?”声音有些沙哑,好像要哭了一般。
姜暖习惯的抬起手,摸了摸沈瑞当然头发,坚定的保证到:“会的,我们会再见的”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随行的护卫,甚至还要平时照顾姜暖的,最亲近的宫女这些都他为姜暖准备的。姜暖坐着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皇宫,沈瑞站在门口王者离去的车队看了许久许久……
姜暖坐着浩浩荡荡的马车,走走停停最终安全的到达了最初的城镇,这里的变化真的很大,可却和姜暖脑海中的样子相比,其实变化也不大,现在城镇中所有的建筑像极了姜暖曾经所想象的那样,像自己曾经画好的那样,姜暖走走停停,一排排一栋栋的房屋,一个个热闹的街道,还有镇中心的广场,这里种满了玫瑰花,乍一看到姜暖震惊极了,没想到玫瑰居然出现了,这是姜暖最喜欢的花,妖艳却又带刺。
姜暖最终在热闹的街区买了一栋房子,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姜暖将身边的护卫都打发走了,让她们回去找沈瑞复命,他们依照命令离开了,唯一的宫女便留在了身边,有个人陪自己说说话自己,也是好的。
宫女正在收拾两个人的行李,姜暖就不去瞎帮忙,但是天色临近午时,姜暖去了城里有名的酒楼,准备买点酒菜回去好好接风洗尘。姜暖正打包好餐食就听见了无比熟悉的声音,尽管许久都没有听到过,但是哪怕七年过去,姜暖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他。
姜暖转过头,看向许焱,许焱身边跟着方倾,还有几个商人,似乎是谈论什么大事,姜暖拿着手里的饭盒,朝门口走去,两个人打了照面,许焱一抬头便看到了将暖,许焱有一瞬间的瞳孔炸裂,姜暖上前几步打算和许焱打招呼,但却被旁边的方倾打断了,方倾领着几个商人从姜暖和许焱中间的空隙穿过,许焱盯着姜暖一动不动,似乎是关系不错,一旁的商贾之人看到许焱没动,便也直接伸手拉着许焱往楼上走,姜暖眼看两个人是没法打招呼了,便压迫要投直接离开了,却没想到,早刚刚走出酒楼几步远的距离被叫住了。
姜暖看着面前叫住自己的许焱,三十几岁的他或许是因为身居城主职位,身上的威严也越发浓厚,看着像是一位对百姓非常好的城主,因为一旁的城镇居民看到许焱都会先鞠躬以表示尊敬,之后才离开。
姜暖先开口我温柔的说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许言也简单的回答道。
“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姜暖听着许焱的话心里有些苦涩,两个人随意说了几句,谁都没有提及曾经的失忆,姜暖告诉了许焱自己的住处,许焱笑着说自己没事会去叨扰的,一切都像没发生一样,两个人简单的叙旧,在外人看来好友相聚,其乐融融,而后简单的道别离开。
城镇的生活很简单,没有之前在皇宫中所见的阿谀奉承,这里的人友善且热情,姜暖知道,之一切都是许焱的功劳,无论他在哪里都可以成为一个成功的人。姜暖的生活简单又平静,买菜,做饭,有时间会出来逛逛,城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要想在这城镇里每天都遇到同一个人,很难,但姜暖还是每天都会遇见许焱,看似很有缘分,但这缘分是姜暖每日在衙门外闲逛逛出来的,姜暖每日都会遇见许焱,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便离开。
不知不觉间,姜暖回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姜暖去了附近的城镇,准备去看看苏妈妈,很好打听,醉春楼已经改名为醉春阁,姜暖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哑然失笑,苏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姜暖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醉春楼,闲暇时白日,因着醉春阁已经是清阁,白日也是开门的,姜暖下了马车准备往里走,被一旁的护卫拦住了,
护卫说道:“我们这里姑娘呀不方便进去,还请姑娘先回去吧”
“那边请帮我找一下苏妈妈,边说友人姜先生在门外,像找苏妈妈叙叙旧”
护卫听着姜暖的话,思考着话里几分真几分假,最终似乎是觉得话里真的成分比较多,便进去了。姜暖在门口稍等了片刻,便见苏妈妈有些凌乱的脚步,上前我这姜暖的手,细细打量,最厉害说着,“我真是没想到咱们还能再见,护卫进来再说门外的人叫姜先生,你不知道我多吃惊”
苏妈妈打量后,便带着姜暖去了后院,这一路上苏妈妈都絮絮叨叨的说着,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姜暖听着心里也十分欢喜。
姜暖跟着苏妈妈进了房间,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往事,姜暖这才知道,自从姜暖离开后,醉春楼也出了名,所以跟风的人很多,不过大多都是模仿醉春楼,么什么新意,不过苏妈妈当时听了姜暖的话,十分有远见,直接姜醉春楼打造成现在的醉春阁,在加上姜暖离开前给苏妈妈留下的锦囊,这醉春阁在折成镇上是落了根,成了数一数二的。直到现在也没有第二家能够超过醉春阁的。
姜暖也对苏妈妈说了自己的情况,不过也是简简单单的描述了几句。
苏妈妈听了姜暖的话,把重点放在了至今还是单身一个人上,苏妈妈叹了口气,对姜暖有些话说道:“有些话我应该早些和你说的,也怪我当年你在我这打工的时候,许焱来找过我,那个时候醉春楼其实还有很多人盯着,他怕你出事,在这拍了很多人手……”苏妈妈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姜暖听着心脏酸涩不已,她一位那个时候他们在冷战,她一位她在冷静的处理这些事,但没想到自始至终她都像个熊孩子一样。
知道苏妈妈说完,姜暖整个眼眶都变得通红,苏妈妈没在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姜暖放在腿上的手,无声的安慰着,姜暖知道苏妈妈的意思,他们之间好像错过了,又好像没有……
姜暖红着眼眶告别了苏妈妈,又去了之前自己刚刚开起来的店铺,姜暖也是后来才打听到,现在管理店铺的是李泽,姜暖到了店铺,刚一进门就被人迎了进去,看着电源这么热情,接人待客方方面面十分周到,姜暖也很欣慰,姜暖冲店员摆了摆手,我不买衣服,我找你们掌柜的。
店员有些犹豫,“您找我们掌柜的有什么事情么?我们掌柜的很忙,轻易不见客。”
“我是来找他处理些私事,你只管说是一名姓姜的女子找他即可。”
姜暖见着店员进了后院,姜暖无聊便四处看看,看看布料,看看衣服。
“暖暖姐……”
姜暖听见李泽的声音转回头,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我们的小泽也长大了”
李泽欢喜的带着姜暖进了后院,一旁的店员看着李泽的样子都十分八卦,不过却也没人敢跟上去。
两个人叙叙旧,姜暖便直接开口询问,“我想知道许焱这些年为我做过的事,所有我都想知道。”
姜暖离开的时候眼眶已经红的不像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一旁的店员终是忍不住了,来问李泽,这女子是谁。
“这才是你们真正的掌柜的。”李泽说道。
姜暖本意是打算在这里游玩几天再离开,但是现在完全坐不住,马上雇了马车往回走,看看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回了家。
却没想到刚刚到了家便遇到了方倾,方倾客客气气的来拜访,姜暖本事一心想去找许焱,但线下还是耐心的将方倾领进家里。
姜暖为其倒了杯茶,两人相视而坐,相顾无言。半晌,姜暖都想开口赶人走了,方倾才缓缓开口,“我曾奢望过你一辈子都不要回来,因为这样我就可以陪在他身边一辈子,哪怕只是做个下属。可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
姜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爱你,你见过的吧,城中心的玫瑰,这是一个户人到这里卖的种子,那天许焱刚一看见这种子就开始发呆,后来他买下了这花种,每日都在种花,养花,枯萎了就继续种,日复一日的望着这些玫瑰发呆,每当他发呆我就知道,这玫瑰定与你有关。”
“他为你做的太多太多,诶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狠心”
姜暖迟迟没开口说话,只是我这茶杯的手紧了紧,知道方倾起身准备离开时,才开口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方倾没有说话,只是稍稍停顿一下,便离开了。
姜暖想着白日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就好像变成了一幅幅姜暖曾经见过的话,姜暖辗转反侧,没了睡意,凌晨时分,起了身,轻手轻脚的推开了窗户,姜暖住的是一套两层的小房子,
姜暖本意是打算趁着月光明亮的时候,推开窗看看月亮思考思考接下来怎么做,却没想到在远门口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蹲在墙角,身影仿佛看到姜暖推开窗,站在窗边的姜暖,姜暖急忙跑了下去,在人离开前拦住了他。
许焱看着面前拦着自己不让走的姜暖,脚步顿住了,一动不动,轻轻叹了口气,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为姜暖串号,虽然你现下才九月,但夜间也凉爽的很。
姜暖串号许焱为自己穿着的衣服,拉着许焱往城镇中心的方向走去,城镇的晚上很安全,晚上有士兵在大大小小的街道巡逻,而且机敏和商铺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看起来喜庆,却也灯火通明,脸姜暖这个有些害怕黑夜的人都敢出来走动,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两个人相顾无言的走着,姜暖看着一旁的景观,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两个人在城镇稍稍有了积蓄,许焱为自己做了一场盛大的表白,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也是如此一般的灯火通明,也是这样一条看不到头的街道,姜暖被迷住了眼,也迷住了心。
两个人慢慢走着,最终走到城镇中心栽种玫瑰花的地方。姜暖轻轻嗅了嗅,玫瑰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姜暖看着许焱的眼睛开口说道:“我是在离开的第五年恢复了记忆,那个时候朝堂不稳,他当时照顾了我五年,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思,我都应该感谢他,所以我流了下来,帮助他稳定朝堂骚情前朝后宫的障碍,直到现在天下太平,我告诉他我要离开了”说道这里姜暖看着许焱的眼睛,停顿了下,接着说道:“我想回到这里,因为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在这里,我想回来。”
“许焱同学,你好,我椒江暖,高三一班的姜暖。”
“姜暖同学,你好,我叫许焱,高三一班的许焱。”
两人的手相互握好,在在灯光下,玫瑰旁相视而笑。
请相信,只要有爱,距离,事件都不是问题,只要有爱,我们定会再次相遇,相爱,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