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苏醒(1 / 1)

数不清的小毒球射向那湖面之上的一叶小船,一阵微弱的摩擦与破裂之声从小船上传来。

那小船在无数毒针的穿刺下逐渐支持不住,终于是完全破碎了去,散落成一段段破裂的木板飘浮在湖面上,看得周围的人是一阵发愣。

“人呢?人呢!”,毒孤子勃然大怒,“他们人去哪里了!”

“禀...禀告毒孤子大人,他们......真的凭空消失了。”,一位黑衣人战战兢兢的走到毒孤子身旁向他报告。

“那暗河之下你们可是搜完了?”,毒孤子强人怒意与那黑衣人讲话。

“往深处走越来越黑,不知哪里是个头...不知走了多远便又回了来。”,那黑衣人心虚的回答,将头深深底下。

盛怒之下他直接反手就是一掌,直接将那黑衣人的头拍歪了去,倒在地上再没呼吸。

“继续找!找不到就把那医坊给我掘地三尺,将那条暗河给我打通来!”

***

“王姑娘,我苏期没与你开玩笑。”,他直视王清姌的双眼,那俊美之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更让人沉醉,一时之间她差点就忘记了自己在为什么生气,好在苏期眼中的认真之色唤醒了她。

“其实......”

“王夫子为了保护我们两个离开那医坊,已经是死在了湖边。”,苏期说着便将眼神微微偏向一旁,不敢与之对视。

“什么...”

王清姌终于又想起当时那河道入口旁那个浑身是血的人的熟悉笑容与眼神,“我爹爹她,是不是就死在我的身旁?”,霎时间王清姌便嘴唇发白起来,身子一软,苏期在一旁苏扶住了她,将其扶到石凳之上。

“喝口水罢。”,苏期倒了杯清水给王清姌,她茫然的接过去,空洞苍白的眼神直直的望向前方的石墙,手臂颤抖的的越来越厉害,那一小杯水还未到她嘴边已被她抖掉一半。

“王夫子为了替我们挡住神圣堂射来的暗器,浑身被毒针刺尽,确实是死在了我们身旁。”,苏期暗暗叹气,“只怪我学艺不精,能将王姑娘就出来便是在下能做到的极限。”

“不怪你...不怪你...”,王清姌喃喃着无力地摇摇头,“只怪我连自保之力都没有,连累到要爹爹舍生将我救出。”

“咔嚓”一声,只见她手握的陶瓷小杯变成了碎块,深红的血液从手掌缓缓滑到手腕之处凝聚成滴。

“任姑娘!”,比起苏期预想的她的“发疯”,如今这个样子才更让人着急。

“这不怪姐姐。”,柳扶风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震惊,王封如此武艺高强的人都会死在他们手上,林齐鸣能活下来也是万幸。

“姐姐若不是为了救我,又怎会连累到王夫子。”,说着她走上去将王清姌手中破碎的白字放下,用白纱布将之包扎了起来,而后便抱紧她。

“是我连累了姐姐。”,说着柳扶风边闭上眼,两行晶莹从脸颊上滑下。

“不怪你...不怪你...”,王清姌终于是哭低低的出声来,苏期在一旁看着虽是心疼,可毕竟也帮不上什么。

可二女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王清姌的丧父之痛与柳扶风到如今为止经历过的所有压抑与苦楚都在此时发泄了出来,二人的哭声越来越大,连一直少言寡语的船夫都微微皱起眉头来。

忽然船夫眉头一动,冲到石门之前将耳朵放于其上,一时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迅速转身捂住正相拥哭泣的二女的嘴巴,“别出声!有人来了,被发现了我们都得死!”

二女一时间收住了哭声,两双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船夫点了点头,间之如此他便将手缓缓的放了下来。

苏期也学着船夫将耳朵附在那石门上。

“不必。”,船夫拉了拉苏期的袖子,指了指石壁顶端,又回再次嘱咐二女,“你们千万别出声!”

船夫将油灯吹熄,一时间整个石室就陷入了黑暗之中,而后是一阵细微的摩擦声,接着便是那哗哗的水流声,十分明显能够听出来是有好几个人在那暗河中同时行走着。

“啧啧,你说那林家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能将毒任生给杀死?”,河道上传来声音。

“林家那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毒任生手下离去之时亲眼见到他将那波斯弯刀插入了那小子的胸口!”,他同伴煞有介事的告诉他。

“唉,若不是毒任生贪那小子的家传刀谱,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若不是发生了这事,谁又会知道林家那小子已经强得能与毒任生决一死战了呢?”

“说的也对,倒是这暗河到底还要走多远?咱们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到头。”,一人抱怨道。

“毒孤子叫我们从华京湖穿出去,说那么多又什么用,快走吧,省的那老东西等得不耐烦,刚才不就又是随手杀了我们一个弟兄,当真是可恶!”

......

待他们走远后,船夫不知又从那里摸出个火柴,将那油灯给点亮,而后将一个长条小石块又塞回石壁之上。

“他们走了,你们两个可以继续哭了。”,船夫淡淡地说。

这在暗中二女也是倾听着室外人的谈话,柳扶风早已是止住了,可那王清姌经过船夫的提醒,那红红的眼睛又是要流出泪来。

柳扶风连忙瞪了一眼船夫,又转头安慰柳扶风去,而苏期见到他竟会有如此言语,也就略微是明白了他为何会被安排死守在这暗河二十多年。

船夫被柳扶风一瞪却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无奈耸耸肩,又走到林齐鸣的床头,观察着他。

“这小子醒了!”,船夫忽然低声惊呼,除了还在黯然神伤的王清姌之外,苏柳二人都围了过来。

又是胸口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他几乎不敢吐出一个字,生怕再次牵扯到他胸腔的伤口。

可暗柳扶风却是一下子靠上来,这“一靠”在他们眼里并不算什么,可就是这“一靠”可让林齐鸣差点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