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凉夏有些勉强地笑了笑,眼底没有笑意,神情有些僵硬的道:“谢谢。”
左诚这话有几分是真,席凉夏心中有自己的猜测。
厉景臣不见她在预料之中,在来这里之前她就有心理准备。
谁让她那天把话说得那么狠?
她想不再跟他有任何的牵连,她也努力的这么做,可是,偏偏席兴平就是要逼着她做一些她不愿意的事情,将她陷入两难的绝境之中。
席凉夏便左诚点点头,转身离开。
左诚拦住她,说道:“席小姐……”
席凉夏回转过身,轻抿着唇看着他,“还有事吗?”
“不如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找总裁,或许我能帮上忙。”左诚摸了摸鼻头,抬头说道。
席凉夏感激他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但她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你,不过不用麻烦了。”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
左诚回到办公室,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桌子上的座机就响了,他拿起话筒,厉景臣只说了两个字,“进来。”
左诚挂上电话,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老板。”
厉景臣清隽俊雅的脸上透着一抹倨傲,“她呢?”
左诚愣了一下,他方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席凉夏,他说道:“走了。”
厉景臣浓黑的眉毛一皱,“走了?”
“是啊,太太听你说不见她,她就走了。”
厉景臣淡讽的哼了一声,“她就没说其他的话?”
左诚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看着厉景臣傲娇别扭的样子,猜测着他其实也并不是真的不想见席凉夏,只是两人可能闹了矛盾,这会儿她来找他,他就故意晾一晾她,哪知道席凉夏却这样走了?
于是,某人的心里便又不舒服了。
所以呢,这傲娇的脾气有时候也是给自个儿找罪受。
当然了,这话左诚不会说出来,他想了想,他道:“老板,太太应该还没走远,要不我去把她追回来?”
“要你多事了吗?出去!”厉景臣瞪他一眼,凉凉地说道。
左诚挑眉,转身开门出去了。
……
更衣室里,慕思思一边换上自己的便服,一边说道:“夏夏,反正下班回去也没什么事情,我们去逛街吧?”
席凉夏将换下的护士服叠好放进柜子里,转头看了眼慕思思说道:“今天我还有事,所以思思,我不能陪你逛了。”
“有什么事?很重要吗!”慕思思奇怪的问道。
“嗯,很重要。”席凉夏点头,道:“等这件事处理完了我再好好陪你。”
慕思思挑了挑眉,说:“好吧。”
席凉夏抿唇笑了笑,拿了包就出了更衣室。
上了出租车,席凉夏告诉师傅去GM集团。
既然厉景臣不想见她,她就只有去公司堵他了。
不管招标的事能不能成,她都要试一试。
如果他不答应,她就只有再想其他办法了。
只有她找了厉景臣,席兴平或许才能相信她,才会不把她逼得这么紧。
她不希望她妈妈在死后还这么不得安宁。
到了GM集团,席凉夏从前台小姐的口中知道厉景臣还在公司,没有走。
她道了谢,便在大堂等候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注视着电梯那边的情况。
等了近两个小时,席凉夏方才看见厉景臣从电梯走了出来。
席凉夏立即站起身,大步向厉景臣走去。
厉景臣没有发现席凉夏,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叶以晴说道:“想吃什么,中餐?西餐?”
叶以晴朝他微微一笑,“跟你一起吃饭,吃什么都行。而且今天你做东,你拿主意就是。”
厉景臣微微挑起眉梢,面上没有什么声色,只淡淡的笑了下,说道:“好,那就去皇朝。”
“嗯。”叶以晴点头,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
席凉夏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慢下了脚步,瞳眸微缩,只一瞬,她就收起心底复杂的思绪,握了握拳头,快步追了上去,“历少。”
厉景臣看着突然从后面出现的女人,幽深的眸子眯了一度,薄唇向上扬起的弧度透着一抹冷意。
席凉夏深呼口气,“历少,我有事想找你谈谈,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厉景臣睨着她,轻轻的呵了一声,将轻蔑不屑的意味发挥到极致。
唇,凉薄的张开,“我认识你吗?”
他转头对叶以晴说道:“我们走。”说完,他朝迈开长腿从席凉夏身侧走过。
叶以晴探寻的目光自席凉夏身上扫过,轻点了点头,迈步跟上厉景臣。
席凉夏的心陡然一缩,转身看着他傲然离去的颀长身影,自嘲的笑了笑。
他果然做到了。
就算再见面,就当陌生人……
所以,她现在是自作自受?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席凉夏挎着包大步的追了出去。
刚走出大厦,她便看见厉景臣上车离开了。
她愣了下,立即跑到马路边,看了一辆出租车,指着厉景臣那辆揽胜,“师傅,麻烦你跟上前面那辆车。”
厉景臣坐在后座,透过后视镜看着席凉夏上了车,跟在他后面,他扯了扯唇,抬眼对梁成仁说道:“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车开稳一点。”
“好。”
梁成仁点了点头,放慢了车速。
刚才席凉夏从大厦追出来,他看见了。
所以,厉景臣突然对他说这么一句话,他就不难猜到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了。
只是,他有些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了?想让她跟着,刚才在大厦门口直接叫她上车就行了,又何必这么麻烦?
不知情的叶以晴只奇怪的皱了皱眉,没有多想。
厉景臣突然转头对她说道:“陆南城说庭悦前段时间新来了一个厨子,手艺不错,鹅肝酱更是他的拿手菜,不如我们不去皇朝,去庭悦?”
“好啊,你知道鹅肝酱向来是我拒绝不了的美食。”叶以晴转头,对厉景臣抱以浅浅一笑。
厉景臣抬眼看着紧紧的跟在他们后面的出租车,微望了望唇角,柔和了脸部的线条。
叶以晴看着这样的他,微怔了一下,说道:“你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以前很少见你这么高兴,我想一定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了,能说给我听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