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好不容易把义愤填膺的李勇哄好了,李月汐才回了房间去睡觉。
临睡前,李月汐心里踏实了很多,她做了这么多事,最怕的就是家里人不理解不支持,如今总算是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下来了。
想起李勇最后懊恼的样子,以及他有些不讲理的对宋玉的责怪,李月汐却从话里行间听出了他的自责,他怪自己为什么没能照顾好女儿。
这一夜李月汐睡得极好。
第二天一早,李月汐便打发着李思诚回了得香楼,并且带上了可以点水成冰的硝石。
程路是晌午带着两辆马车和下人们到的李家。
李月汐正在翻腾她的树皮枯草,灰头土脸的就迎了出来。
程路见了她的样子差点被逗笑了,不过好在他定力十足。
李月汐哪里看不出来,不过时间紧任务重,她等了一会儿没来人,就忙自己的去了。
结果就闹了个笑话。
跟着程路一起来的侍卫们一箱子一箱子的从车上往下卸东西,李勇等人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就连李月汐都觉得这东西多了些。
她十分不好意思的将程路叫到了一旁。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一路上辛苦程大叔了?”
“一部分是世子让准备的,还有一部分是老侯爷和侯爷夫人给添置的,其实邀请姑娘进京的并不只有世子一人。”
“长辈们厚爱了,如此一来只能请程大叔多留些日子,容我准备回礼。”
程路闻言一愣,“不用,怎么还能让你破费!”
“不破费,你放心,都不用银子,只是需要程大叔将侯府中的主子给我稍作介绍,免得准备礼物的时候有所遗漏。”
“这个自然。”
虽说主子的身份不该随意泄露,可是到底李月汐不一样。
李月汐说要准备回礼是认真的,只是她不打算花多少银子买什么名贵的东西,不过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古代人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她总能做出一些来。
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快些进去说吧,不好一直站着说话。”
李勇见二人一直站在院子里,觉得不是待客之道,便将程路请到了堂屋。
此时程路才拿了一张礼单出来递给了李月汐。
“随行前来的下人共计十二人,其中有两人,是世子专门挑与姑娘随身伺候的,另外还有两个,一个账房,一个管事,姑娘若是有用最好,若是无用,留下来管个家园也是好的。其他人虽是新人,但也被仔细调教过,合适在院内用着。世子说外院粗使的人好找,他就不管了。”
李月汐颇有些哭笑不得,原本她以为,鱼弘阔就是真送人来,应当也是送个什么武功高手心腹之人,可结果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这考虑的竟只是改善她生活舒适度的问题啊。
他怎么就能这么确定自己养得起呢!
那两个随身伺候的率先被叫到了李月汐的跟前。
“这样个丫头原是姐妹,大的十四叫如诗,小的十一叫如画,原是侯府里的家生子,自小调教过功夫,如诗曾服侍过府中的三姑娘,三姑娘听说世子为姑娘选了如画,便将如诗一并送来了。”
“这怎么成!”
李月汐连忙推拒,若单单是家生子到没什么,可曾经服侍过侯府的主子,可就十分不合适了。
“不过是个下人,姑娘不必如此。”
李月汐心里苦得慌,下人也是人,抛开别的不说,人家原本的主子是侯府的小姐,结果就被人送到了自己这么个没钱没势的小村姑身边,换了任何人只怕都不愿意吧。
这就好比自己辛辛苦苦职场打怪,结果年底了没加薪升职,反而被发配了!这样的人真的能用吗?
如诗如画静静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也不说话也不乱看,那确实是调教的好,眼观鼻鼻观心。
李月汐无奈的看了看程路,最后只能妥协,只怕她现在若说让如诗回去,是要得罪好些人了,首先得罪的就是那位三姑娘,然后让三姑娘送人的呢?再得个不知好歹的名头,实在是没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只是我的规矩程大叔是知道的,不知他们的身契大叔可带着了?”
“那是自然,姑娘不必担心。”
直到这个时候,李月汐才从如诗的脸上看到了表情的变化。
这姑娘果然是做不到心如止水啊!
可是既然自己收了她,就不可能顾念她的那些小委屈。
“过来见过你们的主子,从今日起,你们与侯府就再无瓜葛了,若是能一心一意的服侍,府中的亲人自然也会因你们得宠,若是敢有二心,想必你们也知道后果会是如何。”
“奴婢知道!”
程路见二人如此,便也不再多说,转头问李月汐道。
“不如先叫她们下去,我将管事账房再与你介绍一番?”
“啊?好!”
管事姓吴,名柯。账房性沈,名冬德。
李月汐见程路的做派,心中感动,他这是在告诉如诗如画,从现在起她才是她们的主子。
哎。
李月汐莫名感慨。
相比于如诗如画,李月汐觉得这两位送来的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造纸的作坊一旦做起来,必定要有人管着,可全靠李月汐的话她可就别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虽然是大,李月汐也不可能全然相信旁人,可总有人能帮她搭把手了。
于是李月汐十分详细的询问了两人的履历。
这两位虽不是大掌柜,却是跟大掌柜学了好些年的,若不是李月汐,现如今也是可以出师了的。
和如诗不同,尽管李月汐知道他们心中必定十分不甘不愿,可脸上的恭敬却丝毫不减,不仅如此,对于李月汐的问话,二人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叫人丝毫都看不出他们的情绪来。
这样的人,李月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