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达尔哈正在给锐雯比着一件彩衣。
“大了点。”
辛德拉拿起另一件彩衣扔到达尔哈头上:“你的新衣也大了。”
达尔哈从把盖在头上的彩衣扒下,比了下身,确实大了一点。
“姐姐,你的呢?”
辛德拉提起一件彩衣,比了比。
“师父,你是不是买错了,怎么我们三个人的新衣都大了一圈?”达尔哈朝着厨房大喊。
“制定的,怎么可能出错?没错,你们三个快过来帮忙。”
“来了!”
苏舒一指旁边的蔬菜:“你们去洗菜。”
伊莎在煲汤,特鲁在切肉,小云虎在左蹦右跳流着口水。
以艾欧尼亚的历法,今日是一年之末。
在前世,这一天叫除夕,传说是驱逐一种名叫夕的害兽。
而在艾欧尼亚,这一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叫法,不过却有在一年最后一天团圆的习俗。
除了为生计奔波的人之外,艾欧尼亚人都会在这一天回到家里与家人团圆。
明日是一年之始,一直到第十五天,都被称为湛灵春节。
万灵湛清明性,万物和谐共生。
一年又一年,一轮又一轮,一个圈又一个圈,循环往复,连绵不绝。
小孩子们都要穿彩衣,让自然的颜色与孩子一起度过一年之始。
去年在弗雷尔卓德没有条件,便没有过这个独属于艾欧尼亚的节日,现在有条件了,当然要过节。
不过还是有些美中不足,给达尔哈三人制作的彩衣用的不是艾欧尼亚的绸布。
还有就是比尔吉沃特太热了,没有冬天的感觉,继而没有以往过节的气温氛围。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天黑之前把团圆饭做好。
锐雯等不及,伸手抓向一块肉,被苏舒拿着筷子拍了一下。
达尔哈大笑着看着锐雯。
锐雯仿佛没听到,一双眼睛就盯着那块肉。
在等所有人坐好后,苏舒喊了声“吃”的时候,锐雯立马夹住那块肉,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吃货。”
苏舒笑骂了一声后,把一块骨头扔给小云虎。
小云虎咬住骨头,甩头扔到,然后扒拉着达尔哈,用鼻子对着一盆肉呜呜叫着。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特鲁立即起身去开门。
抬起屁股的伊莎悻悻地坐回去。
很快,特鲁领着一个红发少女进来。
“厄运小姐。”苏舒惊讶地看着莎拉,然后看向特鲁。
此时特鲁的站位很特别,就在出口边,眼神警惕地注视着莎拉,当苏舒看向他时,他回了苏舒一个郑重的眼神。
苏舒心一沉,立即给了伊莎一个眼神。
伊莎明白,起身站到通往庭院的门前,同时暗中连接在周围巡视的长尾枭的视感。
莎拉从腰间拿出两把枪,还有一把短刀,全部扔向特鲁。
特鲁一脸自责、懊悔:应该在她进门之前搜身的。
做完这些后,莎拉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轻松。
“我是来投靠你的。”莎拉看着苏舒,一抹浅笑。
“投靠?我好像不需要手下。”苏舒轻轻放下筷子,“而且你打扰了我们一家的晚餐。”
莎拉看着那个正在狂吃的白发小女孩,不禁回忆起上半年,那时她的父母还没被普朗克杀死。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对你有什么价值,但是这个问题让我挣扎了几个月,那种感觉很痛苦。”
苏舒平静地看着莎拉:“那真是抱歉,不过你为什么要对我有价值?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普朗克杀了我的父母,而您杀了普朗克。”
苏舒微笑道:“杀死普朗克的是冰封王座,与我何干?你应该去旁边那座山峰。”
“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面,就在我来到比尔吉沃特的第一天,对了,也是您来到比尔吉沃特的第一天。”
苏舒脑中闪过莎拉杀死啤酒男的那一幕。
“然后在第五天,普朗克被王座杀了;跟着王座上冥渊号的随从只有两个。”莎拉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特鲁和伊莎。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小妹妹。”莎拉微笑地看着达尔哈。
达尔哈懵了,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师父,不是我,我连锐雯都没告诉。”
说完,达尔哈继续吃菜。
锐雯一听,顿时生气,站起来,将达尔哈想要夹的菜抢了过来。
“蚀魂夜的第二天,一个戴着白面具和黑斗篷的小个子神医医好了所有人对抗黑雾之后的后遗症,虽然那个小个子神医装作大人说话,不过……”
听到小个子,达尔哈一脸不爽,却没有发作,自顾自地和锐雯抢菜。
莎拉见此,心中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这丝失望很快就消散。
“最主要的是蚀魂夜当天,我‘刚好’拿着望远镜对向这里,然后我就看到这两个小妹妹跳了下去,接着,白面具就在半山腰出现。”
辛德拉瞥了一眼莎拉,心里有些不高兴。
特鲁眼神凌厉地看向莎拉,体内魔法蓄势待发。
伊莎同样如此。
苏舒挥了挥手,
“今日不宜动武。坐吧,来者是客,一起吃;达尔哈去拿一副碗筷过来。”
莎拉在苏舒对面坐下,
特鲁和伊莎分别坐在莎拉两边。
达尔哈拿着一副碗筷放在莎拉面前,气呼呼地说道:“我才不是小个子。”
莎拉瞪大了眼睛,噗呲笑了一声。
“今天在我的家乡有特殊的意义,不要谈事,吃吃喝喝。”
听到苏舒这么说,莎拉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笨拙地拿起筷子,一边看,一边学着使用筷子。
……
翌日,
达尔哈、辛德拉和锐雯三个人穿着靓丽的彩衣,在别墅里剪红纸。
一堆乱七八糟的剪纸堆在桌子上,完全没有美感。
达尔哈和辛德拉两人满头大汗,颤颤巍巍地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红纸。
而锐雯则是兴致满满地胡乱剪着。
然后拿着一个大剑模样的剪纸在那里哈哈大笑。
而此时,苏舒则提着一篮糕点去往神庙。
“俄洛伊,在吗?”苏舒敲了下漩涡图案的木门,然后退后一步。
门往外打开,吃着芒果的俄洛伊看到苏舒,立马大笑,把牙齿里的黄色芒果肉露了出来。
“原来你是这幅模样啊!挺俊俏的,还看得过去。”
“你知道是我?”苏舒走到俄洛伊面前,坐了下来,一边从篮子里拿出糕点,一边平静地问道。
俄洛伊没有回答,直接拿起糕点,问道:“这是什么?”
问着,俄洛伊就咬了一口糕点。
“这甜味……咦,还有花香的味道。厉害!”
“这是艾欧尼亚的糕点。我父亲逼着我学的。”
俄洛伊两口把糕点吃进嘴里:“为什么?”
苏舒不想回答,难道要说是他父亲为了他能追妹子所以逼着他学。
“怎么突然过来送我糕点?”
“今天是艾欧尼亚的湛灵春节,在比尔吉沃特,也就只有你这一个朋友。”
俄洛伊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