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迟终于知道之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怪异感是什么了。

苏长绝记得慕迟说话时的小习惯，可是朱雀模仿的时候，明显没有注意这个方面。

也就是说，他早都知道朱雀是在假扮慕迟。

慕迟有些微愣，又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简直是白为他担心了。

她垂下头，低声说：“我…我偶然听见的。”

“哦，”苏长绝没有多加纠结于这个问题，只道，“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们现在还只能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免得打草惊蛇。”

“你想做什么？”慕迟诧异。

“自然是引蛇出洞啊，”苏长绝耐心地给她解释，“我还没有找到阿迟，只能先离开江都，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知道什么。”

原本苏长绝打算的是在暗楼中探查一番，但是暗楼的守卫太过严密，他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但是后来突然暗牢起了大火，趁着乱，苏长绝准备先从这个假慕迟的身上探查出消息，顺便安置好听君之后，再回到暗楼。

只是之前没想到，听君居然知道那个女人是假扮的慕迟。

慕迟有些懵，又突然道：“对了，还有停晏穷途和啾啾，你有见到他们吗？”

“你这个样子，”苏长绝没有回答，反而有些疑惑地说，“真的挺像阿迟。”

慕迟沉默不语。

他只能有些自嘲地勾勾嘴角，道：“我并没有见到他们，想来，要么是趁乱逃走了，要么还困在暗楼当中。”

看见慕迟紧皱着眉，苏长绝下意识地道：“你不用担心，等我回暗楼查看一番就知道了。”

“你还要回去？”慕迟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有些惊异地扬高了声音。

苏长绝道：“等到我把你送到云阁，我就再回暗楼中去。”

慕迟默了一阵，随后脸上呈现出认命般的神色，低沉而缓慢地道：“如果你，是因为想找到慕迟在哪里的话，那么不用再去暗楼了。”

“因为我，就是慕迟。”

她神色中带了一丝隐隐的不安，良久没听到苏长绝的声音，不安感越发强烈。

最终，好像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沉默，她艰涩地开口：“我……算了，你当我是……”

疯了吧。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地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慕迟听见苏长绝在她耳边低语，“我就知道是你。”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苏长绝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暗沉，“我之前就在想，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坦白。如果我刚刚不这么说，你是不是就永远不告诉我了？”

慕迟瞪大眼：“你早就认出我了？”

“也不是，”苏长绝顿了顿，“是在这几日相处的过程中，我便生了些许疑惑。”

“开始还不知道江闻秋为什么要送一个残障婢女到我身边，后来我心里有了猜测，便猜出了几分他的心思。”

慕迟仰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你才残障！”

“好好好，”苏长绝从鼻腔中逸出一声笑，语气纵容地道，“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