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散尽木材气味的松木门纹理自然,在解开禁制的同时轻轻一响,朝内打开。一楼的地板由灰色的石板铺就,窗外的雪山将晴天的光线映射其上,暖黄的阳光刚好触到墙上挂着的几柄剑和墙脚的数盆植物。走上台阶,二楼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几不可闻的吱呀声。几步之后在一扇朝北的房门前驻足,推开木门,双眼被窗外白皑皑的雪山微微刺痛。
瞳孔在适应强光后收缩,自然地扫视了一圈。一个虽然面积不小,但因为物件实在太多而显得微微杂乱却也惬意的房间。左侧的墙上挂着一幅父亲画的山水卷轴,色彩大胆却意外地搭配融洽,百看不厌。卷轴下放着一排矮书柜,书柜半满,里面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书架上凌乱地摆着一些装饰品,其中最瞩目的是中间一只木雕的狼狗。狼狗长相凶猛,尾巴却呈现动态,像是定格了摆尾的一刻。房间右侧倒是没放什么东西,空有一堵适合对着沉思的墙。房间前端,即窗下是一张大大的书案。书案的结构非常简单,一块大木板加上四条直上直下的木腿而已,上面摊着笔墨纸砚和一叠画册,桌下扔着一套鲲鹏碰的设备,包括三个大小不一的门环和一把松松捆在一起的打杆。
韩令一边环视着房间一边坐到桌前的椅子上。尽管搬到这里已经快满一年,他还是习惯于一遍一遍地欣赏这间小筑的一切。小筑是他结丹后另起的,选址于上隐门一处地势偏低的绿谷中。尽管没少被平渊真人训斥说少管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韩令还是亲自参与了小筑和家具的全部设计,并直到现在都会为此一个人傻傻微笑,不知道是满足于自己一手打造的新居还是快乐于一点不为人知的小小叛逆。
他坐在椅子上最后扭头环视了一圈,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拿起毛笔,蘸上浓淡合宜的丰神黑墨,继续勾勒面前那副未完成的画作——画的是前几日看到的一片舒朗的松林。伏案片刻后他蹙了蹙眉,站起身打量自己的画。无论是比例还是布局都很合理,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缺了一点儿神韵。只是因为尚未完成的缘故吗?
正好打算下午回家一趟,要不要把画拿回去问问老爸?一个念头从韩令的识海中闪过,很有吸引力,但立刻被理智否决。万一自己的画被别人看到,这件事又兜兜转转传到平渊真人耳朵里,韩令将会面临一场棘手的麻烦。平渊真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