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仅限于叶姑娘(1 / 1)

叶浅放下毛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杨边视线侧过头往她这边瞥了一眼,忽地神色有些怪异,“你这字......”

龙飞凤舞的他反正是一个都不认识。

全是连笔......

抬头又打量她一番,莫不是创造了新型文字?

叶浅率性的伸了个懒腰,“管好你自己吧。”

杨边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把扯过她桌面的那叠纸,满脸不可置信的快速翻动,“你这就抄完了?”

“不然呢?”叶浅抽回他手中草纸,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

众人纷纷羡慕,她可是第一个走出去的。

祁曼珠平静的脸庞又浮现出怒意,伸手拧了拧身旁翟芙心的小臂,“你倒是快点啊!”

翟芙心低低痛呼一声,缩了缩胳膊,手下速度更快了。

还没靠近门口,两排侍卫便伸手阻挡。

叶浅散漫的走过去,很豪气的将手中一沓往其中一人怀里甩去。

那人连忙接住,数了数。

门外车轱辘声渐近,从昏暗的小巷穿了进来。

“好像王府的马车。”鹿真抬着下巴望了望。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我们可以走了吧。”叶浅侧头看着旁边侍卫。

“可以了。”侍卫做了个请的姿势。

叶浅登上马车,掀开帘的动作顿时愣住。

“王爷?”

倒是让她有些惊讶,居然亲自来接她。

“方才从军营出来正好路过。”祁玄渊不自觉转动着手上血玉扳指。

从军营出来需要坐马车?叶浅挑了挑眼梢,没说话。

“怎么这么晚?”祁玄渊神色淡淡,往旁边挪了一些。

“出了点小麻烦。”叶浅撩裙坐下,轻描淡写。

鹿真额筋直跳,姑奶奶,今日这事还能叫小事吗,命还悬着呢。

马车已经调转车头往巷外驶去,车厢轻微晃动,还算平稳。

出了巷口,祁玄渊从身旁拿出一镂空雕花盒子递过去。

“这什么呀?”叶浅接过将盖子打开,车厢立马飘香四溢。

车外同样饥肠辘辘的鹿真转过身一把掀开车帘,探进头正要开口。

倏地对上那双冰寒幽暗的眸子,悻悻的放下帘子。

“金丝酥雀,绣球乾贝,芙蓉银鳕鱼,红豆燕窝膳粥。”叶浅蹲在凳子旁将碟子一个个摆放在坐垫上。

想了想端了两盘递给鹿真。

“王爷可用过了。”捏着银着正要下嘴,忽地停住,抬头。

“你在学院要是碰到麻烦可以同本王说。”他黑曜石般的瞳眸看着地面,答非所问。

叶浅慢条斯理的拿起匙勺舀了那碗粥吹了吹,“如果我说我跟你皇妹丹阳公主不和呢?”

“怎么回事?”

“王爷,是这样的......”鹿真话闸子拉不住了,钻进小半个脑袋开始一通巴拉巴拉。

祁玄渊静默听着,神情不明。

半晌,微微动了动身子,视线望向她的头顶,“这事我会处理。”

叶浅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能怎么处理?是将祁曼珠赶出尊茗书院还是将她赶出王府?

左右他与她又没有血缘关系,且唯一的联系也只有爷爷,可如今爷爷不在京城,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就更加难以言说了。

“你不用为难,大不了我可以离开京城。”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出了京城谁还能拿她怎么样。

祁玄渊紧紧皱起了眉头,脸色不悦,“我何时说过为难了?”

祁曼珠他倒是不放在眼里,他方才的沉吟只不过在想着如何打发了皇祖母,那丫头十有八九得去告状,一旦皇祖母插及此事,倒是有点麻烦。

车帘忽地一下被掀开,微弱的凉风吹了进来。

只见一双手伸了进来,放下两个空荡荡的碟子又退了出去。

车内又恢复平静。

叶浅安安静静的将粥喝了个精光,摸摸肚子坐了下来。

见她这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祁玄渊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低沉悦耳的笑意从胸腔逸出。

“你倒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且不说旁人不敢招惹公主,即便是不小心冲撞了那也定是十分慌张恐惧,坐立不安,她倒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毫不畏惧。

叶浅低低打了个嗝,头随性靠在车板上,“我怕呀,可那能怎么办,总不能不吃不喝等死吧。”

他可瞧不出她有半分怕意。

“既然又怕,那你白日里为何不忍着。”

叶浅闭上漂亮的双眸,轻飘飘吐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男子侧过头来情绪莫名的盯着那张睡颜良久,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平潭县。

奇异铺地下室。

两边都是坑坑洼洼的尖锐石壁,漆黑一片,洞的最里面是整座地下室唯一的光亮处。

刘春生提着一盏竹制灯摸着壁沿缓缓下台阶,一步一步极为谨慎。

这室内四处是稀奇古怪的机关玄术,稍不注意便能让人当场血溅三尺,竖着进横着出。

他在奇异铺十几年,进地下室的次数五根手指头数的过来,若非要要紧事,他是万万不敢进去。

亮光处,只见一竹青色衣袍男子蹲在地上苦思冥想,时而拿起工具左敲敲右敲敲。

修长的手指沾了些许灰尘,指腹处长了薄薄老茧。

地上满是铁料碎片,正中间摆放着巨大的方形铁箱子,看那外形就不像俗物,反正他是没见过。

收回视线,轻脚走过去,“公子。”

男子头也没抬一下,手下依旧捣鼓着,清冷的嗓音传来,“何事?”

“叶姑娘运来的货到了,在仓库放了好几天了。”刘春生双手交叉放前,弯腰弓背,十分恭敬。

“怎么不早点禀报?”男子不悦的回头,站起了身来。

高大挺拔的身影罩在眼前,瞬间光线黯淡许多,有种压迫感。

明明长得如明月春风,性格却偏生古怪不近人情,他一个四十岁的人了,每次都得被他这小生给震住。

刘春生头低的更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小的怕打扰了公子。”

他本想等他家公子出来了再禀报,没想到这次一呆就是一个多月,饭菜由小厮送门口,顿顿如此。

“罢了。”男子拂袖往外走去,“下不为例,但仅限于叶姑娘。”

仅限于叶姑娘是个什么意思,公子是想说除了叶姑娘送来的消息要及时通知,其他人都不必理会么?

“听见了吗?”没听到回响,停下脚步回望一眼。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刘春生急忙拉回思绪,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