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旦虚本就收到叶鹤的消息,最近几日正收拾着东西赶往京城为自己的乖徒儿诊治,马车都已雇工好,正准备上路。
此时叶鹤三人也正急匆匆从幽弥谷赶往世桃山,两辆马车在半道碰上,幸而萧柄认出了对面马车赶马的小厮是医圣身边的药童,四人才得以会和。
昏迷中的叶浅被萧柄抱入了秦旦虚的马车内,医圣诊治病人的规矩,除了弟子药童,外人一概不得观看。
秦旦虚留着稀疏的白色胡须,双目微眯却炯炯有神,穿着一身暗黄色的半旧长褂,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乍一眼看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在里头。
他干瘪布满皱纹的手搭在叶浅的腕间,白眉微颦,双目看向车厢一侧,半晌微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药童智存坐在一侧的板凳上,怀中抱着一个大大的黄木箱子,视线在秦旦虚与叶浅的脸上来回流连,面带焦急,终是忍不住,低低问了句,“师父,师姐如何?”
秦旦虚微微侧头,细小的眸底泛着严厉的光芒,智存被这犀利的眼神吓得一震,忙低下头去不再多嘴。
车内安静极了,被秦旦虚那么一瞪,智存显然是还有些发憷,低头看着脚尖,大气不敢出。
良久,头顶传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声,智存猛的一抬头,只看见秦旦虚愁眉苦脸的样子,整个人有些颓废,看上去像是瞬间老了十来岁。
也是,叶师姐是他唯一的弟子,从小天赋异禀,记性好,悟性高,深得师父喜爱,所有药理知识简直是毫无保留发倾囊相授,可叶师姐贪玩,十几岁那年便满江湖游玩去了,尽管只学了十年的时间,却将师傅的医术学了个七八去。
而他性子蠢笨,反应慢,没少挨骂,更何况有了叶师姐在前头,师父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就连医术也不愿多花时间教,只允许自己在他问诊时在一旁看着,能学多少那便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但他并未因此心生不满,不怨师傅,也不妒师姐,相反,他还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