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相看两不厌(1 / 1)

完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茬呢?

辛锐洗着菜,偶尔抓抓头发。眼看着日落西山,事情好像朝着她最不想发展的方向走去。

她要怎么办?

睡地上吗?

跟程也同处一室?他这么花心,会不会对她……

“来啦来啦!”程轩推开门,兴高采烈跑进来,脸上都是汗水。

辛锐猛的抬起头,看着程也走进门,看她这边一眼,辛锐别过脸去,没有好脸色。

陈小玉擦擦手,走出来:

“回来啦?娘,程也回来啦!程也回来了。”

“今天怎么了?”程也余光盯着面无表情的辛锐,看见林绣娘走出来的一刹那,他哦了一声:“原来是丈母娘来了?我说呢,这小孩儿莽莽撞撞叫了我,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不住了啊,大老远的,还来折腾你们。”林绣娘看着眼生的女婿,听闻此人性子冷血,不喜欢跟人交谈。程也尽管是她的女婿,她们辛锐毕竟是高嫁,该忌惮几分还是得忌惮。

“你跟他道歉干什么?你是长辈,他是晚辈,做什么都是他应该的。”辛锐趁着程家人不注意时,不满地咕哝了一句。

程也锐利的眼神看向辛锐,辛锐丝毫不为所动。

林绣娘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异样,看向程也,替辛锐解释道:“她从小就性子不好,你就多多担待着点,别跟她置气。如果她有做错的地方,你跟娘说,娘来教育她。”

“这倒没有,辛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很是中意。”程也看着辛锐,一字一句大声说道。

辛锐听了觉得非常可笑,老太太听见程也这一番话,连连跟着夸奖说道:“是啊是啊,辛锐这孩子,我这个老婆子特别喜欢。不管这个臭小子中意不中意,他要是敢怠慢了我们辛锐,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林绣娘看着老太太认真的脸色,又看看辛锐,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嘴上也露出了笑容。

程也从一进门就发觉辛锐的情绪不大对劲,拿了个苹果,走到她面前,一边啃苹果,一边看她:

“今天怎么了,吃火药桶了,火气这么大?”

“没啊,我哪里有火气?你想多了。”

“真没有?我看都要火烧眉毛了吧。”

“没啊,你没听说过吗?女人的情绪就跟夏天的雷雨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阴晴不定,最正常不过了。很奇怪么,我就这样,你管我呢。”

辛锐脸上挂着假笑,眼中却一片清净。程也听着她阴阳怪气的声音和满脸不高兴的表情,更是好奇她今天到底干嘛了?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今天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我估摸着我也没得罪你吧,跟爷说说看,谁把你给得罪了。跟我说了,要是真受委屈了,你程也哥给你出这口恶气,怎么着?”

“我谢谢您的好意,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该待那儿就待那儿去,别碍着我做事情,忙得很!”

“到底谁招惹你了?”程也不耐烦说道。

辛锐看向他,微微一笑:“我看你不顺眼,你要给我出这口恶气吗?我就看你不顺眼了,麻烦您能别出现在我跟前吗?我看见你就生气,你满意了吗?”

辛锐不想跟他待在一处,洗干净菜,直奔厨房帮忙。程也盯着辛锐的身影,绞尽脑汁,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个地方得罪了她。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

陈小玉和程天树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忙活接近一个小时,总算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出来。林绣娘看着桌子上的大鱼大肉,心中很是愧疚,坐立难安:

“快别做了,你们快别做了,这使不得,吃不了这么多的,可别这么浪费了。大家都是自家人,没必要这么做。”

“亲家,你第一次来我们家,这怎么不使得啊,使得使得。”

老太太看着林绣娘,脸上挂着和蔼平静的笑容。

“别做了,老太太,你们的心意我都领了,别这样了,我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你们还是别这样了,可别浪费了啊。”林绣娘在这里坐的越久,越是心不安,知道喊老太太没用,只好把眼神投向辛锐,辛锐也没法儿,对着林绣娘耸耸肩。

程天树和陈小玉落座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一家子围在院子里用饭,赏着月光,听着孩童在外边戏耍的声音,很是舒适。

跟长辈在一桌子吃饭,饭桌上少不了又是对年轻人的期盼。程也的事情,程天树和陈小玉不便插手太多,只在饭桌上搭搭话便可。

程也是个不爱做表面功夫的人,全程把自己当做一个旁观者,辛锐压根就没有打算融入这个家庭中去,加上某个人的行事作风。她再不走,留着在这里过年吗?

这会儿,辛锐坐在程也的身边,除了刚才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彼此看彼此都不顺眼,除此之外,再没有一句话可以说。

她心里老早就不爽了,男人家暴、不上进和出轨花心都是无法忍受的毛病,哪怕染上一点都可以直接一脚踹开,但是碍于这一些长辈在身边,她也不能够怎么着,只好顶着一张假笑的脸对着大家。

老太太早就听闻林绣娘的日子不容易,说道:“孩子大了,你也该歇歇了,别把自己累坏了。”

“说是这么说,但生活不易,我们这一些做老娘儿们的,哪儿能这么早就休息啊。”林绣娘感激地笑了笑,沧桑的笑容中带着些许的心酸。

老太太毕竟是个过来人,看进了眼里,眼神看向辛锐:“你说是这么说,我可跟你说清楚了啊。等将来我们小辛生了大胖小子出来,我这个老太太可照顾不了,我们就等着你这个做亲娘的来照看咧。”

程也的手抖了一下,辛锐直接僵住身子,大气不敢喘一声。

又cue她?

又是大胖小子?

老太太,您人再好,我也受不了您三天两头把我当成个生育机器啊!

辛锐嘴角扬开,笑嘻嘻地看着在场的众人。不说一句话,此时此刻,沉默就是最好忽悠人的一个选择。

正在吧啦着饭的程轩,听到奶奶这么一说,老早就很好奇他大哥这样的人带个娃在身边是什么景象,顺口溜一句:

“奶奶,青青嫂子都生了个大胖小子出来了,我大哥什么时候有啊?这样子,我就有小孩儿玩了。”

“是啊!是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那家的孩子都满月好久了,程也,你们还不赶紧加把劲儿,给我生个曾孙子出来!”

老太太瞪了一眼程也,程也看辛锐,辛锐低着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末了,听程也用一贯不着调的语气说:“行,生,只要老太太您高兴,三年抱两都没问题。”

“三年抱两就太急了,顺其自然便好,夫妻恩爱最要紧。”林绣娘淡淡地答道。

“你就是会说,你就是会说,三天两头忙你庄里的事情,也不多关心关心我们小辛,你看看姓赵那小子,对青青多好,你再看看你!把我们小辛当成什么了,我就没见我们小辛夸你一句好的,有吗?没有啊!”

老太太冲着程也训斥,程也听着又是头大,挤出个笑脸,手扣在辛锐的肩膀上,辛锐差点想把他肩膀给卸了。

程也给个警告的眼神,“娘子,老太太问我话,我对你好不好啊?今天,你就当着你娘,当着老太太还有叔叔婶婶的面,跟大家说说,我对你好不好?”

辛锐还没有说话,就感觉自己手臂上的肉被人掐着,要不说他一句好话,别想有好日子过:“哈哈哈,奶奶,你放心好了,我夫君对我可好了呢,定期给我银子花。”

林绣娘定睛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真是这样的吗?”老太太半信半疑。

辛锐偏过头,望着程也,咬牙切齿笑道:“是啊,他对人可好了,老是给人银子花,给人买东西,买衣服买胭脂。就算换了别的姑娘,谁不喜欢啊,喜欢的很啊!”

程也看着辛锐嘲讽的眼神,听着她的话,仿佛明了了什么:“是啊,女人是水做的,像花一样。像我们家小辛锐说的一样,娘子在家负责貌美如花,我这种糙老爷们负责挣钱养家。”

男人挣钱养家?

她貌美如花?

呸!

“你这还差不多。”老太太听了很是舒心,看着林绣娘:“小辛嫁到我们家,我看着我孙子这孩子也安分守己多了,你就放心吧。不管怎么着,我们都不会亏待了你的闺女,要是程也这个臭小子敢碰我们小辛一根手指头,我宰了这个臭小子!”

程也看着老太太说着话时有板有眼的模样,嘴角抽抽。

程轩听着老太太的话,闷声憋笑。老哥也有今天啊!

程也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程轩顿时又乖巧的像是个孩子一样。

林绣娘跟老太太唠嗑一阵,她从小就没有了母亲,身世飘零,年纪轻轻又死了丈夫,才嫁给了现在的辛大锤。

老太太的一言一行,都像把她当成闺女一般。在这个地方,林绣娘不免跟老太太话一些母女的家常,排解心中的委屈和苦闷。

辛锐帮着婶子洗完碗筷后,夫妻二人带上林绣娘便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程也走在身后跟着,辛锐怕程也看出端倪,便跟林绣娘挽着手。虽是别扭,但心中还是有些许的触动。

毕竟是娘……

林绣娘借着月光,观摩辛锐。脸颊比之前更加圆润了一些,气色也好了不少,就是脾气还跟之前一样没太大的变化。

“辛儿,你跟他又闹别扭了?”

她怎么知道?

辛锐愣了一下,又道:“没什么,你没看见吗?我们刚才在饭桌上不是挺恩爱的吗?没什么啊,你别多想了?”

“娘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林绣娘无奈地叹一声气,回头看一眼程也,又跟辛锐说道:

“你是不是没让他尽兴啊?”

尽兴?

什么尽兴?

辛锐正琢磨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林绣娘说出来的话又让她瞠目结舌:

“辛儿,你别怪娘说话不好听?这夫妻恩爱啊,不是全靠丈夫来妥协你,你身为一个娘子,难道不应该温柔体贴一些吗?你们还这么年轻,这床笫之事你也该主动一些啊。你性子冷淡不在意这些,我说不了什么,可是他不一样啊。男人年轻的时候,正是最血气方刚的时候,你就应该趁着你自己还年轻貌美的时候,抓紧时机,生个孩子出来啊!”

辛锐扶额,抽出自己的手,重重地喘一声气。

她生什么生,就算要生,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身体都没发育完全!

“你到这里也有几个月了,肚子也应该有一点动静了呀,娘替你着急啊。你别看老太太现在还是护着你,你要是生不出个孩子,就算是如来佛来了也保不住你啊。你可是明白啊?”

“明白明白,我一定抓紧时间三年抱两,行了嘛?”

辛锐冷冷一笑。

林绣娘知道这个孩子又是敷衍了事,她要是再继续说下去,难免会招惹她不痛快,便不再做声。

回到屋子里,辛锐把自己房间收拾出来,对着林绣娘说:“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吧。”

什么?

一起睡?

辛锐想着她这么想念自己的女儿,跟自己睡应该挺开心的,她也可以避免跟程也睡一处,躲过一劫也好。

可林绣娘却不这么想,她跟辛大锤成婚这一些年,因为辛大锤的不体贴,她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一个女人在外边再要强都比不得牢牢的抓住自己丈夫的心强!

“孩子啊,娘身上有风寒,我们娘儿两个还是别睡在一处了。娘儿们叙旧情不差这一时,你还是跟你夫君睡一处吧。”

“不嫁是吧,行啊,不嫁,老子就送你上西天,我看你能怎么着!”

辛锐倒在地上,咬着牙关,看着拇指粗的藤条落在身上,鞭出一条又一条的血痕。

“嫁不嫁,我就问你一句!”

“不嫁!你打死我吧!”

“不嫁?行啊,你这个贱种的骨头可真够硬的,我看你能怎么着,看我不把你打死!”

辛大锤续足了力气,狠狠地一鞭子抽打在辛锐的手臂上。

顿时,隔着衣衫,辛锐的衣裳已经渗出一条血痕来。

辛锐终究是忍不住折磨,疼的呜咽起来。

辛大锤仿佛是赢了一般,喝了一口酒,冲着辛锐捂着伤口的手,又狠狠一鞭子下去,这一次,直接把藤条给抽断了。

辛大锤看着不经打的藤条,丢到一边,大步流星走出门去找更多的藤条。

辛锐看着自己满目疮痍的身体,又想到二十一世纪的家、亲人以及那时的和谐社会和未来充满希望的人生,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化作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妈妈,救命啊……救救我……妈……我想回家……小锐好想回家啊……”

辛锐泪眼朦胧地哭着,又见发酒疯的辛大锤一把抓了好几条藤条在手上,一进门,不再说话直接就打。

“啊……救命……救命啊……”

辛锐只能像个废物一样,把自己抱成一团……

“你哥哥还是怜惜你嫂子的。”

老太太喃喃说完,又到房间里,看到粥已经煮的差不多,粥虽然是好了,但厨房里还真一点东西都没有,米缸里没有米,菜也没有,空空如也,一点儿生活的气息都没有。

“你快回家抗半袋米过来,再把我腌的菜拿一点过来,我给你嫂子做点菜,不然醒了没东西吃。”

少年哦一声,飞奔回去,躲在家门口的阴影处,等到自己老娘出门以后,才偷偷地溜进门拿米。

程老弟扛着米和菜来了,老太太又喊他重新生起火,老太太自己撸起袖子开始做菜。

“奶奶,我哥喜欢我嫂子吗?”

程老弟蹲在灶台前,看着行动不便的老太太,担心她摔着,视线无时无刻不在老太太的身上。

“怎么不喜欢?肯定喜欢,你哥哥要是不喜欢,能对你嫂子这么好,你不看看,你嫂子病成这样多亏你大哥的照顾,不然,她自己一个人怎么扛过来。”

“我大哥对别的女孩子也挺好的。”

“这能一样吗?你别这么跟你嫂子说,不然,我就拿棍子揍你,听见没?”

“哦,这我肯定知道,我不说。”

程老弟封住自己的嘴巴,立志要做个好孩子,但心里仍旧在嘀咕:

这街坊邻里的几个村,谁不知道他大哥长得人模狗样,见着了总要多看几眼。

要不是因为他大哥的臭脾气,旁人轻易得罪不起,否则,那些女人不得像是跟屁虫一样跟着。

不过,虽然他大哥的脾气臭,但对女孩儿还算客气,碰上需要帮忙的或者需要照顾的,也会伸出援助之手。

现在大哥对嫂子这么悉心照料,估计也是这样,没有所谓的感情。

辛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睁开眼睛以后,昨天全身酸痛的感觉也没有了,感觉全身出了一身汗,整个人轻盈不少。

辛锐坐起来,脑海里蹦出程也的面孔,她顿了一下,听着屋子外的动静,纠结该怎么跟他开场白。但是,她又觉得自己多想徒增纷扰,像是平常一样不就可以了。

辛锐翻出一套衣服,往屋子外走去。

躲在门口数蚂蚁的程老弟看见辛锐,由于太过陌生,嫂子两个字始终说出口。

两人大眼瞪小眼。

辛锐想着自己年纪大,应该比小孩子主动一些,她扬唇一笑:

“小孩儿,你在数蚂蚁呢?”

程老弟看着辛锐的姣好的面容,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没有,没有的事。”

“我刚才明明看见你在数数了。”

辛锐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很是有趣。

程老弟挠挠头发,嘻嘻傻笑了声,说道:“嫂子,你现在好点没有?”

程老弟说完,辛锐还没有回答,老太太从厨房里出来,紧张地呵斥一声:

“呦,你这么快起了?身子还没有好呢,你干嘛急着起床啊,我们家又不是没有人了,你这孩子还不快回房间里待着。”

“奶奶,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辛锐看着老太太步履蹒跚的模样,急忙走过去,老太太一把推开辛锐,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你行不行?怎么不多睡点?”

“奶奶,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辛锐问完,往院子和厨房看一眼,程老弟冒出个脑袋来,说道:

“嫂子,你不用找我哥哥了,我程也哥哥有事情要出远门,不能照看你,所以大清早的我哥嘱咐我们过来照顾你。”

辛锐听了堂弟的话,不知道怎么地,心里竟然空落落的。她将这种感觉归为对程也的感激,他能不计前嫌照顾她一晚上,出远门了还不忘找人照顾自己。

而她却一直把他当成坏蛋,甚至还动过杀他的念头。

辛锐觉得自己被打脸啪啪啪响,这是不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她就是那条狼心狗肺的蛇呢?

“行了,你赶紧回床上躺着,我把做好的早饭给你端进去,你这身子才刚刚好一些,你别再又生病了,听见没有?”

“不不不,奶奶,我已经好多了,怎么能让你来伺候我呢?我已经好多了,不信,奶奶你看,我的额头是不是已经没有那么烫了。”

老太太狐疑地看着辛锐,辛锐将老太太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乖巧笑道:

“您看,奶奶,我是不是已经好多了?昨晚,程也已经让我吃过药,我已经好多了,要是再睡的话,我会受不了的。”

老太太拗不住这个孙媳妇,只好由着她去了。

辛锐把昨晚都是汗珠的衣服换下,老太太已经把熬好的粥和咸菜放在桌上,“来来来,吃点东西,吃完再休息休息。”

辛锐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在桌子前坐下,拿起碗筷吃起来,她昨晚回来以后就没有吃一粒米进肚子,的确也是饿了。

老太太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心疼道:“这才几天,就瘦成这样?程也这臭小子,等他回来,我非得收拾他一顿不可。”

辛锐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老太太愤怒的模样,“奶奶,这跟程也没关系,是我自己身子虚弱,跟他没关系的。”

“你别替他解释,他就是个混账小子,从小没有人管,都成婚了还不消停,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奶奶,您没看见我嫂子护着我大哥吗?”

程老弟坐在门口,晃着腿。

辛锐对上老太太八卦的眼神,挤出一丝笑容来,没有否认堂弟的话。

婆孙几个闲谈一阵,辛锐已经好很多,不需要人照看,老太太临走前再三叮嘱辛锐,晚上要去她那吃饭。

辛锐送别老太太以后,把药重新煲一次,喝完药,感觉中午还没到。

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午日的太阳越来越高,起身走向房间,把昨晚捂出汗的被子拎出来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