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锐被他逗笑,弹了下他脑门:“你个小鬼,你是程家的宝贝,我可不敢使唤你,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爹娘不得找我算账去?”
“我爹娘才不会管我呢,大哥可是说了,他不在的时候,我就要像个爷们一样替他看家。”
看家?
一个小子看什么家?
上次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差点命都没了,还看家……
辛锐不想再提那次的事情,扭头看了一眼辛安,“嘿,你跟他差不多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带他去溜达溜达,四处看看,好熟悉熟悉。”
以后,兴许还有的是机会来这里。
“带他?”程轩拉长了语调,表示非常的怀疑:“嫂子,我可不敢。”
辛锐蹙眉。
程轩解释说道:“嫂子,他都不理人的,我过去不是找骂吗?”
“这地方他认识的人也就只有你是同龄人,你不去,才是真的找骂。”
辛锐的话警告意味甚浓,程轩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威胁之意,无奈叹一声,拍拍屁股跳下来:“嫂子,以后我爹娘还有我大哥骂我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帮我,不然,我就真要单打独斗了,行吗?”
“小鬼,叫你做个事情还这么多话,赶紧的,以后嫂子罩着你。”
辛锐拍拍他的肩膀,目送程轩走过去。解决完这一桩事情,正好碰见苏雨婷抱着孩子出来,辛锐看她,说:
“我都忘记你还要带孩子这件事情了,你别跟我去了,你跟我说个大概的地方,我自己去就行。”
辛锐没了毯子那一刹那,身子哆嗦了一阵,忽而又让她堕入一个温暖的环境中,舒适的蹦了两下,跟着又像是进入了一处温室里,身上软软的,周围暖暖的,让她更忍不住要嗜睡起来。
程也站在床边上看着睡梦中的辛锐,下意识地裹紧被子,埋头继续嗜睡。他看着看着她,觉得这个画面很是有趣,又忍不住多停留了片刻,看着她的从一开始的躁动不安,渐渐地归于平静。
就像是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儿,慢慢地变得乖巧。
辛锐朝着床边侧睡,脸颊上盖着几缕发丝,恰好挡住她的眉宇间和鼻翼。程也看着她此番模样,觉得她应当睡的不舒服,伸出手来替她撩开了发丝,撩开以后,视线不经意瞥见她的泛红的嘴角。
这一刹那,他顿时回想起在赵行家的那一个下午。
他被醉醺醺的她压在花海中,她伏在他的上方,轻轻地呼着气。他隔着朦胧的锦帕,瞧见她脸色微红,神智不清,但稀里糊涂又有些调皮的模样,让他印象深刻。待她突如其来的靠近自己时,乃至不顾两人的关系碰到时,程也敢以性命担保,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的感觉。
想到这里,程也的嘴角微微勾起,望着辛锐的脸颊,眼眸渐渐暗了几分,手情不自禁地伸向她。
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声响,睡梦中的辛锐翻了个身,程也也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一样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门外的声响一下把程也拉回到现实中,程也恢复成一贯冷淡的神色,穿戴好衣服走出去。
林绣娘看见程也打开房门,紧张起来:“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这桌子,吵到你们了吗?”
“没事,她还睡着,没被吵醒。你怎么不多睡一点,起这么早干什么?”程也看着林绣娘憔悴的脸色,实在看不过去。这人不知道操劳了多少的事情,才四十多的年纪就把自己的头发熬白了一大半,那个辛大锤倒是年轻焕发的像个小子一样。
“我习惯了,早上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林绣娘摸摸自己的手,待在别人的家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程也看出了她的端倪,说:“辛锐平常约莫再过一个时辰就行了,不过,昨晚睡得不太好要晚一些,你等等她。”
“无妨无妨,你们年纪轻轻的睡不好不怕,她虽然身子骨弱,但这个还是受得住的。”林绣娘的话脱口而出。
程也听出了另外的意思,好像辛锐睡不好是他弄的一样。不过他跟她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尽管平时分开睡,但外边的人不清楚状况,以为他们是新婚燕尔,图床笫之事的新鲜也不奇怪。
程也懒得解释,洗漱后便出了门。程也走以后,林绣娘偷偷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辛锐,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睡相还算可以。林绣娘看见她这样,总算安心了些许。
辛锐迟迟没有起床,林绣娘原是看了下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地,像是个家的样子。
只是屋子里太简洁了些,一点儿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她是个闲不住的主,一旦手头上没有事情做,就会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折腾些事情来做。
这不,她看着这院子里的墙下,有一片小小的空地要是耕出来,种一些葱或者青菜之类的蔬菜还是挺方便的。
林绣娘淘好米煮了粥在锅里放着,便撸起袖子开始拔那片荒地的草,花了约莫半个小时就把草给清理干净。草清干净以后,粥也已经煮开。
林绣娘看着辛锐还没有起来,想是平时累得慌,能睡多一会儿便是一会儿,她又在杂物房里找了一把小锄头,帮辛锐把哪一块地翻新了出来。
忙完以后,见衣服还堆在那里,林绣娘又顺手把衣服洗干净晾在院子里。
做完这一些活儿,渐渐觉得腰板非常酸痛,要缓很久才能直起来。林绣娘看了看头顶的日头,快要日上三竿了,自己也饿得慌,估摸着辛锐也要起了,方才去炒菜。
辛锐躺上床以后,直接睡死了过去,一觉醒来,不觉已经到了大中午。屋子里的窗有阳光直射进来,温度渐渐升温。
辛锐醒来时,还盖着沉甸甸的被子,她眨眼看了看上方,这是哪里?这是床吗?
她坐起来,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辛锐松了一口气,没心思琢磨自己是怎么到的床上,又继续躺下去,感觉身子快要散架了一样,眯会儿眼睛,想到天色已经太阳晒屁股了,再不起床一天就过去了。
何况,林绣娘还在这里。
辛锐掀被子起床,走出房间后,瞥见林绣娘端着一锅还冒着热气的粥走进屋子,大概是锅比较烫手。林绣娘放下锅以后,两只手赶紧捂向耳垂。
“你怎么这么能睡呢,衣服我帮你洗了,你赶紧去洗洗,待会儿出来吃东西。睡这么多,也不怕饿了自个儿。”
辛锐在状况外,早上醒来,还未清醒前,一句话也不想说。她走到井边打了一盆水开始梳洗,梳洗时,看见墙下了一块儿空地杂草被拔掉了,地也被翻新了过了,衣服整整齐齐地晾在竹竿上,风一吹来,轻轻地晃了一下,都快要干了一样。
辛锐看着林绣娘不修边幅的样子,但却把家里的活儿都做完了。
她看着这个女人忙碌的身影,还真不知道停下来,不干活就浑身痒得很吗?
辛锐从这个女人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二十一世纪的女人的影子,尤其是在她老妈的身上,每天下班回到家里,看见家里乱糟糟的时候,也还是不忘把屋子收拾干净了才能够去厨房炒菜。
女人为什么这么累呢?
辛锐洗完脸,走进堂屋。
林绣娘递过来一双筷子,脸上露出母性独有的宠溺笑:“来,先喝点粥,你最喜欢喝娘给你煲的鸡蛋粥,已经好一些时间没尝到,馋了吧?”
鸡蛋粥?
辛锐看着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喝过的鸡蛋粥,她对鸡蛋过敏,哪怕吃了一点点全身都会起红疹,这还是轻的。要是严重了,发高烧,上吐下泻都有。
古代辛锐喜欢喝鸡蛋粥。
现代姜然不能喝鸡蛋粥。
她注定不是辛锐,不是她的女儿。
辛锐犹豫着不知道可以干什么,好几次想要开口跟这个林绣娘解释清楚,她不是她的女儿。
如果她真的开口说了,林绣娘会相信吗?她会有什么反应呢?骂她姜然是一个骗子,把她毒打一顿说出辛锐的下落,还是其他的?
“辛儿,你想什么呢?不好吃吗?娘刚刚做出来的,尝一口吧。”林绣娘把碗放到辛锐的跟前,想起从前的往事,神情沮丧起来:“从前,咱们家里母鸡下的蛋都拿到集市上卖了换钱,你想吃没得吃,现在家里吃得起鸡蛋了,你又不在娘的身边了。娘真是对不住你啊。”
林绣娘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怕被辛锐看见,便又用手去挡着。辛锐看过去,看见她的右手直接黑了一块儿,而且还是掉了一层皮结痂的,辛锐看见她挡起来的伤口,第一个反应便想到辛大锤那个王八蛋:“你的手怎么回事?”
林绣娘藏起来自己的手,“没事没事,只是一些小伤口,只是一些小伤口,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是不是辛大锤那个王八蛋又打你了?他又动手打你了是不是?”
辛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大概是出于对女人的同情,又或者是自己曾经被辛大锤动手毒打过一顿的怒气,看着林绣娘手上的伤口,气的瑟瑟发抖。
“没事,没事,娘好好的,真的没事,吃你的东西去吧。”
没事?
这还没事?
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来程家,还来洗衣服,还来锄地,还要给她做一顿早饭,她对自己这么好,究竟为了什么啊!
辛锐看着林绣娘躲闪的眼光,顿时明白了什么,自从她嫁给程也以后,林绣娘好像从人间消失了一样,根本就不会跟她联系。为什么不联系,当然是怕拖累她,所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也不要联系才可以摆脱辛家。
林绣娘不愿意跟自己联系,但是辛大锤就不一样了,还有辛元宝这一对好吃懒做的父子,程家的家境比辛家好太多了,要是能够攀上这一棵大树,隔三差五地坑蒙拐骗一次,他们就更加不用干活,躺着就有人伺候,躺着就有钱赚,这样的事情,他们绝对干的出来。
这一次林绣娘无缘无故出现在程家,一定有问题,什么问题呢?
等等!
辛锐恍然大悟,对了,前一阵子回娘家的时候,辛元宝那个贱货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娶媳妇手头紧的事情,还要她多帮帮,是不是这一件事情,才让林绣娘大老远跑来的?
辛锐看着林绣娘,林绣娘不敢直视辛锐的眼睛,低下头假装吃东西,还不忘往她的碗里夹菜:“娘吃完东西就走了,你先别跟老太太说,跟她说了,她又要多留我一晚。在别人家住着总归是不好的,别人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有这个想法。”
“行,走可以,不过,我可以送你出去。”
“不用不用,娘又不是小孩子,这里到镇上还要走上半个小时的路程,娘自己走就行,我看这家里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你待在家里吧,别出去了。”
“我又不是没事干,只能待在家里,我也要去镇上一趟,这是顺便,不是送你,懂吗?”
辛锐喃喃说道,林绣娘听了她的解释,知道不是刻意送自己才安心下来。
两人用完饭,便收拾各自的东西出门去。辛锐怕她年纪大走不动,提议坐马车出去。但林绣娘却要求走路出去。
辛锐以为她心疼钱,很是费解。但真正的原因只有林绣娘自己心里清楚,她只是想跟辛锐待在一块儿而已。这一次分别,这一次再相见的时候真的不清楚是在什么时候了。
在路上,同行的还有石岩村的人。
村子里的老人很少出门,对新嫁娘的辛锐不是很清楚。路上看见辛锐的时候,忍不住多嘴问了问身边年轻的姑娘。
年轻姑娘看着辛锐冷淡的神色,悄悄跟老人解释这就是程也的新娘。一提到这里,老人们纷纷看了过来,打量辛锐的身材和模样。
辛锐的身子骨比较瘦小,毕竟现代社会以瘦为美。老人家看见辛锐的身子骨的时候,不禁摇摇头,心中诧异这程家老太太找人算命怎么就给程也算了这么个媳妇回来。
不过,当老人家看见辛锐面若银盘的脸颊时,又白又嫩,面色红润有光泽,乍一眼看去,还算是个有福气的人。
深陷迷信的老人家这才说稍稍信服了一些。
林绣娘看着大家伙对辛锐很好奇,可辛锐就只自己走自己的,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问。
“辛儿,这些都是村子里的人,你不跟大家说说话吗?你嫁过来都几个月了,怎么还是这么陌生呢?”
“认识了有什么用?”辛锐疾步走着,感觉自己像个猴儿一样被大家观看。
“这怎么没用啊,这都是街坊邻里的,将来你若是有什么事情碰上了,大家也可以给你帮帮忙啊。”
“帮忙?她们跟我无亲无故,为什么要帮我呢?凭什么要来帮我呢?”辛锐不认同这个说法,淳朴的林绣娘总是认为远亲不如近邻。
可是,她辛锐却不信这个。
待在二十一世纪,住在自己家对面的人是谁都不清楚,不也是这么过来了?等到真的出大事的时候,会有人帮她吗?平时的街坊邻里因为一些恩怨,但又碍于天天见面,只好憋在心里。一旦出了事情,第一个背后捅刀子的人或许就是这一些人。
她不需要经营这一些人情关系。
林绣娘知道孩子大了,经不得人说三道四,说多了几句,这个孩子肯定要跟自己急眼的。
林绣娘想着母女两的关系才缓和不少,没有必要再继续闹矛盾,而且孩子也已经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她相信辛儿。
辛锐送了林绣娘到镇上,能感觉到林绣娘的神色越来越紧张,到了集市上,林绣娘说自己可以走不用送了,辛锐顺着她的话答应了她。
等林绣娘转身走以后,辛锐偷偷地跟上林绣娘的脚步,走着走着,妇人停在了潇湘楼前。
辛大锤这个杀千刀的人竟然在这里!
辛锐默默地握紧了手,今天,她非得给这人一点教训不可!
“这八仙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就算说了,你哪里知道的?还是我带你去吧。来帮我把孩子背到我背上去。”
辛锐听了苏雨婷的话,也确实是有道理。她原本就一路痴,就算苏雨婷说了,她也未必能找得到地方。
这一次苏雨婷帮了她的大忙,日后,她再帮回去权当做报答便是。
辛锐手脚笨拙地帮苏雨婷把孩子背在背上,大人们折腾地头都大了,小孩儿睡的却香的很。
“这稳吗?会不会掉下来啊?”辛锐两手托在孩子屁屁的后边,生怕孩子掉下来。这么小的娃娃可不像大人这么禁摔,要是小孩子有个好歹,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到底是个没生过孩子的,手不如老人家来的巧。”苏雨婷颠了两下,孩子依旧微张着嘴巴,时不时吐出两口唾沫泡泡。
“行了,不碍事,这下肯定稳了。”
两人弄完孩子后便开始启程,苏雨婷说小镇边附近的几个村庄都有房子出租,价钱比偏远的地方贵,但是离镇上近,附近又有官兵巡逻。
林绣娘单独住出去,难保辛大锤那个家伙不会来找麻烦,住的地方要是经常有官兵巡逻,住的也放心。
辛锐笃定了就要往那些地方找,可找了几间都比较满意的房子,奈何口袋空空,不够钱。
这的房租跟苏雨婷预估的差了好多,原本苏雨婷说的,辛锐垫付一两个月绰绰有余,但是到了现实里却处处碰壁。
两人一起找了两个多小时,脚也累了,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
苏雨婷有些歉疚,“都怪我没有打听清楚,白白浪费了时辰,房子没找到,还累得慌。”
“没事,这不关你的事情,你带着孩子都出来帮我找了,我要是还怪你,我就不是人了。”辛锐探出个头喵一眼小孩,淡笑:“这小孩子睡得倒是香甜的很,不吵也不闹,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现在是不闹,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刚生下来的前几个月,每天半夜都能把我给闹醒,有时候连着几夜都没法儿睡。”
辛锐眼巴巴的看着苏雨婷说这些育儿经,听的还有些滋味,一是新奇,二是万一以后有用呢。
“不过现在还好,熬过了那个艰难的日子,就是苦尽甘来了。”
“熬过艰难的日子?十月怀胎和坐月子本来就难受了,没想到生出个孩子来,还要遭罪。”
辛锐浑身打了个哆嗦,因为原生家庭的影响,她对结婚生子为人母的事情,还真不热衷。
苏雨婷看着辛锐大惊小怪的,忍不住笑了笑,露出个八卦的神情来:“你跟你们家成婚也有两个多月了,你这肚子也快了吧。”
苏雨婷的眼神落到辛锐微微鼓起的肚子上。
刚才因为走得急,辛锐渴的要死,猛灌了好几杯茶水下去,肚子都鼓起来了。辛锐盯着苏雨婷的神情,默默地把肚子收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对孩子没什么期盼的,这事儿还得看缘分,不是说生就能生的。”
还得看跟谁生。
跟程也,她就算了吧。
两人歇够了,又开始找房子。
这一次,倒是比早上要幸运的多,辛锐和苏雨婷接二连三的发现两三间不管是环境还是价钱都甚为满意的屋子。
找到接近太阳落山的时候,辛锐就要拍板其中的一间房子,不料,回去的路上还发现一处更为满意的房子。
老大爷带着辛锐转了一圈,辛锐看着很是满意,再三犹豫之下,就要把房子定下来的时候,老大爷却跟她说房子已经名花有主了。
什么?
被人截胡了?
辛锐看着苏雨婷无奈和认命的眼神,辛锐不服气,就要走出去跟老大爷对峙:
“大爷,你这不厚道啊,明明是我先来的,你怎么能让人呢?”
老大爷看着辛锐愤怒的表情,很是抱歉,但依旧改不了决定,“姑娘,这大爷我也要吃饭的嘛,那位客官给的钱子够,我自然就高价卖出。”
还高价卖出?
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是够精的。
“姑娘,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咱们原本定的这房子每月二十文钱,那位客官直接一口价给了我三十文,足足多了十文钱。姑娘,你要是能再多出十文钱,我定把这房子给你。”
再多出十文钱?
苏雨婷看向辛锐,这钱虽然多了二十文,但跟其他地方的比较,仍旧还是便宜的很。
“辛锐,你打算怎么办?要不咱们就……”
“无奸不商!”
辛锐咬咬牙,听闻那个截胡的人还在外边,她要是出去跟那人说说情,兴许还能有转机,总不能让人白白赚了这么多。
辛锐立即走出去,看见一大人和一女孩蹲在矮灌木丛前,好像盯着什么东西看。
辛锐想这应是当爹的,好歹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心肠软一些也不是不可能。辛锐走过去,甜甜的喊一声这位大哥。
然而当那人转过来时,辛锐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