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1 / 1)

谁想提她啊。

她又不是乌拉拉氏。

程也听她扯的越来越离谱,无奈转过身,手伸向她的衣领。辛锐吓一跳,迅速打开他的手,像一只小刺猬一样看着他。程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像是在说:

我真是瞎了眼睛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程也知道自己平时吊儿郎当不正经,老是找着机会调戏逗弄她,但他也只不过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有多动手动脚。

身为一个男人对着自己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女人,做到这个程度,他私以为已经可以了。

她还把他想的跟禽兽不如一样?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点吗?

“大清早的,你看你那样,我要真是个下流胚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早把你丢床上去了。”

什么?

辛锐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程也。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意会自己的意思,看她对自己的衣着无动于衷,估计是没有了。

他正儿八经地咳嗽两声,跟辛锐说道:“辛锐,我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大清早的,你这样穿出来露在我面前,几个意思啊?”

纳尼?

辛锐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啊地尖叫一声,赶紧将衣领拉紧。这回丢脸丢大发了,她还以为他要对她有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原来是她自己的问题。

程也看着她这会儿慌乱的样子,走近她,辛锐被他逼得一步一步往后退,被逼到角落里,无处可退时,辛锐眼巴巴地看着他。

“呵呵,我真没有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程也使坏地凑近她的脸,痞笑着:“辛锐,你跟我说说看,你这是有心插柳还是无心插柳?你要是真对我有意思,现在为时尚早,不去,我们就趁早地把我们缺的洞房花烛夜补上?嗯?”

程也回到马车上,打开车门,辛锐猛然惊醒,警惕地看着眼前人。

“放心,我不是你爹和你哥,动手打女人的事情我干不出来。”

“但愿你说到可以做到。”

辛锐抹掉脸上的汗珠,懒懒的摊着。

“你怎么这么准时回来?”

“怎么?怕我丢下你不管吗?”男人冷嘲道。

“你想多了,你要是没有准时回来,我就骑着马车远走高飞了。”

远走高飞?

“辛锐,我跟你说过,你要是有这个胆子,我大把方法收拾你。你要是安安分分的待在我家,我管你吃喝和下半辈子,你跟我,谁都不管谁。我已经退让到这步田地,你要是还不知足,我也没办法。”

“你只是在要挟我......”

“你现在还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对付你软的不行大不了就硬的!男人对付女人,手段数都数不过来,你要是不害怕,我们可以试试。这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辛锐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程也的神情,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抗议。

程也看着辛锐脸上的表情,笑了笑,坐上马车,往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马儿抬起蹄子便开始飞速奔跑起来。

辛锐说着说着,听见外边像是打雷了,打开车窗探出个脑袋。果然,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乌云密布,滂沱的大雨像是一盆水从天上倒灌下来。

辛锐爬到门边,贴着门跟他说:“哎,外边的雨水这么大,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等等吧,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你这样淋着也不是办法。”

“只是一点雨,不算什么。你把雨具拿给我。”

程也仍然要驭马,只能被雨淋,这里天黑山路崎岖,要是不及时赶路,晚上走非常冒险,不过一点雨,对于一个大男人而言,不算什么。

辛锐拗不过他,只好把斗笠和蓑衣递给他,程也穿上便专心赶路。

路上,马车就算是行走在泥泞的山路上,也跑的飞快。

辛锐瘫倒在马车上,风从车窗灌进来,她又忍不住咳嗽起来,摸了下额头,好像又开始烧了。

辛锐渐渐觉得自己头疼,不知道是因为子马车里太过摇晃,还是发烧不舒服。

辛锐坐在马车里,开始觉得冷,裹紧身上的衣服,焦灼的等待回到家里。

她在心里祈祷着,这时,听见外头的人说了一声吁,马车晃动几下便停下来。

辛锐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车门已经被打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被程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你出来,外边还有个孩子,你跟我一起到外边。”

辛锐看着程也命令的语气,再看看外边还淋着雨的小女孩,马车很狭窄,勉强可以坐下两个成年人,要是小孩子再上来,肯定容不下这么多人。

辛锐不知道要怎么说,她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女孩,日后少不了被程也看不起和数落。

“姐姐,我不进去了,哥哥,娘,我自己走回去吧这条路我熟悉的很,我自己回去吧。”

锐慢慢地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又听见他说:“小辛锐啊,我对你就这么不好吗?每天都惦记着走?外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抛下我自己远走高飞了?”

程也抬起头,恶趣味地望着辛锐。

辛锐听到他这么一说,瞥见他脸上略带落寞的神情,她知道他是装的,装可怜给她看,但她怎么就信了呢?

程也见她没话,又痞笑地低下头,揉揉她的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你看,我对你多体贴,咱们就别走了,行吗?”

别走了?

真的不走吗?

可是,天下之大,她都没有去看看,万一外边有法子送她回二十一世纪呢?就算回不去,她难道要跟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过一辈子吗?

跟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却是自己喜欢的。和跟一个喜欢自己的,自己却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哪个比较难受?

辛锐想到这里,感觉自己就要被程也给绕进去了,赶紧抽出自己的手,看着他:“你少来了,你不想我走,顶多就是怕老太太再给你安排亲事。你嘛,反正是个女人就行,我在这里,算是堵住了那些人的口,你还省事,对不对?”

程也看着辛锐微怒的模样,眼神暗了暗,闪过些许异样。跟着身子往后靠着,脸上露出一副运筹帷幄,志在必得的神情:“小丫头片子,你不傻嘛,对我这么了解?”

“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我说,你赶紧找到你喜欢的人,娶她回家,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走了,明白吗?”

辛锐气哼哼地说道,说完,眼睛盯着他,心里隐隐约约想要听到他的答案。

程也望着她,唇角一勾,露出个坏笑来:“放心,我看你这么急着走的样子,为了不拖您老人家的后退,我怎么着也把我的终身大事给办了,行,找,八仙镇这么大的地方,还担心找不到一个我喜欢的女人吗。”

辛锐的心凉了半截,为自己期待的心情觉得可笑。她起身,强颜欢笑:“就是就是,像你这样的人,喜欢你的人从村口排到了城门口,你还怕找不到喜欢的姑娘吗?我看着林夕姑娘也挺好的,要不,人家现在也单着,尽管有个孩子,但是你们要是真爱的话,有个孩子也不是问题。”

林夕?

“辛锐,看来,我这段时间太惯着你了,是不是?”

程也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顿时变阴沉,辛锐还想着提到他前任,能扳回一局。可看到他阴沉的脸色,才发现自己踩雷了。

“哪里哪里,疼人的男人才是好夫君,我这是锻炼你,你别不领情啊。”辛锐怕他,赶紧跑到外边,简单梳洗梳洗便回房间了……

第二天大清早

辛锐依旧晕头转向地起床,程也也刚好这个点起来,她以为他先走了,平时他都起的比较早。

辛锐知道自己昨晚闯祸了,看着他,扬起笑脸来:“早上好啊,昨晚睡得好不好啊?”

程也瞥见她衣服松松垮垮的,不该看的看了一大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还真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处事不惊地移开视线,“嗯,挺好的,你手怎么样了?”

手?

辛锐看了看,戳戳还是疼,但没有昨天这么肿,她也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她主动走过去,像个学生一样,讨好似的请教他:

“你觉得我需要去找大夫看看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程也抿下唇,转过身低头看她,瞥见她领口处,一瞬间,耳朵涨红。辛锐平时跟他相处的时候,尽管已经很熟悉,但还是会警觉地跟男人保持距离。不过刚刚醒来的辛锐就未必了。

她还没有察觉自己问题,伸出手。程也眼睛无处安放似的飘向别处,辛锐见他这个反应,像是不搭理自己。她就火了,她已经够主动,已经给他台阶下了,这人还不领情:

“你看不看嘛?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我知道我昨晚不经意提起那个谁了,我不也是为你们好嘛,大不了以后我不提了嘛。”

“这?”

妇人露出为难得神情,辛锐看着小女孩这么乖巧懂事的样子,更加不好意思霸着位置,跟着程也坐到马车外边。

这会儿,雨水已经小了很多,只有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脸上。辛锐抬头看一眼,突然,一顶湿哒哒的斗笠扣在她脑袋上,洁癖狂作祟心理,她伸手就要去拿。

“这么嫌弃?不怕病了,随你。”

程也说完便继续驭马。

辛锐听他说完,立即打消念头。靠着车门,靠着前方蜿蜒曲折、百转千回的山路,过了一个岩石堆,拐个弯,又变成郁郁葱葱的树林,往密密麻麻的树林深处看去,黑漆漆地深不见底,叫人头皮发麻。

她坐在马车上,纵然不需要走路,但被雨水和冷风肆虐,便忍不住怀念坐在小车里那种密闭的空间。

因为坐在车门前,马车又比较摇晃。她再也不怎么敢睡,只觉得脸色发烫,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辣辣的。

马车走在山路上,经历一番景色。天空从暴雨倾盆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再变成雨过天晴,夕阳挂在绵延起伏的山脉头上,一点一点往下落。

待几人回到山雨村时,天色已经漆黑。

年轻妇人拉着孩子冲着程也和辛锐表示感谢,几人分别以后,程也提着从程家带回来的东西往家里走。

辛锐已经难受地分不清家的方向在哪里,紧紧的跟着前面男人的步伐,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黑漆漆一片,辛锐一声不吭回到房间关上房门,躺上床紧紧的裹上被子还是冷地瑟瑟发抖。

这种感觉真是要命。

但是没有医生,没有退烧药,她能不能活着,看老天爷了。

辛锐抓着被子,怕地睡不着觉。一边想死,死了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一边又怕自己真的就殒命,成了孤魂野鬼,不仅回不去二十一世纪,还要下阴曹地府去。

她怕啊!

但怕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需要咬牙硬扛。

程也看着紧闭的房门,觉得没劲儿,自己去下了点面条填饱肚子,又去冲洗个冷水澡以后,才得以回到房间躺着。

程也躺在床上,两手枕在脑后,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陷入沉思。

程也想了好一阵时间,也想不出个解决办法,又想到对面房间的女人,更加觉得烦躁,他眼看着夜渐渐深了,明日还要早起出门跟老林解决今天没解决的事情,要是再不睡就难受了。

男人吹灭蜡烛,和衣躺在床上,疲意袭来,慢慢进入睡眠状态。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外头惊起一阵声响,程也倏地睁开眼睛,屏住呼吸,听着外边的细细碎碎的声音,男人的警觉性冒出来,立即掀被子起床。

辛锐只不过想打一盆水降降温度,非但没有把水打到,还把一旁放着的瓢弄到,瓢里溅起的水花将裙角溅湿。

辛锐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能连个替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

她蹲下来,努力地打了盆水上来,把水盆端进房间。

只是,一转身便看见个大活人站在门口处,阴森森的目光几乎要射穿她的身体。

辛锐看着他冷冰冰的脸色,正要开口解释,谁知道嘴巴一张开,喉咙已经快要发不出声音了。

程也听着她的声音,不禁皱起眉头来。

“怎么回事?嗓子怎么了?不舒服?”

辛锐听着他无关痛痒的语气,更不想跟这个人独处,绕过他往房间走去。

程也看着她颓废的样子,走进去,赶在辛锐关门前强行推开。

“我没有要对你干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不舒服直说,别死在这里。”

死在这里?

辛锐听着他这话格外刺耳,冷笑一下,眼神看向他:

“你要撵我出去?既然怕我死在这里,要不,你放我走好了,我们再也不相干,你看行吗?我不祸害你,你也别祸害我,咱们彼此放过。”

程也听着她沙哑的声音,顿时明白大半,伸手要探她额头印证自己的想法,但辛锐往后退一步,程也打消探头的想法,强行抓上她手,滚烫的温度根本不像常人。

“都烧成这样了,你真想死吗?”

辛锐抽出自己的手,“你还会关心我的死活吗?”

他真的冷血?

这么见死不救?

程也冷扫辛锐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去。

辛锐不知道他要干嘛,刚才跟他的一番争执,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浸湿帕子,晕乎乎躺回床上,将湿帕子盖在脑门上。

睡了一会儿,只觉得更加难受,温度非但没有降下,身体更是忍不住抽搐,冷地瑟瑟发抖。

程也走进房间,黑漆漆的看不见人影,又走出去点一盏灯进来,这才看清她的面容。

辛锐两眼看着他,没力气搭理,便由着他。

程也盯着她的脸,脸上都是汗珠,红彤彤的,嘴唇却白发皱。

他将煲里的药汁倒进碗里,“把药给喝下去才睡,不然,你这没法儿好。”

药?

辛锐看着药碗,飘着水汽,都已经这个时候,不管他的药碗里有没有放毒药,她横竖都是死。

还不如试一试,万一有一线生机呢。

她努力撑起身子,手碰到药碗的时候,烫的像闪电一般撤回手,程也看着她筋疲力尽的样子,又转身走出去外边拿个勺进来。

辛锐坐在床上,程也将药碗垫在一块布上,连着勺子递给辛锐。

辛锐接过东西,抿了一口,苦的整个人都清醒了。

程也趁着她喝药的时候,把她房间的窗关紧一些,只留出一条细缝让房间里沉闷的空气流通,做完以后,女人还在喝着药,眉头紧皱,喝一口进去好久才吞下去。

程也看一眼屋子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你喝完药喊我一声,或者敲一下桌子,我听到就进来。”

辛锐没看他,只是点点头。

程也坐在房间外的小板凳上,看着院子里寂静的月色,凉风吹来,院子外边悬挂的衣服浮动的像是一个飘着长发的女鬼一样。

辛锐喝完药汁,重重敲了一下桌子告知程也,之后便躺下来。

程也听到声音,等一会儿才走进去,这会儿,辛锐已经睡下,双目紧闭,看着像睡着的样子。

他拿起药碗,临走前,看见她的被子扯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也不怕把自己给憋死。

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啊?夫君,你就这么急吗?”辛锐冲着程也妩媚一笑,程也看着她的笑脸,眼神半阖,笑而不语。辛锐知道他在耍自己,正要一脚踢过去,程也完美躲开。“谋杀亲夫呢你?”

辛锐又急又气,“我就谋杀了,怎么着。”

“要谋杀,你也要有这个本事。”程也抓起她手,稍稍用了点力。辛锐疼的脸色煞白,程也这才放轻力道:“今天别出去做你的生意了,你招惹了那几个男人,难免他们会找上门来。”

“他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多人的地方,他们试试!试试就逝世!”

“我当然知道他们没这个胆子,我都没有。你要是为了你的手好的话,你就听我的话待在家里,别出去干重活,不差这点钱。”

不差这点钱?

辛锐抬眸,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就差这点钱,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呐?”

程也瞥她一眼,随即到外头去。辛锐对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过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起来。她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这点都不肯给。

你哪怕是装装也好啊,装装要养我不成吗?

程也出门以后,辛锐自己待在家里。今天天气甚好,家里的被子也很久没有弄出去晒了。她拆了被单出来,顺带把他的被单也整了出来,被芯放在院子里晒着,她自己抱着衣服到小溪边洗去。

来到小溪边时,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年轻的女人有,年级大点的大姐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也有,只是,辛锐的眼睛被待在不起眼角落里的林夕吸引住眸光。

她最近越来越关注这个人的动向了?

一旁洗菜的老太太看见辛锐,捧着这么多衣服和被单出来,忍不住赞叹道:“你洗这么多东西,不累啊?”

辛锐望着老太太,淡淡笑了笑:“老太太,你这么大年纪了,身体还这么健朗,我们这种小年轻就该向您老人家学习啊。这点东西不算什么的。”

老太太听到辛锐的夸赞,忍不住咧嘴笑起来,很是喜欢这个嘴甜的丫头。一旁的大姐看见,忍不住插话打趣道:

“阿妈,你这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媳妇儿啊,这可是程家的,不仅长得好看,人也能干,什么时候,咱们也有个这样的儿媳妇进门啊。”

“哎呦,你就是程也的新娘子啊?长得可真俊啊,跟程也确实般配,你们家老太太还真有眼光,会挑人?”老太太惊讶地看着辛锐,辛锐被老太太看的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下辛锐,说道:“你跟程也,打算生几个娃娃啊?”

什么?

辛锐听到老太太这么说,脸色顿时红地跟苹果一样。她自己一个人怎么生,而且,她跟程也不会生孩子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们家家境这么好,趁年轻,得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出来?生了,老太太这辈子也就圆满了,你这肚子可是有动静啊,要是没有的话,你来找我,我给你一点方子,你看看如何啊?”

方子?

生孩子的方子?

妈呀!

“不用不用,大娘,谢谢了,我暂时还用不上。”辛锐脑袋跟炸开了似的,连声拒绝。老太太看见辛锐如此拒绝,有些不解,一旁的大姐看见辛锐脸皮薄,赶紧解释道:“老太太,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同了,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的。再说了,程也那小子年轻力壮的,你还怕生不出嘛,程家的人都还没有着急,你急什么啊,别吓坏了我们辛锐,人家新婚燕尔,三年抱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年抱两?

她要跟程也三年抱两?

每天对着吃饭三年抱两吗?

辛锐怕这些热情的乡里人又给她介绍什么方子,趁早地洗完东西回去得了。以后出门,一定要避开这些家伙,免得让自己难堪。

辛锐抱着一大盆衣服回到家里晾好,闲来无事,又重新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忙完,又是不知不觉到睡午觉时间,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休息过,吃了午餐,赶紧爬上床睡了一觉。

睡完觉,外边的衣服和被单已经干了,辛锐把程也已经破了的被单和衣服收进来,拿出尘封在角落里的针线,开始替他缝缝补补。

在现代,衣服等不到坏的时候,就已经更新换代。所以,平时辛锐很少有弄针线的机会。

不过,女孩子大概生来就会做这一些针线活,完全不用学就能上手。

辛锐坐在榻上,找着个舒服的姿势,缝补衣服。

苏雨婷看见程家的门开了,走进屋子,看见辛锐忙着手工活,忍不住揶揄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啊,给你们家男人缝补衣服呢?可以啊,你这针线活,你平时还说你不会呢。”

“我这只是阿猫阿狗的功夫,比不得你们,你别笑我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辛锐这么一说,苏雨婷的脸上的笑顿时没了,幽怨的眼神望着她,欲言又止。

辛锐不悦道,“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有什么不可以跟我说的,你干嘛呢。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开口呗,别磨磨唧唧的,要干嘛呢?”

“辛锐,我……我能不能请你帮我写一封信?”

写信?

辛锐看着苏雨婷为难的神色,气到:“你干什么啊,只是写一封信而已,你用的着这么跟我说话吗?你要写什么,我马上给你写。”

她起身去拿笔和纸,苏雨婷一把抓住辛锐,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可是辛锐,我可以晚一点给你钱吗?我我现在手头上没钱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只是写一封信,我又用不了多大损失,要是连着你这个好朋友的钱我也挣,我还是人吗?等着啊。”

辛锐走进房间拿了纸和笔出来,苏雨婷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边哭,一边跟辛锐说。

辛锐方才了解到,苏雨婷的娘病重,书信来快要熬不住了。这里离苏雨婷的娘家山高皇帝远,婆家又有老的小的,她根本就不能回娘家孝敬,甚至拿一点钱出来给娘家,都得小心翼翼的,更别说花钱找人写信了。

辛锐把苏雨婷说的话,都写了上去。

苏雨婷抓着辛锐,连声道谢。辛锐看着苏雨婷仓皇离去的背影,有些唏嘘。

依靠丈夫,没有独立经济能力的女人,娘家出了事情,她帮忙都得偷偷摸摸的。

辛锐发了会呆,一看天色不早,程也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她晚餐还没有准备呢。她赶紧跑到厨房开始熬汤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