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淼擤了擤鼻子,继续说道,“今日我说出来了,是求一份自己的安心,也是给你求一条退路。芳盈,我就在这东海浅礁等着你呢,若是你累了要歇歇,大可到这来,若是他不好好待你了,我更是会无怨无悔的与你一起。”
芳盈眼眶泛红,不是因为星淼说的有多么让她感动,而是那一句若是他不好好待你了。
若是他还在的话,尽管他不好好待我,我也愿意对他不离不弃…
芳盈在心口这么想着。
“芳盈,以后得路好生走着啊,我就暂时跟你告个别,待哪日我去寻你也说不定啊。”星淼语中哽咽,最终还是将两只拴在一起的手给松了开来。
星淼抽手之际,芳盈便转身抱住了星淼,看着星淼的胸膛,芳盈轻轻的喃道,“星淼,找个爱你的人,不用枯等。你我命中不注定,那便是天公不看好。星淼,谢谢你…”
芳盈说罢,便转身毫不留情的走了,留着星淼一人怔楞在原地,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站着,修炼化为了一个白点。
而这时,远处的两个影子,一高一矮的正在向芳盈走来,芳盈连忙提起裙边向两人走去,摆动着纤细的手臂,高呼着。
“宁哥,星宿老前辈…”芳盈摆手,呼唤。
槐宁一个闪身便蹿到了芳盈的身边,面色不虞的问道,“你去哪儿了,如此不安生,不知道很招人担心?”
“是啊是啊…”星宿附议。
芳盈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嘴,又不愿意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他们,免得又召来不必要的麻烦,故此颇带着耍赖皮的说,“这不是您们俩动作太快让我差些走丢了么?”
“我们俩动作快?你又在这儿科插打诨?”槐宁嗔了芳盈一眼,笑骂道。
芳盈耸了耸肩,咧嘴一笑,同着两人越走越远。
星淼看着在阳光底下走着的三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复杂的笑,尤其是目光注视着吗火红衣衫的女子身上时,笑意更甚了些…
那笑容当中,不难看出,有苦涩,有祝福,有不舍…
“傻瓜,若是那么容易就算了的话,一切的喜欢还有什么意义呢?”
叹了口气,星淼负着手在海滩上漫步着,时不时看着天空中的骄阳,双眸放光,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芳盈三人走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商量着要设个盾灵术向西海方向去的,而这刚刚被槐宁提出来,便被星宿给驳回了。
星宿摆了摆手,嘿嘿笑了两声,说道,“空间这种东西,还是老朽比较在行,两位让让步,让老朽来展一展身手罢。”
顾及着星宿这么说了,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抚了人家的好意,芳盈便伸手说请了。
星宿故作神秘的从休息当中掏出来了一只碧绿色上头还长满了青苔的龟壳,朝上头吐了口气,将上边的灰灰吹了走。
又见嘴中嘀咕着一道咒语,豁然间,一道镜面似的幽紫光圈便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星宿打着腔调,“两位,里头请吧?”
芳盈与槐宁相识一笑,提腿便样里头走了去,星宿是最后一个踏进去的,随着星宿佝偻身影的消失,那幽紫光晕便也消失了去。
黑暗铺天盖地而来,芳盈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知觉的眼前一片昏天黑地,便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呼喊着,“芳盈妮子,咱们到了。”
芳盈突然反应过来,而一阵推力将她从平稳中推了出去。
站定脚跟,芳盈已经准备好了眼前闪出的光,却不料,温和的光线打在的她的脸庞,湿热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麒麟峡口?”芳盈错愕的问道。
眼前满是烟雾缭绕的崇山峻岭,连树林茂密却寂寥无声,连一只鸟雀都不在。
“是的,这就是你所说的麒麟峡口。”星宿回答道。
“这是过了多久?”芳盈恍惚着,她的记忆还停滞在方才进入光圈之事。
从东海浅礁到这处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要是想到这来,用盾灵术的话不下半月定是不可能的,但这…似乎是没有半月的样子,反而更像是眨眼之间。
星宿抖了抖肩,摸了摸自己那一小撮山羊胡子,“嘿嘿,不过两日而已。”
“哦?”槐宁挑起了一边锋利的眉头,“竟只有两日。”
“对…”星宿拍了拍手掌,“空间之力同一般的盾灵术定是不同的,它比较类似于找捷径…”
星宿并没有长篇大论的向他们解释,只是大概得说了两句,却听的芳盈一头雾水,懵懵懂懂点头便给搪塞了过去。
“麒麟便住在这山里?”芳盈环顾四周,问道。
星宿晃了晃头,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老朽猜测,这不过是道屏障罢,神兽麒麟的心思可不是我们就能这么妄自揣度的。”
槐宁认同,“星宿老前辈说的有道理,“神兽麒麟住在异界,人尽皆知,但能够进去的却又是少之又少。”
芳盈咂了咂嘴,“那我们是该?”
星宿将自己的袖子给高高撸了起来,爽声道,“还是靠老夫罢。”
槐宁颔首鞠躬,敬声,“那边麻烦您嘞。”
星宿抬头,沿着参天大树的顶处看去,“破界,旨在意会,不在言传。要是说上穿梭异界,这世上怕是还没有几人能够超过老朽。”
星宿大手一挥,那只碧绿的长着青苔的龟壳再度出现在了星宿的手心中。
对着天空中一抛,原本只有手掌大小的手掌龟壳顿时便膨胀了起来,一声嘭响,那龟壳便成了遮天蔽日之势,将旁边树木丛生的茂密枝叶都挤开了许多。
芳盈与槐宁面色凝重的站在星宿背后,一言不发。
星宿突然大手一张,宛如魔怔似得的嘴中念念有词,仿佛是上古而来的咒语,带着晦涩难懂。
突然,天空之处仿佛镜面破响一般,迸开成了碎片,周边的景色宛如一片被人精心描绘的画布,突的就被撕碎了。
龟壳高速转动着,带起了一阵阵的劲风,将遮蔽人眼的云雾都给吹开了来。
“这…”芳盈吃惊的张了张嘴,眼前的景象倒影在芳盈清亮的瞳孔中,不由教人错愕。
原本高耸巍峨的崇崇峻峰瞬间被夷为平地,云雾依旧缭绕,但绿色拥挤的树枝却便成了粉紫色的,淡淡的花朵。
一片花海飘扬优雅的开着,仿佛不用顾及衰败凋零一般,肆无忌惮的挥洒着自己的花瓣。
在这一片辽阔的且又独特的天地间,等着清风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