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沅放下书,认出来人。
齐明稷前世去过一次齐王府,恰好被宋南沅撞见,知晓了他是她表哥。她之所以能记得这么清楚,当然还是因为齐明稷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但是他刚刚说两个女人……
阎无双受伤她是知道的,但他们都跟她说没什么大碍,她也就没想那么多。但另一个女人是谁?想想穆北柘回来大半天了,也没再过来见她。
“你怎么来了?”想了想,宋南沅还是避重就轻道。
“我来,自然是为了救你。”
“救我?我现在挺好的。”宋南沅觉得她纱布拆了的那天就可以下床了,但是他们死活不让,躺了这么多天,腿都要废了。
“表象而已,不然她们干嘛拼死拼活地要给你买药。”齐明稷真觉得床上这个男人是个大白眼狼,他自觉自己不必穆北柘长得差,怎么身边的姑娘都只对他死心塌地的。
宋南沅想起那寒毒。
“你说,她们都受伤了,南沅呢?我刚刚看她还好好的。”
画锋晓得两人之间的恩怨,站在一旁,冷冷盯着齐明稷,回答道:“她染了风寒,有些发热,但无大碍。因为怕过给殿下,这才没有过来。”
宋南沅身体不错,前世很少生病,心想应该不会太严重,就没说什么,只是对风卿道:“风卿,你去照顾一下。”
风卿乖巧地应了,走了出去。
“还算有点良心。”齐明稷轻嗤一声,坐到床前,“手伸出来,给你诊脉。”
宋南沅也想身体快些好起来,听话地伸出手。
齐明稷闭目诊了一会儿,松开手:“应该有人给你配了药,一直压制着毒性。”
说着,他拉起宋南沅,一把扯开她的上衣。
宋南沅吓了一跳,却听齐明稷道:“外伤恢复的差不多了,你现在应该不用天天躺在床上了,多下来走走也是有利于恢复的。”
宋南沅扯回衣服,有些无奈:“我也想,可是他们总看着,不让我起来。”
她话一说,站在旁边的画锋脸一红。“明天,我就带殿下在房里多走动走动。”
“寒月夜在你体内已有数年,虽一直被压制着毒性,但也很伤身体,祛毒更应该抽丝一般,慢慢来才不会留下后遗症。明天我就帮你制解药,晚上再泡个药浴,大概一个月,毒应该就能全解了。”齐明稷站起来道。
“谢谢!”想到身体里的大隐患要被除掉,宋南沅心里高兴地紧。
齐明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转过身去:“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能。天黑了,我也累了,先去休息了。”
宋南沅目送他出了门,随手拉起刚刚那本书,准备继续看下去,却被画锋抢了过去。
“殿下,天黑了,夜里看书伤眼睛。且您现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知道了。”宋南沅撇撇嘴,“我睡觉,好不!”
不过,这些民间的本子还真是好看,一拿起来就放不下了呢。前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打发时间的好东西,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岁。
画锋把书揣进怀里,突然就有些后悔,干嘛听了殿下的给他买了这个东西打发时间。昨天,殿下趁着他不在,大半夜还点了蜡烛在看书,这样熬夜,得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
张相在紫华殿外已经等候多时了。
偏殿内,穆启元从床榻上坐起,身边躺着一个新宠的舞女。
他穿了衣服,目光有些昏沉。昨夜酒喝多了,现在还有些头晕。
“陛下,张相已在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了。”魏公公在帘外说道。
穆启元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耐烦:“他这几天一向如此吗?”
“是。奴婢听说近日朝堂上闹得厉害,几位大臣动辄因为意见不合而大吵一番,这朝堂上若没个主事的,还真不好办。”魏闫道。
穆启元喝了口茶,有宫女上前帮他穿好龙袍。
“那就上一次朝吧,这些日子,积累的朝事应该不少,这天天跑过来催我,我也是烦的紧!”
“是啊,陛下!你说他们这些人也是,事事做不了主,养他们这些大臣有何用!殿下因为齐王殿下的事,一直心里难受的紧,他们不但不体谅,还咄咄逼人!”魏闫顺承道。他能一直留在穆启元身边,也是因为他熟知陛下的性子,专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