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隐居,游山玩水,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她喜欢什么东西都好,要星星要月亮,我都可以给她。”
安王爷知道秋婉的心中一直有一个人,秋婉对他从来只有笑容。
可安王爷知道,秋婉不只会笑,秋婉也有眼泪也会悲伤难过,只不过那个哀伤都给了另外的一个人。他们第一个孩子夭折的时候,秋婉一身傲骨全折了,就是为了让自己放她离开。可秋婉不明白的是,安王爷爱她爱成了执念,怎么会放她离开呢。
秋婉受伤的那日,安王爷将秋婉带到府中,他的执念便从心底头生根。
可是自那次之后,他却很少的在旧巷看见秋婉了。
安王爷为了能够见到她,便时常地混迹在秋婉所呆的文人宴会上。
安王爷派人来送秋婉礼物,秋婉却连认都不敢认,秋婉低着头,全程都没有什么话说。
安王爷亲自的将自己祖传的玉佩送到秋婉手上,秋婉恭敬有礼的,不肯做出半点让步,句句有理有据,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绝了他。
安王爷问秋婉为何,秋婉只说对王爷只有仰慕之情,不敢亵渎半分。
安王爷不是这么个大度的人,自此之后他日日派人盯紧了秋婉,在新一年的花灯节的灯会前夕。
秋婉写信邀一个人去赏灯,而这一封信好死不死地,被安王爷派去的人给截获,这封信传到安王爷的书案的时候,安王爷忍不住的又想起了秋婉的眉眼,秋婉的拒绝。
安王爷辗转反侧,最终顶着秋婉心上人的名义赴了那一场约。而花灯节这一晚,便是秋婉命运的转折点。
那个时候秋婉还是万千风华,眼里映着千万朵烛光,却唯独没有他的影子。
安王爷一时气不过,当着一众侍人的面,在一间屋子里头要了她。
听安王爷讲起前尘往事,白轸低下头,眼神冰凉一片。
一道根植到自己骨髓的的声音在的深处响起,尘封的记忆,破冰而来,
记忆里的姑娘,温柔的声音如同清泉一般的动听。
那年,秋婉趴在白轸的床头,轻声的对白轸说道.“你伤好了之后,你便来娶我吧,以后我们可以搬进大一点的院子,过着不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可好?”
白轸当年对秋婉的感情是十分复杂的,可白轸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决定,最终因为追杀不告而别,白轸回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想过,秋婉还愿意见他。
白轸并不是一个好人,一生做恶多,很久以前的逃难的时候,路过了这里,被秋婉救过一命。
秋婉穿着淡黄色的衣裳,外层罩着一层薄纱,生的倾国倾城。
一片夜色之中,白轸抬起头对上了秋婉的眼睛,夜色融融,风徐徐。秋婉说,她喜欢行侠仗义的剑客。
白轸一身行恶多端,但是白轸却愿意为她去做一个好人。
离开之后,白轸是在一路追杀之中,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他回去找秋婉,那天花灯夜,他等了一夜。
那时,他等得无怨无悔,他甚至想过她变心了,也是该的。
白轸却从来没有想过在,明明两人处在同一个天地,他却因为心中的怯懦,而害了她。
……
王爷的话将白轸从回忆的漩涡里拉出来。
“我还要等多久?”
白轸饮了一口茶,压下了自己眼中的残忍,抬头的时候目光平静的可怕。“快了,王爷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
因为白轸的特别的照顾,所以娇娇被单独的关了起来,娇娇看得出来,这新笼子里头原本就有一个阵法,娇娇在阵法的正中央坐下去,半天,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娇娇虚惊一场。
天亮了又沉了下去,娇娇多少有些疲倦,娇娇目光定在不知名的角落,便开始有些半梦半醒的,偷着懒打着瞌睡。
一阵奇怪的声音将娇娇吵醒,娇娇半眯着眼睛,朝着声音的源头望了过去。
娇娇只见着一个穿着黑色衣裳的,贼眉鼠眼的人在自己的笼子外头看着自己。
娇娇还没有开口便听的那黑衣人问道,“你们是谁?”
“嗯?”娇娇正想开口呢,没想到便被这人抢了台词。
可娇娇一听他说你们,又不由左右的看了一下,看到近在咫尺还有一个人,娇娇瞪大了眼睛,秋清砚跟没事人一般的坐在她后面,娇娇甚至都不知道秋清砚是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
娇娇压下了心底的疑惑,转头勾勾地看着让一个不伦不类的黑衣人。“你又是谁?”
白落看到他们精神还不错,又打开了一个笼子,进来的时候不还不忘左右的张望一声,然后叹了一口气,“我是来救你们的人,趁着他没有犯成大错。”
“你来的太晚了,大错已经酿成了。”
秋清砚非常平静的指着里头的一个笼子里堆积着骷髅头。
“看见没有,这些人已经死了很久了,而且还是被折磨至死的。”
娇娇看到白落拿着钥匙进来,看着他将自己扶起来的时候,目光定格在白落的手上,娇娇没有想到在这个情况下还有友军,这种感觉很稀奇。
白落扶着娇娇站起来的时候,娇娇还有意的将身子晃动了一下,看起来无比的虚弱。
果然,娇娇看到白落的眼神更加的愧疚了。
白落看到了这些新鲜的骷髅头,心情异常的沉重,扯下了面具之后,便朝着他们两个拱手,“抱歉,找了很久没有找到阵眼,让你们受苦了。”
娇娇听到了白落的话,不由奇怪的看着白落,娇娇用眼神示意秋清砚,“阵眼不就在那败落的院子里吗?难道是寻常人看不见吗?”
秋清砚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娇娇走出笼子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然后回头看着笼子正中央的位置,然后说道,“还有几个人。”
娇娇指挥着白落救下那一个大道士的时候,大道士的气还没有喘匀,关住大道士的笼子忽然之间就碎了。
娇娇看着空气中飘来的粉末,忽然的意识到原来大道士挂在那里,是因为这笼子里头的能量就是从大道士身上剥夺出来的。
白落似乎比在场的各位更清楚这个阵法的厉害,白落的脸色白了又白,忽然之间抓紧了娇娇的手臂,“走,快走!”
娇娇意识到了白落或许无比了解布这个阵法的人,娇娇跟着白落出逃的时候,不由得问道,“你和布阵之人什么关系?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落没有来得及回答,一行人没来得及跑出门口就都被埋在了土堆里,一群黑衣人冒了出来,将他们一个个从土堆里挖出来。
娇娇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此时,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捂住了娇娇的嘴,娇娇眼睁睁的看着一袭白衣的男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身着着月白衫的男子姗姗来迟,白轸看着白落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白轸毫无芥蒂地同白落额了额首,打声招呼,便淡淡的说道,“师弟,很久不见。”
白落眼底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抿了抿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白轸挥了挥手,“既然你放跑了别人,那么你就代替他们吧。”
白轸这么说着,便冷眼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将白落整个人贴满了符咒,给贴得紧紧密密,然后放到了一个升降台,给升到最上面去。
目睹了全程的娇娇总算都知道了大道士身上的奇怪的伤口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娇娇看秋清砚逃走的时机实在是妙,不由得多看了秋清砚一眼。“你一直知道他们是瓮中捉鳖?”
“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秋清砚带着几分好笑的看着娇娇。
秋清砚徐徐是道,“我只是觉得这次不逃,你会受伤。”
娇娇看着他的眼里明明白白的看着自己却透过了自己看的另外一个人,就知道了,秋清砚又把自己当别人了,娇娇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又是气又是笑。
娇娇一时之间摸不清秋清砚的修为,觉得问他也不会说实话。
娇娇干脆的转移了话题,指着白落,问道。
“他能撑多久?”
秋清砚目光平静的扫过去,“他只能撑一天。”
娇娇跟秋清砚静待在远处,白落就像落入了一个大圆盘一般的,有人轻轻的按动一下圆盘,白落整个身子在上头转了好几圈,血就像天女散花一样散下来,画面看着非常可怖。
娇娇想着若是自己跑得慢了一步,自己就是白落这样的下场,多少有些心有余悸。
许久不见人,娇娇依旧是一动不敢动的,于是转头问秋清砚道,“背后的人会不会还在守株待兔呢?”
“不会了。”
秋清砚带着娇娇回到了笼子里。
不知道布阵之人是对这些阵法当真的很自信还是其他原因,这里头一直没人。
白落看到他们还活着似乎有些欣慰。
“我师兄他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他曾经是个好人,他曾经对我很好的,后来,他就变了。”
白落说着说着一个八尺的男儿差点哭了。
白落同白轸师从黄天道人,白落小时候的时候,师傅并不在身边,还把他们两个丢在一个山头上,白轸完全是一把屎一把尿把白落拉扯大的,但是后来他们遇到了一些事情,两人便走散了,再见的时候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师兄杀了人,连夜的叫我快走,我沿着山路一直跑一直跑,后来跟师兄走丢了。”
“我找到他的时候,听说他成了一个名震一时的大道士。”
“后来我进宫的时候,师傅找到了我。”
“师傅叫我去杀师兄,师父说他走火入魔了,杀妖取妖丹,蒙骗那些愚昧的百姓,干尽了坏事。”
“其实我始终都不相信外人口中的那一个师兄便是陪着我长大的师兄。”
“我尚且在犹豫不决,结果师傅的丹药在宫中出了事。
师父被关起来的时候,那天,我看到师兄了。”
“他是真的变得很多,身上阴气沉沉的。”
“后来呢。”
“后来他被师傅给打断了肋骨,驱逐出了师门,又派其他的弟子去杀他。我其实根本不确定是他还活不活着。”
“这次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师兄真的给我来信,是我自己想来的,因为我偷听到了师傅说他还没死。”
秋清砚眼睛微微的合上,许久之后,他的食指动了动,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对着灰头灰脸的娇娇道,“阵法快开了,我们快走吧。”
……
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结界,白轸默默的看着对面的那一个人,里头的人似乎并没有看见她。
秋婉依旧是盯着自己的脚尖,整个人一动不动的。
白轸有些怜惜的看着秋婉削尖的下巴,他忽然意识到,时间剩下不多了。
白轸守着秋婉睡下了,秋婉却还在想些心事,眉头皱的紧紧的。
夜里,秋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捡到了一个容色惊人的公子。
她日日的去那一条旧巷,不是因为她同情谁,因为巷子的尽头,住着一个受了伤的,多情的公子。
他的身上有一把剑,很漂亮,他说他自己是一个剑客,她以为他这样的人也该是一个剑客。
他是个很善良的人,也是很耐心的人。
他总是很常笑,对身边的人很好。
他也会教秋婉卜卦,教秋婉看星象,给秋婉讲外面的世界。
他对秋婉很好,在最是贫穷的时候,他还会拄着拐杖一瘸一瘸的到了街巷角去给秋婉买秋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