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1)

可是这只妖看着凶残归凶残,但现在只剩下了魂魄,魂魄还只是附在了泥土之上,身子估计也是照着记忆随便捏的。

让人一看,便知道这妖生前恐怕是惨死。

娇娇本以为这只妖估计是被哪方的修士给整死的,盘踞在此地,不过是怀恨在心。

可据娇娇所知,妖物一旦认修士为主,便是同那修士同命。如果修士是死了妖不得活,如果妖先死了,就是还活着修士便可以给那妖续命。

鉴于前面的思考,娇娇得出一个结论,这只食人花妖的主子,恐怕惨死很久了。

娇娇将画轴着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故事开始的第一幅画就是他们下山除妖,第二幅画大概就是“洗手做羹汤”,第三幅画就是小师妹在山上的日常。

剩下的还有两幅,但已经被岁月侵蚀的已经看不清里头画的是什么东西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娇娇推断着剩下的两幅画便是未来,小师妹跟大师兄甜甜蜜蜜的在一起的幸福生活,毕竟话本上都这么写的,没有什么新意。

娇娇低头看着这个无头怪,娇娇权且当它是食人花妖罢,既然食人花妖生了灵智,总不可能无关无缘无故的把自己拉扯过来就是为了欣赏一幅画,肯定是别有目的。

食人花妖带头的又往里走,娇娇一路的跟着食人花妖走,走到深处的时候,已经没有路了,食人花妖便焦急的暴走,身上传来巨大的煞气,震得娇娇阵阵的头晕。

可娇娇究竟不知道他要找的是什么,难不成是食人花妖主子生前的遗物。

半天,食人花妖化做了一睹巨大无比的墙,就如同刚刚把娇娇拉入一片黑暗一般的将娇娇堵在里头,娇娇只好认命的随着食人花妖东敲敲,西敲敲的,看下食人花妖找的是什么。

娇娇找的十分的敷衍,娇娇坐下来休憩的时候,忽然之间,娇娇听到了一滴水的声音,似从天上落了下来,滴答的一声,格外的清脆,娇娇循着这滴水的视线,看到了头顶上的柱子。

娇娇陡然色变,摆摆手,不由得往后退去。

上面,是一个头。

娇娇狼狈的一个踉跄扑倒地上,埋在土里的时候,娇娇忍不住的想到,任谁在精神松散的时候看到如此极端恐怖的画面也多少会被惊吓到。

娇娇看着暴虐的食人花妖掀起的阵阵狂风,娇娇在原地平复了许久,心有余悸地抬头看去,这时仔细的看去又觉得还好。

而且仔细的盯着那一颗头看的话,娇娇越看越觉得长得非常眼熟,仔细的回想一下,简直是同画中的别无两般。

那是一个被保留的很好的头。

娇娇从仰视的角度看去,依稀可以看到这个人头是眉眼俊秀而温和,有尘埃安静地栖息在人头的发上,如果不是那封印住那人头的地方依稀未散的血腥气,单单看着人失的五官,干净得简直如同灵体。

娇娇抚着自己脆弱的心脏,淡淡的想着,这估计就是食人花妖头了,估计食人花妖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解开这个封印,但是,这根本不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是……她有能力吗?

娇娇叹了一口气,拿着拿着自己的伞,勾了勾那一只无头乱撞的无头怪,拿着灵气领着食人花妖往自己的头上看。

食人花妖嗷嗷叫了一声,忽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娇娇听着食人花妖哭的实在的伤心,确实半点同情心都没有,干站着看着食人花妖哭。

食人花妖冲着娇娇呲牙咧嘴,见娇娇半点的不回应自己,食人花妖是有几分丧气的样子,然后灰溜溜的转身跑开始挖土。

娇娇看着食人花妖不攻击自己,便呼了一口气。

食人花妖的爪子并不锋利,挖了两下之后便是满地的鲜血,看着食人花妖挖得实在的可怜,娇娇便拿着自己的小花伞去帮助它。

不知道过了多久,娇娇忽然碰到了一个凉凉冰冰的东西,伸手一拿看是一个骨头。

娇娇就很复杂,仔细的端详一下,也不知道是食人花妖本人的还是食人花妖灵主的。

食人花妖抱着骸骨,身上有怨气便在这狭小的洞窟之中四散,娇娇在压迫下皱眉眯眼,很费力地打量食人花妖掖在怀中的东西。

娇娇感觉到自己有些精神恍惚了,因为娇娇看到了那一堆骸骨,忽然之间变成了一个人。

食人花妖现出了自己的真身,看着似乎没有回过神来娇娇,一字一顿念道:“帮我把头捡回来。”

食人花妖原形是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眼角微微上调的时候还带着几分风流的气息,娇娇看着食人花妖这个同上面的那个头一样的容颜,娇娇其实觉得可怕,娇娇却还是说:“这是上古秘术。”

娇娇看着食人花妖化出原形之后那渐渐虚弱的魂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恐怕食人花妖这也是强弓之弩。

食人花妖再低头瞧娇娇时,带着几分屈辱地哼了一声,“我同你结契。”

娇娇一想到初见食人花妖时那可怖得模样,便是半点兴趣也无。

娇娇克制着自己继续的缓缓的说道。“莫非你会解?”

食人花妖听到了娇娇这个答案,似乎感觉到有些暴躁,狠狠的瞪了娇娇一眼。

“可是你已经死了,你要了这个头也没有用啊。”娇娇真情实意的感慨到。

食人花妖愕了许久,似乎没回过神。

……

华桑被带走之后,华小楼在小洪荒走了三天,三天之后,华小楼追踪不到秋清砚的身影才离开,华小楼回到了日月神宗的,便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才来到大殿上。

子时,日月神中的深处是一片昏暗,只点了一根蜡烛,殿中的人穿着一身缟素的跪在首位,那只挺挺的身影在烛光之一动不动的,华小楼见此,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华小楼撩了撩自己紫色的长袍,上前跪下,身边跪下,轻声地说道。“掌门,徒儿把华桑弄丢了,请掌门责罚。”

掌门并没有理会华小楼,双目紧闭着。

华小楼继续的道,“徒儿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去找圣女的子嗣,当年的内幕。日月神宗中的新人不知道,您应该是最清楚的才是,当年圣女叛教,做出的那些事情,我认为您应该恨她的才是。”

“她毕竟是为日月神宗而死,功与过,这和我恨她并无关系。”掌门缓缓的睁眼,转头看华小楼,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容。“况且,你当年不是最喜欢和溪月呆在一起吗。”

“当世之世,前圣女是天生拥有神格的人,这样的人,本该就是我日月神宗的皓月。”

掌门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在日月神宗见溪月的时候,那一个被整个门派寄予厚重希望的女子便一个人在日月神宗殿门口站着,一整天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站着,活着,就如同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可是那个人,生前便是风光无限,死后修仙界的人依旧有无数的人惦记着她。

掌门忽然起身,扶着眼前的烛台,继续缓缓的说道,“我从未想过这样的人,竟然会有子嗣。”

……

秋清砚目色平淡的扫过看着华桑贴身带着玉佩,步子一移,便用传送阵,将华桑送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的迷生境。

迷生境的主人见此贵客,掀起了眼皮,凉薄的笑了笑。

秋清砚轻轻迈起的步伐,一起一落,轻巧的便踏破了江承泽的三重幻境,秋清砚直直的走在江承泽的面前。

江承泽看着秋清砚颇有几分来找场子的气势,口中的茶水终究是饮不下去了,江承泽移了椅子便让秋清砚坐下。

这个时候,江承泽才看到秋清砚背后竟然还有一人。

江承泽打量着华桑,嘴中“啧啧”的称奇,便不甚客气地说道。“上一次看你携着一个女子而来,我还以为那便是你心心念念的人,这回你倒是给我带一个男子回来,我倒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秋清砚平波无澜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死气弥漫,却是一句解释也没有。

江承泽在秋清砚身上试探不出什么,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了华桑的身上,江承泽仔细的看华桑,便看出了端倪,江承泽脸色一变,试探着将自己的魂气散发了一点,江承泽的玄镜在华桑的身上打转了半天,镜子忽然从中间裂了开来。

江承泽眉目一变,看着华桑的时候,眼神变了一变。

江承泽不由得叹息,这人生错了时候,分明是天生的灵体,却于世间灵气凋零的地方徘徊生死之间多年,以至折损,此生无法入大道之境,江承泽盯着华桑身上凌乱的灵气,直道可惜好好的一个苗子,眼看着就没几个活头。

转眼一想,这好苗子来进这迷生境的土里不正刚刚好。

江承泽张了张口,对上了他冷寂的眼神,江承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盘问秋清砚这人是谁,又该如何处置。

秋清砚静静的看着明月,旭日升起的晨光,开始消融秋清砚眼睫上刚刚落下的霜花。

秋清砚主动的开口,叹息一声,“他是溪月之子。”

秋清砚记得,溪华的亲姐姐,溪月。

那严格来说,华桑该是是秋清砚的侄子。

又想起了百年前的旧事,秋清砚心头升起了一股无奈,秋清砚伸出手接下了一片月光,浓重的月色一下子将他拉回了黑暗之中。

秋清砚天生神格,奈何生不逢时,他一岀生便被自己至亲挖了心。丢了血肉之身,他与蛮荒之间自由生长,以孤魂野鬼之身修灵,化为死灵作孽,因为天生邪骨,不死不灭。

秋清砚被路过一个老道士捡到收为徒弟。

后来,秋清砚便随着老道士一起踏入修仙之路,只是,秋清砚还没有修出凡胎之时,老道士便羽化仙去。

秋清砚便独自的在人间流荡,久了,不知怎的,那一段记忆竟然丢失了。后来,便是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他便拜了一个大门派,做了几百年的普通的修士。

秋清砚是天生的神格,可他却生了邪骨。

百年后,秋清砚被自己的师傅亲手诛杀于鬼域。

生前百年事,他已记不太得了,只记得他在鬼域复生之后,遇到个缠人的姑娘。

姑娘骄傲的指着画中人道,这画中人是她的姐姐,日月神宗最耀眼的明月。

那姑娘在鬼域呆的太久了,许是并不知晓,日月神宗的溪月,早已身死。

秋清砚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但秋清砚知道,溪华对这个姐姐很是看重。

“那你……”江承泽歪着脑袋看着秋清砚,一字一顿念道:“难不成你是叫我供着他?”

秋清砚嘴角抽了一下,看着两眼无神一副将生死看得明白,任由别人胡作非为的华桑,出声打断了江承泽脑补,“别让他死了。”

江承泽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我同你说的明明白白,我可不是医修。”

秋清砚冷冷的看着江承泽。

秋清砚收回了目光,低下头,又听见了江承泽一声长叹。

半响,江承泽神色寂寥的说道,“我医。”

江承泽当了十世医修,做了十世恶人,向来都是江承泽将人医死了,头一次有人这般郑重其事的要他把一心求死的人给医活。江承泽觉得头大。

江承泽说完之后又犹豫了一下,撩着茶杯,暗示着秋清砚,“只是,我这迷生境末成,红尘世事未了……”

“我替你找恶鬼续命。”秋清砚应道。

江承泽听他承诺,总算放心下来。

……

娇娇同食人花妖对峙。

食人花妖却带着娇娇在这平凡无奇的方寸之地找了一堆陪葬品,在这乱七八糟的奢华的陪葬品中的散着不少的书籍,书籍里头夹杂着许多泥土,娇娇也不知道如何保存的,随手的打开来的时候,书籍里面的字迹竟然是清晰无比的。

娇娇看着这众多的上古秘籍同不要钱的同大白菜似的这样直白白的摊着,嘴角抽了一下,掀起了一个本子,看了起来,的确,有解咒方法,但是却是以血解咒。

娇娇掂量着自己的小身板,并不知道自己要放多少血。

食人花妖凶神恶煞地咬着一页纸,便往着娇娇身上撞,力气大的差点把娇娇拍一巴掌地拍到隔壁隔壁的一扇墙上。

娇娇翻了一个白眼,侧身的躲了过去。

西山宗,大师兄,小师妹。略加思考的便知道食人花妖便是清平道君的灵宠,

加上寻遇口中的清平道君的师叔,这一出戏,明晃晃的就是华小楼口中的两女争一男的好戏的主人公——清平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