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文芳听到自己老母亲的话,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原本,他是想着今天试探柳轩一番,另外落一落柳轩的面子,谁知道,柳轩竟然带来了庆祝的贺礼,并且别出心裁,引得自己老母欣喜非常!
这下子,让孔文芳有些尴尬了!
他是想要让柳轩难堪的,但是今天可是自己母亲的寿辰,总不能够让自己老母亲生气吧?
柳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孔文芳一眼。
“啊,哈哈,今日是老母寿辰,多谢诸位前来捧场,在下先干为敬!”
孔文芳站起来,端起酒杯先是感谢了一番,然后直接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是赶忙同样举起酒杯喝了。
柳轩稍微抿了一口,就把酒盏放下来了。
随后,孔文芳鼓了鼓掌,一群歌女袅袅走了出来,来到正厅的中间,配合丝竹弦乐妖娆的跳起了舞蹈。
柳轩目光大致的扫了一眼,这些舞女的姿色都不错,而且衣着也不多,半遮半掩,轻纱薄翼,引得在场的众人,好多眼睛都快要直了。
甚至举起酒杯的手都停顿了下来!
不过,看过后世模特走秀,还看过各种各样的现代舞蹈,这些对柳轩来说完全是小儿科。
孔文芳在舞女出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一直在盯着柳轩。
他之前以为,柳轩年纪轻轻,还未成婚,应该对女色的抵抗力差一点。
然而,柳轩的表现却让他失望了,柳轩完全是一副欣赏的表情看了几眼,之后就专攻面前桌子上的美食了。
“蓝田侯!”
孔文芳有些忍不住了,想了想后对柳轩喊道。
柳轩闻声抬起头来,偏过头看向孔文芳,“孔刺史喊本侯?”
“看蓝田侯一直在专注美食,是不是下官招待不周?”
孔文芳脸上带着笑意的问道。
“呵呵...孔刺史客气了!”
“唔,倒是下官忘记了,还没有给蓝田侯介绍几位大儒呢!”
说着,孔文芳也不管柳轩的表情如何,直接自顾自的介绍起来。
“这几位都是山东有名的大儒,这位是万叶恒,万老!善《春秋》,这位是邱云岳,邱老!善四书《史记》,这位是刘珏,刘老!善五经论传!”
“见过蓝田侯!”
被介绍的三个人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气,随意的对柳轩拱了拱手道。
傲气?
柳轩看了他们一眼,连手都没有拱,直接就是简单的点了一下头。
“哦!”
柳轩几乎比他们还要傲气!
孔文芳一看到柳轩的表现,眼睛马上就亮了!
今天是老母的寿辰,他自然不能够大张旗鼓的对付柳轩,但是,让柳轩难堪却是可以的!
而且,他就是想要借助这几个大儒的手对付柳轩!
没有想到,还不等他在中间挑拨关系呢,柳轩傲慢的表现,就已经得罪了三个颇有名望的大儒!
仅仅看着他们三人阴沉下来的脸色,孔文芳就很期待,接下来三个大儒会怎么针对柳轩。
果然!
邱云岳最先忍不住开口了,冷着脸对柳轩问道:“早就知道蓝田侯学富五车,诗作为之一绝,不知道蓝田侯有何著作存于世呢?”
这是打脸了!
柳轩现在未及弱冠,能够著书立说的,无一不是翘楚,也是寥寥几人。
邱云岳现在这么问出来,目的不言而喻。
就是奔着踩柳轩的目的来的!
柳轩闻言,深深的看了邱云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的说道:“不曾!不过本侯听刚刚孔刺史说,阁下也是山东有名的大儒了,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吧,不知道阁下有什么著作呢?”
邱云岳三人闻言脸色一变!
他们自然也是没有著作的,之前问柳轩,也不过是故意踩柳轩一脚,谁知道,柳轩竟然就这么反问出来了。
“老夫才疏学浅,没有著书!”
邱云岳冷着脸说道。
柳轩面带一丝嘲讽的冷笑,“哦,原来如此,本侯还以为只要是大儒,都著书立说了呢!”
邱云岳三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万叶恒这个时候插话道:“老夫之前听闻蓝田侯的文采斐然,不如现场作一篇赋,让我等也开开眼界如何?”
万叶恒已经想好了,只要是柳轩作出来了,就直接把他评判的一文不值,柳轩之前傲慢的态度,还有对他们的不尊敬,让这三人都心里面极为的不爽!
“哦?好啊,既然三位有雅兴,那本侯就试试吧,来人!笔墨伺候!”
柳轩大刀金马的伸开腿,一副喧宾夺主的模样喊道。
一旁的侍女目光投向了孔文芳。
孔文芳对其点了点头。
侍女连忙去把笔墨宣纸端了过来。
而厅中的歌舞,此时也是停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柳轩的身上。
柳轩怡然不惧,一副舍我其谁的姿态,让万叶恒三人有些暗恨不已!
哼!
就让你嚣张一会儿!
等到你写完了,必让你狼狈不堪,名声扫地!
三人通过眼神的相互交流,很快都默契的达成了一致。
柳轩桌子上的饭菜全都被拿到了一边,而后铺上了宣纸,刘勋提起笔来,笔锋在砚台上饱蘸墨汁,心神一动。
他知道要写什么了!
“秋林空兮百草逝,若有香兮林中至。既萧曼以袭裾,复氤氲而绕鼻。虽脉脉兮遥闻,觉熏熏然独异。予心讶焉,是乃芳兰,开非其时,宁不知寒...”
“晚景后凋,含章贞吉...析佩表洁,浴汤孤处。倚空谷以流思,静风琴而不语。歌曰:秋雁回空,秋江停波。兰独不然,芬芳弥多。秋兮秋兮,将如兰何!”
一篇秋兰赋,随着柳轩笔走龙蛇的笔锋,迅速的跃然于纸上。
这篇《秋兰赋》原是清代袁枚所作,可是排的上十大名赋之一!
通过对兰花的描写和歌颂,表达了不同流俗、清高自持的处世思想,可谓是传世经典之作!
柳轩相信凭借这篇赋,就算是在坐的人,谁想要鸡蛋里面挑骨头都不成!
果然!
等到柳轩收笔之后,宣纸被孔文芳他们马上拿走‘欣赏’去了!
说是欣赏,其实就是想要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