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行驶在京师宽阔的大街上,前后各有一台型号较为老旧的ZZ2装甲车护卫,圆滚滚的炮塔上两挺水冷重机枪警惕的指向侧面,两辆装甲车之间的每一辆外形一模一样的轿车都用窗帘遮蔽两侧车窗,以防止不怀好意者窥探。
孙笑就坐在其中某一辆轿车后座上,闭目养神。
坐在他身边的,则是他的首辅秘书处秘书长,从海军部调来的前海军会计师张长路上校。
这小子也是海军总部大院出生的,跟孙珵孙珣他们是好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孙笑是视其为子侄的。
所以他值得信任,能力也不错,对数字非常敏感,是个相当值得信赖的帮手。
“美国的犹太财团愿意为我们的西部大开发追加2000万美元投资,不过他们希望我们发挥对俄罗斯的影响力,减轻俄罗斯迫害犹太人的行为。”
不管你信不信,在小胡子上台之前,汉斯对犹太人的态度其实还算不错,最欺压犹太人的一个是伊万,一个是斯基。
“告诉他们,追加投资,到五千万美元,我就会亲自跟高尔察克总统交涉这件事。”
布鲁西诺夫元帅当了15年的俄罗斯总统,于1935年因身体不适而荣退(他1936年就病逝了),接替他的是前俄罗斯海军司令高尔察克。
张长路点点头,表示记下了,然后说下一件事:
“德国总统戈林希望加深与我们的军事合作,在西域和蒙古建立装甲兵和航空兵联合训练基地。”
历史出了个很大的岔子,奥地利小胡子并未在德国出头,孙笑上台后甚至还动用锦衣卫的力量调查过,最终的结果是,德意志帝国陆军下士,二级铁十字勋章获得者阿道夫·希特勒在1918年中俄大攻势中随部队被调往东线作战,随后失踪(实际就是阵亡了,不过记录为失踪可以不发抚恤金)。
所以1933年的大选是社民党(不是国社党)的赫尔曼·戈林(他是以一战空军英雄的身份争取支持的)与共产党的台尔曼竞争,在其他列强和以兴登堡为首的德国保守势力支持下,戈林最终战胜台尔曼,继兴登堡之后当选德国总统。
此时的德国仍旧深陷大萧条的泥潭无法自拔,要命的是,这个位面的魏玛政权还少了东普鲁士(波兰占领),因而国力远比历史上的国社德国虚弱得多,只是复仇的决心仍旧不减。
根据《凡尔赛条约》的规定,德国不允许拥有空军和坦克,戈林不是小胡子,没有直接突破条约扩军备战的魄力,因而一直在寻求从侧面增强军力的办法。
之前魏玛政权与俄罗斯合作办过装甲兵训练学校和飞行员训练学校,现在随着华军扩军开始,他又希望与中国方面进行合作——中国是坦克这种武器的发明者,坦克技术水平和设计思想都是世界一流的。
“通知戈林总统,我同意。”孙笑想了想回答:“不过我会拟定一个名单,希望他们能来中国参与长期交流。对了,回电的时候找人顺便给这位总统阁下送上两瓶最好的葡萄酒,还有一万两支票。”
德国也有心挑战英法殖民体系,不过他们的实力可比历史上弱太多了,所以中国这边需要提前做点准备——如果二战时德国是盟友,那就尽量帮帮他们。
如果德国人选择与中国为敌,那么也别不好意思,曼不群古不帅这伙人都会被扣在中国。
至于戈林这个人……他本身是个不错的空军建设专家,对德国空军重建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但他当选之后也确实懈怠了很多,给他点贿赂,就很容易拿到己方想要的回馈。
“共产党总干事希望我们在下次德国大选中能够支持台尔曼。”
孙笑跟中国共产党算是很不错的盟友和合作关系,他任命的两位次辅大臣都是共产党人,而且孙笑也允许共产党在国有工厂建立工会,监督新《劳动法》的具体实施,允许他们在军队和学校中宣传共产党的思想。
在这个位面,中国没有救亡图存的迫切需求,所以共产党没有那么坚定和强大,但中国传统文化本来就有“天下大同”的思想,虽然与共产党无国界无民族的思想有很大区别,不过理解这种人人平等的理念倒也并不困难。
所以共产党的传播速度还算可以,特别是在新一代年轻人中,共产党人的思想算是较为流行的思潮了。
由于学校本来就是共产党最流行的地方,以军校为基础组建的讲武堂装甲军中共产党人和其支持者尤其多,其中讲武堂新青年装甲师甚至被一些资本家酸溜溜的称呼为“共产党武装”。
共产党武装就共产党武装去吧,这没什么不好的,还是那句话,如果汉人最后还是选择共产党,那孙笑也会选择共产党——他是个皇汉,汉民族主义者,当初那个光球也是因为这个把他送到这个位面来的,所以孙笑什么都敢干,但绝对不敢跟汉人主流民意为敌。
呃,说起来有些像“谁在台上支持谁”,很没原则啊。
‘也不对,我自己现在就在台上行吧!’
孙笑暗中吐槽自己一句,然后对共产党的要求作出指示:
“请转告贵党总干事,我愿意在力所能及的基础上支持台尔曼,不过这不能越线,我国不干涉德国内政,台尔曼先生的政治前途还要由德国人自己来决定。”
张长路楞了一下,讷讷说道:“贵党?我不是……”
孙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就当你不是吧,还有什么事?”
“接下来是英国方面希望我国议会尽快通过伦敦海军军备条约第二期,为维护海军军备平衡做出应有的……”
“停下!”孙笑突然大喊。
“什么?”张长路没反应过来。
“车队停下,立刻停下!”孙笑焦急的命令:“全都停下!马上,立刻!”
“是。”
张长路拍拍车前座,坐在副驾上的保镖拿起车载电台,与前方的车队护卫队长通话。
片刻后,整个车队停在距离一个街口不远的地方。
张长路问:“元帅,出了什么事?”
“派人到前面检查一下,我感觉有……”
轰!
一声巨响,声振屋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