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野清奈拥抱他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冷。
冷的像是一条暖不热的蛇。
但很不巧,她就是那个吹笛人。
他的心绪在这一瞬间得到抚平。
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能够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微微侧首,用脸颊轻蹭春日野清奈的
冷的不是黑泽阵一个人,而是四周的温度都变得有些奇怪。
春日野清奈站起来,伸手环着自己的手臂揉搓生热,却被黑泽阵嘲笑。
“这是冷藏车,装酒水用的。”
“哈?”春日野清奈反应了过来,她看到四处都摆放着盛装红酒的木桶。
整个车厢震动着,发动了引擎声。
好像在往什么地方前行。
他们两个人是偷偷藏进来的,本来只是打算把这个地方短暂的当成和伏特加接头的地方。
但是似乎开车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车厢里多了两个人。
在车厢启动的时候,整个车厢内的冷藏空调也跟着释放出冷气。
冷得春日野清奈开始发抖。
她况且如此身上中了子弹的黑泽阵怎么办啊?
“很冷吧?”春日野清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但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因为四中的温度实在是太过寒冷,导致他身上的味道也变得更加冷冽。
他的呼吸声也有一些冷薄,随着四周逐渐降低的温度传到了春日野清奈的肌肤之上。
“我带你出去,走……”春日野清奈想要站起来,但是却被他摁住。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脑袋,让她的脑袋低到一个自己能够亲吻到的位置。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医生,也不是治疗。
她的长相并不是贝尔摩德那样的浓颜系美女。
而就是因为这样,她拥有着能够让所有男人卸下防备的灿烂和平和。
他的眼神很直接,没有一点掩饰。
他的唇瓣传来冰凉的质感,让春日野清奈冷得打哆嗦。
他那不饶人的嘴巴,被她变成了很敏·感的地方。
她张张嘴,被他舔到了的舌尖发抖,哈出来的气息都有些发白,他们像是身处在冰川之中互相依偎的禽类。
春日野清奈感觉到了他的生命,也感觉到了他的欢喜。
她没有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把警察喊过来。
“这辆冷冻车大概会开到小西关,那里有一家酒厂。”他说。
酒厂……春日野清奈扁嘴,是你们组织吗?
“全程也就半个小时左右,这半个小时,我们不会被冻死。”他说。
春日野清奈跟了一句:“但你可能会流血流死。”
车厢忽然发出猛烈的碰撞。
这种碰撞的感觉,让人的骨骼都被撞散。
春日野清奈突然察觉到危机铺天盖地地涌来。
到处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嗅觉都麻木的冷气。
“咣——”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
这种碰撞让这辆冷冻车也变得七扭八歪了起来,像是喝醉了酒似得漫无目的的往前面飞驰着。
四周的车厢就像是被击碎的玻璃,有一些铁皮甚至都往里面凹陷了进来。
这种强有力的震感,一定是有别的车辆进行恶意顶撞。
就像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坠海的时候那样。
春日野清奈连站都站不稳,她缩在黑泽阵的怀里,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撞向身后车壁。
这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很熟悉。
因为太熟悉了,导致春日野清奈有一瞬间眼前开始迷离、发懵。
这种混沌感,让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整个人的眼前都开始变得光怪陆离,这种视觉上的偏差让她以为自己又要回到了那个深海里面。
只是这一次的记忆要比上次更加提前一点。
坐在爸爸给她买的那辆雷克萨斯驾驶座上,在没了命地往前飞驰着。
这种狂奔的感觉,就像是有穷凶极恶的恶徒在后面追赶。
她在坠海之前,把车开得很快。
不仅仅是因为她把车开得很快,而是因为有一堆的车在后面顶撞。
那些车好像也是一副想要把雷克萨斯整个顶翻的意思用力地冲顶、用力的碰撞。
如果车辆整个被顶翻,车里面的人一定会死的。
记忆是在那一瞬间的闪烁。
车辆很多,而且型号也都不一样。
再多的记忆就看不出来了。
她只记得大概有四五辆车,那些车看起来非常地训练有素,而且目的性也很明确。
它们的配合也很有默契。
完完全全地把雷克萨斯这辆车追赶到了无处可躲的地方。
这种强有力的碰撞让春日野清奈觉得有些熟悉。
有一只手原本在抵着她和车壁的碰撞,但是他因为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严重了,所以也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
春日野清奈的脑袋整个儿撞向硬板,疼得她眼前星光直冒。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汪水笼罩,变得不能呼吸。
在这个时候,她甚至开始有了一点热意,感觉到身上某个地方在疼痛。
混杂着冰冷的空气在四面八方地包围着她。
冷得让她感觉这具身体不像是自己的。
耳边好像有人在叫她,在叫她的名字。
“小清奈!小清奈!醒醒!小清奈!”
这是谁的声音?怎么听着那么着急?
春日野清奈肩膀处痛得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听着有人在喊自己但无法回应。
唯一的最后一点力气撑开眼皮,却看到萩原前辈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他在焦急地而又担忧地呼唤着春日野清奈的名字。
萩原前辈怀里的那个女人,为什么长得……跟她一样啊?
原来,灵魂互换的条件和水没有关系。
而是二人同时的体温变冷。
当初,他们第一次坠海导致了身体互换的时候,就是因为在水里泡了很久。
第二次也是在冰冷的水库里面。
所以春日野清奈之前在家里放热水没有成功。
那天在冷冻车里发生的事情,从春日野清奈昏迷之后她就不记得了。
她第二次变成了黑泽阵。
并以黑泽阵的身份躺在组织旗下的一家医院内接受治疗。
“大哥,是大嫂给我传递的消息,让我到冷藏车里接应您的。”
一样的剧情,一样的环境,一样的小胖子。
每一次春日野清奈醒过来的时候,都是他站在病床前汇报工作。
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
春日野清奈已经完全没有上一次突然被灵魂互换时的手足无措了。
她先确定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安全,询问道。
伏特加立刻流出“大哥果然关心大嫂啊”的表情说道:“大哥您放心,大嫂已经回警视厅复命了,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而且我们这次出现在“汤池花”的事情,大嫂也帮我们跟警视厅那边圆过谎,包括史丁斯也被安置在医院里救治。不过听医生说,伤势很严重,肠损伤百分之八十,已经进icu了。”
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事就行。
她躺在病**,氧气罩还勒着她的脸,很难受。
耳边听着医生讲述子弹是如何从左肩位置抠出来、之后要怎么养伤、要怎么定期检查。
黑泽阵的这个身体就很难办了。
她因为此时此刻的这个身体有伤再加上失血过多,导致春日野清奈的状态一直浑浑噩噩。
春日野清奈躺在**开始哀嚎。
因为没有力气,导致了哀嚎声变成了哼哼。
“哎哟……疼啊……疼死我啦……”
还真能再『灵魂互换』一次啊……可为什么每次都是让她承受一个受了伤的身体呢?
啊……好疼啊,太疼了。
春日野清奈泪眼汪汪地从被褥里伸出手,抓住了医生的衣袖:“给我上止痛,我不行了我好疼啊嗷呜……”
这位先生真是过分的脆弱呢。
得知琴酒又一次受伤住院的贝尔摩德抱着看戏的状态前来慰问。
在来的路上,贝尔摩德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一肚子的腹稿,如何嘲笑琴酒这段时间频频受伤的现象。
琴酒这样的家伙,这么高频率的受伤,那是多长时间之前的事情呢?
那得追溯到琴酒还是十二、三岁毛头小子的时候吧。
贝尔摩德站在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哼哼唧唧的哀嚎。
“可疼死我呜呜!我不行了医生,直接给我打安眠吧,我要死了啊——”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