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徐骁只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苏掌柜,要不这样吧,你先别去京城,钱也先别给那小子,我在京城也算有几个有头有脸的朋友了,他们都是和我一样的年轻人,想必也认识太常寺卿亲的闺中之女,说不定还认识你说的那个书生,我让他们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能从那边找到突破口的话,我再来找你,如何?”
“当然你要是信不过我,如果你在京城有自己的人脉关系,你也可以让他们打听打听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我绝对不相信一个忘恩负义狼子野心的负心人,会执行信中告诉你的承诺。”
徐骁是真心想帮帮这个苏掌柜。
这种陈世美徐骁是打心底里讨厌,如果这父女俩真的被骗了的话,苏掌柜就不必多说了,至少他女儿这辈子就毁了。
当然了,如果是真的能理清这件事情,把苏掌柜的麻烦解决了,徐骁没有别的诉求,只要苏掌柜能以寻常的价格把地方租给他就行了。
“这……好吧,那就麻烦公子了,不过我顶多只能耽搁三天的时间,那个臭小子催得很急,若是我不尽早出发的话,我担心他又给我惹什么幺蛾子出来。”
之前苏掌柜可以不把这书生放在眼里,但现在书上攀上了高枝,更是年纪轻轻就成了举人,前途无量,自然不是看一个小小的商人能招惹得起的。
“行,那就请掌柜的等我的好消息吧。”
…………
很快徐骁和罗文君两人就从酒楼离开了。
出了酒楼的大门,罗文君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
“徐骁,真的要管这个闲事吗?”
“大不了我们就忍痛割爱,给他五万两银子一年的租金,你要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我就回家找我爹要。”
罗文君是觉得,做生意嘛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要平白无故去招惹人家京城的人呢?
不过徐骁却是有自己的想法。
“没事,能省钱为什么不省呢?况且这苏掌柜也是可怜,我要是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骗。”
徐骁笑着开口,眼神中闪烁着罗文君此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罗文君突然知道了自己疑惑许久的一个问题,他总觉得徐骁变了,但是说不清楚哪里变了,现在罗文君明白了,徐骁比以前善良了。
之前的徐骁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路上碰到个乞丐,他们其他三个人看乞丐可怜,多多少少还会施舍两个钱,只有徐骁会嘲讽这个乞丐甚至哪天心情不好了,还会动手殴打徐骁之前,才是他们四个人里面最为无情最为混账的一个人。
但现在的徐骁,不仅仅在那些难民们无家可归的时候,自己掏钱给那些难民们施粥甚至提供住的地方,现在碰到这种事,居然也会抱有悲悯之心想着去插一手。
这跟之前的徐骁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想到这里罗文君无奈点了点头。
“行吧,你小子倒是菩萨心肠起来了,既然你想插手,那就随你吧,不过这件事我可帮不上什么忙,你有京城的朋友,我跟京城里的人却是完全不熟的,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对了,我记得昌平有个哥哥,不是在军中做官嘛,好像混的也是京城的圈子,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人帮忙去找他也行。”
“行,那你先回去吧,如果有结果了我再来找你。”
两人很快就分开了,徐骁没有回家去,而是径直去了刘静姝的府上。
徐骁在京城也没有朋友,他认识的从京城来的人也就只有一个刘静姝了,所以这件事只能求助刘静姝。
“徐公子,你来了,小姐现在在书房中看书呢,容我进去通报一声。”
“好,多谢!”
徐骁来的次数多了,刘静姝府上的下人也认识他了,所以徐骁这一次来的时候他们没有阻拦,而是第一时间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下人通报过后快步走了回来,亲自在前面为徐骁带路,一路引着徐骁来到了府上的花园里。
刘静姝已经在花园之中的小凉亭里等着徐骁了,看到徐骁过来,刘静姝先是微笑之意,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让徐骁落座。
“先喝杯茶!”
刘静姝亲自为徐骁沏了一壶茶,徐骁牛角牡丹一般咕咚咕咚两口就把满满的一杯茶喝了下去,惹的刘静姝一阵白眼。
“你啊你,这上好的龙井茶给你喝还真是浪费了。”
“嘿嘿嘿,你也知道我就是个粗人,不会品茶茶就是用来解渴的,没你们喝茶那么多门门道道。”
认识这么久了,两人也很熟悉了,徐骁自然不会在刘静姝面前做这些场面事。想放屁吐。
“说吧,急匆匆的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放下了茶杯,刘静姝慢悠悠地开口询问。
“咋了?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
徐骁眉头一挑,轻佻的说道。
“少来,你哪次来找我不是来找我帮忙的?”
“你徐骁公子身边美女如云,闲着的时候只会陪着你身边的那些美娇娘,哪里还能想得起我来?”
徐骁嘿嘿一笑没有答话,刘静姝的话里面咋这么大的醋味儿呢?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这一次来找你确实是有件事要你帮忙,当然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能帮得上忙,自然再好不过,要是帮不上也不要紧。”
徐骁收起了笑容,正了正脸色,然后沉声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我最近不是要开一家和之前的会所差不多的分店吗?于是我…………”
徐骁一五一十把之前苏掌柜应告诉他的事完整的跟刘静姝说了一遍。
刘静姝的反应和徐骁预想之中的差不多,听到这个书是如此的忘恩负义和如此的不要脸,立马开口和骂了起来。
“好一个负心汉,圣贤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这个苏掌柜的女子如此的信任他,他却忘恩负义,转头为了巴结别人就要当别人家的姑爷,这种事我只在史书上见过,却不曾想,现实中居然真有这样的负心汉?”
徐骁瞥了瞥嘴。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其实比这种事更让人气愤的还有很多人,只是我们寻常遇不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