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在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我们就去秦淮河在走访一遍。”
徐骁语气平静地开口,丝毫不觉得面前的事有何棘手的。
“其实已经没有必要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因为本官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如果是真有什么异常的话,本官早就收到消息了才对。”
李浔觉得徐骁这是在浪费时间,与其四处寻访周围的百姓,不如查查自己的手下,看看有没有说谎包庇的。
“李大人,你手下的那些官员所谓的走访形式,无非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强行询问附近的民众,有些人就算知道什么也未必会照实说出来。”
“让我再去调查一下,我相信一定会有收获的,当然,这件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跟着太多的人反而不利于我收集情报,你们几位就在这里陪着李大人,确保他的安全就行了。”
徐骁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谢飞龙等人。
谢飞龙点了点头:“行,徐公子,大人的安全就交给我们了,有我们几个在绝对不会让大人有任何的闪失,公子你尽管去调查就是了。”
他们知道徐骁也是个高手,所以并没有担忧徐骁安危的意思。
“那……那好吧,本官就在这湖边等你,不过我估计等不了多久,圣上的圣旨马上就要到了,也不知道圣上会如何处置我。”
李浔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的神情。
虽然他们这个皇帝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或许不日就要驾崩,但是并不妨碍他身为一个帝王该有的铁血手腕。
自己不管是坐牢或者是干脆杀头他都不怕,怕的就是连累到自己的家人,尤其是自己的两个儿子,二儿子还好,大儿子在军中前途光明,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事儿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跟几人分开之后,徐骁一个人划着一艘小船朝着秦淮河开了过去。
秦淮河是江宁名副其实的最繁华的地带,秦淮河的东岸边,有大宋大名鼎鼎的科举的时候设在江南的考点,江南贡院。
秦淮河的西岸边,是让无数男人流连忘返,夜夜笙歌的青楼妓院。
十里秦淮河,人间百味尽显其中。
徐骁对这个地方自然不陌生,毕竟身为一个凶名赫赫的纨绔,他之前可是秦淮河畔的常客。
遵照着自己脑海之中的记忆,徐骁开始在秦淮河边巡游了起来。
秦淮河的尽头是一个码头,越过码头再往前走,就是之前的固城湖了。
如果李浔的调查没有错,码头附近人来人往,一定有人注意到有大批量的船只路过。
所以徐骁其实并没有深入秦淮河,而是在码头附近停了下来。
靠岸之后,徐骁目光巡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这是一个年迈的老船夫,专门在这里从事摆渡的工作,人来人往,只要掏出几枚铜钱,他便可以安安稳稳的把你从码头这边送到另一边。
这种人在江宁很多,往往在码头一待就是夜,跟未来的的士司机比起来,这些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不是满大街的跑,而是有自己固定的码头停留。
想乘船的人也不能随叫随到,而是要自己步行来到码头边上才有船坐。
“呦,公子,您坐船?”
徐骁刚刚靠近,消瘦的老爷子立刻双眼放光,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站了起来。
徐骁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两银子扔给了老头。
“老丈,你就载着我在这秦淮河上逛一遍就行了。”
“得嘞!”
老头满脸笑容的把钱塞进了自己的怀中,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像徐骁这个一样的贵公子,他一年半载也未必能遇到一次,偶尔碰到了这些人的出手往往也非常的苦楚,一两银子已经是他光靠划船整整几个月的收入了。
得了徐骁的好处,老头处处陪着笑脸。
坐在船上徐骁也是跟老头闲聊了起来,不管自己说什么,老头总能接上话茬。
破旧的木船,孤单的行驶在秦淮河上,偶尔有路过的船只也是几丈高,铺满了锦绣鲜花装饰的异常豪华,跟徐骁坐的这艘破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公子啊,我看你气势非凡,出手阔绰,想必是哪家的贵人,以你的身份不去做那些花船,怎么反倒让我这个糟老头子在这里在这秦淮河上打秋风啊?”
老头好奇的问了一句。
一般坐他的船的,都是些穷困潦倒收入极低的普通百姓罢了,很少有像徐骁这样的人,不嫌弃他的破船。
听到老头的话,徐骁哈哈一笑。
“老丈,花船上尽是些呛嗓子的腌制气,那有老丈你的船来的舒服,而且老丈你这船,又快又稳,一看你就是驾船的老手了,本公子就喜欢这种晃晃悠悠,能在你这安稳的船上睡着的感觉。”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徐骁一拍马屁,老头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
“嘿嘿嘿,公子啊,这你倒是看对人了,老头对我别的本事没有,这驾船的本事那是从小就练出来的,我已经在这江宁的水上飘飘****至少四十多年了。”
老头昂着头,一脸骄傲。
“不管是多深的水,多急的漩涡,小老儿我都能平平稳稳把你给送到岸上。”
徐骁淡淡一笑:“老丈啊,你在这秦淮河畔拉活儿有多少年头了?”
“这可有些年头了,少说也有六七年了吧。”
徐骁看似无意的询问,而老头也不觉得徐骁的话有什么问题,便老老实实回答。
“哦,那老丈想必对着秦淮河上人来人往的都有了解喽?”
老头儿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毫不夸张的说,小老二我连着秦淮河上一天过了多少船心中都有个大概的数目了,毕竟这可是吃饭的家伙事,我小老儿可不敢马虎。”
说到这里,老头忽然回过味来了。
徐骁给了他这么多钱,又跟他聊了这么多,难不成是想跟他打听些什么?
“公子,你是不是找我小老儿想问些什么?”
“哈哈哈,老丈,其实也不是打听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我前些天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好几艘大船,从码头开往了固城湖,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次性有这么多的船在秦淮河上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