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几天没见,这就不认识我了?”
看到两人石化在了原地,而且脸上全部都挂着泪痕,徐骁心中还是蛮感动的。
想起刚刚李浔得知自己已死的消息,痛哭流涕,这个朋友还真是没白交。
虽然他与李浔差了一个辈分,而且自己本身跟李浔的儿子也是好兄弟,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与李浔交情颇深。
李浔是一个好官,而且不是那种迂腐愚忠的官员,他懂得变通,不死板,在江宁为政的这些年,也算是为百姓做出了不少的功绩,或许比不上早些年鼎鼎有名的包青天包大人,但在江宁也极有威望。
“李大人,跟你认识这么久了,本公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哭的这么惨,嘿嘿嘿,李大人,白白浪费了你这么多感情,你不会责怪本公子吧?”
徐骁笑呵呵的看着两人,他灵活生动的表情让两个人终于意识到了他们不是在做梦。
细细看去,徐骁的脸色虽有些苍白,而且是病态的那种,但精气神很好,说话也条理清晰,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两人呆滞了很久才终于缓过神来,刘静姝脸上悲伤的表情瞬间换成了震惊,却又好似变脸一般转为了惊喜。
李浔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李浔从来没有怀疑过刘静姝,既然刘静姝说徐骁死了,李浔也就信了,并且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为了调查这一件事情,徐骁才被害死的。
却没曾想自己刚刚悲伤到头,徐骁又活生生的站到了他的面前,惊喜和惊吓转换的太快,来不及反应。
李浔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逐渐平静下来,望着面前的徐骁,李浔哭笑不得。
“你……你……唉,你们两个是不是合起伙来消遣本官?”
“我这一把老骨头锒铛入狱不说,还要你被你们两个如此的戏弄,你们也真是的。”
徐骁哈哈一笑。
“李大人,我怎么敢消遣您呢,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刘静姝,我活着的事,我向你们所有人都隐瞒了,李大人,静姝,我的事稍后再说,想必你们现在心里都已经有些绝望了吧?”
“你们肯定在想,这次不仅仅没有把秦奋绳之以法甚至还搭上了我自己的命,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是也不是?”
两人没有回话,不过从他们的表情能看出来,徐骁是说对了。
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甚至他们两个都有些后悔要对秦奋出手了。
不过现在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徐骁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这是不是意味着事情有了转机?
“徐骁,你就别卖关子了,本关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你们两个折腾,赶紧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浔急得直跳脚,他在牢狱之中对外面的消息一无所知,除了偶尔有刘静姝的手下过来向他传递一些消息,询问一些事情之外,他就只能两眼一抹黑。
虽然他自己也培养了自己的班子,但是有枢密院的人盯着,他没有办法动用自己的能量。
所以此时外面的事到底调查到哪个地步了,他还一无所知。
徐骁微微一笑,随后轻轻拍了拍手。
“李大人,在向你解释之前先让你见一个人,你见了他或许会明白些什么。”
“李公子,进来吧。”
徐骁话音落下,一个人影从门后的死角处走了进来。
此人生得高大威猛,英武不凡,徐骁在同龄人之中已经称得上是人高马大了,但是跟面前这人比起来还是矮了半个头。
而且徐骁虽然练武不过只有脱了衣服才会显现出优美的肌肉线条来,穿上衣服还是显得有些消瘦。
而这人就不一样了,虽然脸庞也非常的智能,但是一身很亮的肌肉鼓鼓囊囊的非常的有压迫感。
更为关键的是,这个人的面容细看下去,居然和李浔有着七八分的相似,更与李昌平一般无二,简直就是个壮硕版的李昌平。
“爹!!!”
来人进了牢房之后,二话不说先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李浔的面前,一脸激动的看着他。
“爹,孩儿不孝,你的入狱这么久了,我今天才来看你,让你受苦了。”
望着面前的身影,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的李浔再次激动了起来,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军儿,你怎么来了??”
李浔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影,把他给拖了起来,随后便泪眼朦胧的仔细打量着他,眼中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李浔生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是江宁鼎鼎有名的纨绔子弟,李昌平。
提起李昌平,纵使李浔英明一世也只能叹气,毫无疑问,对这个儿子他内心是充满了失望的。
文不成武不就,昔日同僚提起这个儿子,满满的笑话,而他却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来。
李昌平有多混账,面前的李飞军就有多优秀。
李飞军年长李昌平整整六岁,算算年纪,今年李飞军也足足二十有四了,上一次父子两个见面还是在三年前。
李飞军喜好舞刀弄枪,李浔尊重自己儿子的异象,所以很早的时候就培养李飞军在这方面的能力,在他十六岁的时候李飞军第一次上了战场。
尽管是第一次,见识血腥惨烈的人间地狱但李飞军还是足足斩杀了十多位敌将,从此之后一战成名,被戍守边疆的大将当成了军中的重点培养对象。
本就异常优秀的李飞军,在李浔的支持之下,以二十四岁的年纪,当上了军指挥使,统帅兵马两千五百人!!!
熙宁五年,西夏与北宋的耻辱一战,让所有大宋的将士蒙羞,而在那场战斗之中,李飞军也在此列,而且成为了少数的局部没有战败的军士之一。
那场战斗结束之后,李飞军立志,将来有一天一定要带着军士亲自杀到西夏的土地上,把他们丢掉的尊严夺回来。
他在边疆时常要面对邻国的骚扰和其他潜在的威胁,空闲的时候就算没仗可打,也要精心钻研兵法,时至今日整整三年了,父子两个才第一次见面。
两人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