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演戏,徐骁的演技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硬是摆出了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然后抑扬顿挫地开口。
徐骁把那天和皇帝看到的那一幕,在群臣的面前极带感情的说了一句,以徐骁讲故事的本事,硬是把周围的一些大臣听的那叫一个难受。
要知道这些大臣里面也有不少人是草根出身,就算不是草根出身的那些人也深知求学的艰难之处,所以听到这个故事是颇有同感。
一个一心只想求学的年轻人,最后却因为家中的原因和自身刚烈的性格硬生生地,一头撞断了脖颈,这是何等可歌可泣的例子,更为关键的是徐骁再三强调,这是真实发生在城外那家极其出名的书院之中的真实的事。
这种事情只要说出来了,你肯定就不怕大家去查验,也就以为这徐骁没有说谎,不久前或许真的出现了这等人间惨剧。
“唉……朕一向以为我堂堂大宋,包容万千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原来,再我治下,也有这样的人间惨剧,爱卿,你跟我们说这件事是想证明什么?”
徐骁和皇帝互相配合,听到徐骁讲完了故事皇顶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开口催促。
徐骁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颜色,发现大家都已经对自己说的这个故事深信不疑了,他便清了清嗓子,准备说出自己的那个惊为天人的国策。
之所以要讲这个故事,也无非是让自己的这条国策变得名正言顺罢了,要不然你平白无故提出这么一条国策来,连个理由都不给大家想通也也不行。
“各位我说的事就跟这件事情有关,正因为目睹了这种人间悲剧,所以我的心中悲愤不已,为什么我们大宋求学的学子如此的艰难?”
“陛下身为一个帝王,自然知道朝堂之上挑选人才的重要性,我们大宋的人口何止千万,但是却挑选不出几个能够治国平天下的人才出来,就是因为在我们大宋求学实在太过艰难了,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学习,可以说他们的能领一开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根本没有机会展现。”
“所以我就在想这样的悲剧一面为什么不能改变呢?我们当然送,为什么不能让每一个辛苦求学的学子的求学之路变得简单许多呢?综合各方面考虑,最后我发现,之所以会造成这种原因,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因为读书人没有几个愿意去向书院外的那个老先生一样,当教书先生。”
徐骁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如果刚刚的那些话是作秀,那么现在说的这些就全部都是肺腑之言了。
这些话不仅仅是对现在整个大宋的读书环境的评价,更是对周围的这些群臣们的抨击。
为什么这么多的读书人就没有一个有高尚的情操愿意去当教书先生的,谁都想着入朝为官,谁都想着掌权赚钱,圣贤书上不是?教导大家要当个为国为民的君子圣人嘛,能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寥寥几人?
甚至城外的那位书院的老先生,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在没有什么政治才能的话,他会心甘情愿的在那里嗯当一个书院的院长了,他这一辈子在读书上到底花费了多少时间,到头来却没有得到与之相匹配的收入,他会甘心吗?
“咳咳,徐骁大人不必介怀,这天底下有这么多人各有各的职能所在,我们这里绝大多数人就是为了治理这个庞大的帝国而存在的,如果没有我们如果我们都去教书了,那这帝国又该如何管理?”
“就是就是,徐骁大人我们都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我们也想牺牲,为天下百姓启蒙,奈何职责所在,我们有更重要的职能,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事情发生而无力回天。”
“徐骁大人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请徐骁大人说说到底该如何改变这天下读书人的窘态。”
或许是因为徐骁的这一句话讽刺性实在是太强了,所以周围的一些大臣开始站出来,为大唐之上的众位臣子们辩驳。
听到这些人的言语,徐骁毫不犹豫的冷笑一声,开口驳斥。
“更重要的职能?大人,你们未免太过虚伪了。”
“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真的是因为有更重要的责任在身,所以才不去当这个教书先生吗?我看未必吧,你们肯定是不希望自己辛苦读书一辈子,到头来只能辛辛苦苦做一个没有多少收入的教书先生,你们不希望自己一辈子在读书上面付出的精力和汗水不能为你们带来金钱和权力,所以你们才会站在这里,所以你们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对不对?”
徐骁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在众位大臣的脑海这种炸响。
群臣们万万没有想到,徐骁居然会如此的不留情面,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一层遮羞布给撕开了。
他们很想开口反驳,但是他们不敢,因为他们不知道徐骁还有什么更犀利的言语在等着他们。
他们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徐骁要在今天这个场合直接几乎嘲讽了在场所有的文官呢?
他们又没有得罪徐骁,如果说徐骁是因为那个孩子的死,心里面愤怒不平想要找他们撒气的话,那就更没道理了。
毕竟那个孩子死了,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不好受,不过这又不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他们也只是无辜的旁观者,徐骁又何苦在他们的身上撒气呢。
至于徐骁之所以说出这么激进的话语,其实很简单,反正今天注定要把这些人给得罪个遍了,那么索性就玩大一点,你们不是喜欢虚伪吗?我偏要揭开你们身上的这层面具让你们难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徐骁现在也就是这样的心态。
“这小子还真是胆大,真不怕惹怒了这些家伙吗?他们虽然手中无刀,但有笔如刀,得罪了他们可不好受。”
坐在最上方的皇帝听到徐骁的言语,心中为徐骁担心的同时,也隐晦的露出了笑容。
这层遮羞布确实是时候撕开了,让众人面对这血淋淋的现实,要不然终日让他们活在自我暗示之中,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呢,当这个官谁当不得,何苦要你们来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