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徐骁正好讽刺到了他们的痛点,他们才会如此的生气,要不然又何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呢。
“狂妄,太狂妄了,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你们报官了没有?赶紧让官府的人把这个小子给抓起来。”
“几位老师我也在犹豫要不要报官这件事,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若是你们主张报官,那我现在就去。”
高逊还在装模作样,一旁的徐骁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在哄骗杨思思。
他任由那几个人在那里用言语攻击着自己,反正自己的脸皮够厚,他们是不论说什么自己就当听不见就行了,他们也只是自寻烦恼罢了,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影响。
“去,赶快去,这样的暴徒,若是不及时制服,万一伤到了你们这些国之栋梁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高逊跟别人准备快步离开去最近的县衙报关,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一个面无表情,神色冷峻,长着一双鹰眼的老头,站了出来就住了高逊。
“等等!”
听到我老头的话,刚刚挪动脚步的高逊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转过身来低眉顺眼的道:“恩师,有何吩咐?”
高逊称呼身后其他老头的时候一直都是老师,唯独称呼这个人是恩师,这说明面前这人就是高逊的师傅,两人之间不仅仅是我传授你学业那么简单,而是教书育人的真正的师徒关系。
就好比徐骁和六皇子这层关系一样,也难怪新沟弃偶的高逊见了这个人会这么客气,这人想来就是高逊口中的明道先生了吧。
“先别着急,世间之事皆逃不过一个理字,我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愤恨。”
“这位小友言语之间对我贡院满是埋怨,想必是我们贡院曾今做了什么对不住她的事了,等我问清楚你再去报官也不迟。”
自己老师的话,高逊是肯定不敢忤逆的,他乖乖点了点头,然后站到了一旁,把位置留给自己的老师。
这个明道先生倒也有两把刷子,站出来之后先不着急去处理徐骁,而是让人把地上躺着的这些人全部带到了书院里去。
然后明道先生转过身来,和气的看着徐骁开口道:“小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论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对于我贡院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还请入我们贡院再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家伙算是面前这些人里面,徐骁唯一能看的顺眼的徐骁自然乐得给他个面子,毕竟自己也不想在大街上被人用看高逊一样的眼神观赏着。
“好吧,看在你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本公子就给你几分面子,思思,走吧,一起进去吧,你看看我就说他们会让我们进去的。”
徐骁大笑一声不由分说拉着杨思思母女,然后大步走进了贡院里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徐骁是来这里做客的呢。
望着态度狂妄的徐骁,明道先生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然后一挥手,身后满脸愤愤不平的老师和学生们便跟在了他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然后关紧了大门不让这场闹剧被外人看到。
进入贡院,徐骁神色如常,拉着有些忐忑的杨思思母女在贡院里,东看看西看看,一路向前,最后停在了贡院的一处花坛边上。
身后高逊和明道先生以及五六位老家伙和十多位学生气哼哼的跟了上来,把徐骁围在了中间,一副要拿徐骁兴师问罪的样子。
“这就是江南贡院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看这花中的跟什么一样,好端端的生命,交到他们手上算是浪费了。”
徐骁嘴上不饶人,即便是到了人家的地盘,还是一副吊儿郎当,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
这副嚣张的态度让原本就气愤不已的众人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上去把徐骁大卸八块奈何,明道先生好像对这个徐骁,有别样的看法,并没有经常让他们动手,他们多多少少得给明道先生一点面子。
“小友说得对,天地之中大到一个人小到一处小草都是生命,我们应当把任何一个生命都照顾好,小友教训的是。”
明道先生的态度超乎了徐骁的预料时,徐骁还以为自己故意找茬胡言乱语,就算是脾气再好的名刀先生也会生气呢,却没想到这家伙依旧对自己抱以笑脸。
徐骁摸了摸鼻子没有再继续回怼回去,这家伙的态度不错,让徐骁多了几分好感,至少不像其他人一样上来就咄咄逼人。
当然了,也仅仅只是多了几分好感而已,徐骁并不会因为对方的言行或者是谈的太多就对他有什么好的看法,能跟这些家伙混在一起,肯定是一丘之貉。
“小友,刚刚我的学生所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不知道我的学生有没有添油加醋,他说的可否属实。”
高逊虽然在询问徐骁,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自己的这个学生品行方面确实有点问题,但只是小问题而已,这种撒谎的事情他不屑去做,所以高逊猜测徐骁,你的言行肯定跟自己的学生所说的一样。
我不情愿徐骁敢做敢当,面对对方的质疑,高逊也没有反驳,而是老实点了点头。
“属实,全部属实,那些话的确实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小友,我想知道你为何要这么说,我们贡院的人应该没有得罪你吧,就算小有学究天人,可天底下的学问有高就有低,你的学问再高也不应该看不起,学问比你低的人,毕竟你也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你不可能一出生就知道这世间所有的事儿吧?”
“我认为真正厉害的人应该怀着一颗求学的心不断的去学习,而不是仗着自己有点成就,就去教训那些不如自己的人,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小友以为如何?”
人与人的境界就摆在这里了,徐骁跟那几个小子争论的时候,那些人被徐骁说的一句话也回不上来,脑子里就只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而面前的这位明道先生可不一样了。
上来就把徐骁架在了高处,做了一个假设,假设徐骁的学问真的如同徐骁所说,除了孔孟先贤之外,没有人能够教得了他,然后借此讽刺徐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