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几个人的调节之下终于缓和了不少,尤其是在徐骁暴露出了身份之后,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敌意少了许多。
而徐骁任在知道了程灏的身份之后,也变得很客气了。
“多谢先生恩典。”
杨思思客客气气道了一声谢。
而徐骁呢开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已经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了,今天是杨思思的生日的机会,难得他不想在这里浪费过多的时间,于是乎便准备离开。
“先生,我们就先走了,我要是早知道先生在这肯定会早来拜访的,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往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贡院拜访先生,和先生坐而论道。”
徐骁要告辞,程灏也没有强留。
“好,公子请便,不过徐骁公子你难得来我们贡院一趟,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我想请公子能不能给我们贡院写一幅字,到时候我会把公子的字表装在贡院的学堂门上,让所有来这里学习的学子都能看到公子的鞭策。”
程灏提出要跟徐骁求一幅字,这是给徐骁增加露脸的机会,徐骁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徐骁想了想,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写学海无涯四个字吧,算是提醒贡院的学子们以后不管身在何方,是何处境都不要忘记,抱有一颗学徒的心。”
徐骁还以为你自己随便想四个字糊弄一下就算了,却没想到程灏居然还有要求。
“哈哈哈,公子,这可不行,我是让公子写几个字鞭策一下他们这几个字之中起码要蕴含批评的意味,也算是为今天的事画上一个句号。”
“从今往后我要让所有看到这幅字的人想起今天公子对他们的教诲,也算是不枉费公子在这里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所以工作还是重新想几个字吧,记住一定要有批评和鞭策的意味,要不然我可不会满意哦。”
程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
徐骁清楚,自己要是不给一个交代的话,程灏是不会轻易让自己离开了,想到这里,徐骁只能无奈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先生有此要求,那我真好意思拒绝。”
“容我想想,既然是要蕴含批评的意味,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如果是提的字儿太过过分了,还望先生包涵。”
徐骁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写出蕴含强烈批评意味的词句驳人家的面子呢?这一点分寸徐骁还是有的。
徐骁思索了许久,想起面前程灏的身份,徐骁眼前一亮。
“有了!!?”
“先生,我接下来提的这四句话可能会有些冒犯,但我认为我写的这四句话是最适合天底下每一个人,尤其是读书人铭记在心的,他绝对适合鞭策这里的每一位,包括先生你,不知道先生介不介意?”
程灏愣了一下:“哦?什么样的四句话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鞭策这些学生们也就罢了,徐骁居然说这四句话自己都应该去学习去鞭策,这就让程灏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徐骁应该不像是吹嘘夸大的人。
他说这四句话能鞭策自己,那就肯定是了,能让徐骁都这么认真这么推崇,这四句话有何魔力?
“拿纸笔来!!”
徐骁大手一挥,旁边立刻早已经有书生准备好了文房四宝摆在了徐骁面前。
周围人头窜动,所有人都想看看能徐骁能写出什么样的四句话来征服他们。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简简单单四句话很快跃然于纸上。
徐骁每写一个字,周围便有人不自觉的跟着在内心默读了出来。
四句话学完所有人,只觉内心激**不已,体内的热血志向仿佛在一瞬间被唤醒,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而一旁的程灏早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四句话对于旁人来讲,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或许有鼓动人心的作用,但是对于程灏而言,除却这些之外,它更是代表着自己的回忆。
因为,这四句话的作者名字叫做张载,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程灏兄弟的叔父。
和程灏二兄弟一样,他同样是这个时代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毫不夸张的说,程灏二兄弟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这位叔父曾经的教导。
可惜呀,现如今物是人非,大概在八年前他的叔父已经与世长辞了,却没有想到他叔父曾经在横渠县写的四句话,依然留在世人的心中。
或许旁人不知道,但是这四句话一直被程灏兄弟记在了心里,激励着他们前行,这是他们内心最深处的回忆。
所以读起来自然也会别有一番感悟,程灏万万没有想到徐骁说的鞭策天底下读书人最好的语句居然就是自己的叔父,留下来的这横渠四句。
“恩师……”
看到自己的老师热泪盈眶,高逊有些纳闷,自己的恩师一向都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很少有情感爆发的时候,怎么此时在这么多人面前反倒抑制不住了。
这四句话虽然有激**人心的力量,但也不至于让自己的恩师如此激动吧?
“先生,生死有命啊,节哀吧。”
徐骁清楚其中缘由,也知道程灏为什么会这么悲伤,于是乎便开口安慰了一句。
程灏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呼了一口气之后,平复了一下心情,抹去了脸上的眼泪,脸上露出了虔诚的神色。
程灏小心翼翼的把徐骁写的字被收了起来,然后又朝着这一副字,行了一个礼,这才慎重地开口:“徐骁公子,您说的对,这四句话确实足以教导我一生,成为我一生的追求和信仰。”
“高逊,明天去请城中最好的装裱师傅来把这幅字贴在我们贡院的大门上,从今往后要让所有来来往往进出我们贡院的人看到这四句话。”
原本高逊的打算只是把它贴在贡院的学堂门上,但现在他改主意了,要直接贴在贡院的大门上。
旁边和程灏一样,身为贡院的老师们,有知情者也是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认了这个做法。
“是,恩师。”
高逊虽然想知道其中的缘由,但也不敢多问,只能点头称是。
好在程灏明白大家的后好奇心理,于是乎开口解释了一句。